第一百六十九章 弒君弒父(2/2)
「好,本將進去找大王有事商議,加強戒備,沒有大王的命令,不准任何人靠近。」
「諾。」
田冀聞言,目光一沉,然後直接丟下了手中佩劍。
此時,田法章進來,看到帳中已經變成兩半的木案,又見田兆低著頭站在一側,便對田兆道:「請田將軍出去一下,我找大王有事相商。」
田兆一聽,立即逃亡似的逃出王帳,然後站在帳外戒備起來。
見田兆走後,田法章立即開口問道:「王兄,附近的謠言都是真的嗎?」
田冀一聽,立即憤怒看著田法章道:「你也懷疑我?」
「但是王兄你與父王一起出戰,王兄你回來了,可是父王卻在戰場上沒回來。」
「你早就懷疑了是吧。」田冀注視著田法章。
田法章聞言,遲疑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不錯,我是早就懷疑了。當初誘敵的計劃已經確定,父王與王兄甚至左丞相都在軍中,所以父王根本沒有必要以自己的死亡來引誘燕軍。
更何況,父王···」
「更何況父王在你面前咒罵我,曾對你說,只要你幫助父王逃出去,那就立你做太子。所以,父王根本不可能自殺引誘燕軍。」
「呃······這······」田法章震驚的看著田冀,目光中有些躲閃有些慌亂也有些震驚。
此時,田冀看著田法章,長道:「法章,你以為我與左丞相的關係如何?」
田法章咽了咽口水,應道:「王兄與左丞相關係極好。」
「不,不是極好。」田冀悲傷的道:「而是我以師禮待左丞相。」
說著,田冀忍不住嘆道:「當初在淳于的時候,你我皆年幼,不通國事,而右丞相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了籌措錢糧,所以,國中之事全都交付給了左丞相。我每次處理國事,都是恭敬的詢問左丞相,而左丞相亦悉心教導於我。」
田法章聽到這,見田冀一臉的哀傷,不禁皺起眉頭。
另一邊,田冀繼續感嘆道:「所以,我不僅僅只是將左丞相當作丞相,更是把左丞相當作良師益友,把左丞相當作自己管仲。試問,這種情況下,我怎麼可能會逼死左丞相呢。
再說了,當時你我還有群臣都一致決定軟禁父王,我也已經被封為太子了,父王更是沒有絲毫自主權利,這種情況下,我還有必要冒險弒君弒父嗎?」
田法章聞言,問道:「那父王為什麼會自殺?」
田冀怒道:「你問我,我問誰去?當時的情況,我中軍七萬大軍,其中四萬丁壯,兩軍交戰,中軍一觸即潰,然後那些丁壯就拋下父王,拋下我,拋下副將即墨大夫,就直接跑了。
這種情況下,我能怎麼辦?我也只能轉身逃亡了,等我跑了數百步,回頭一看,卻見父王還有左丞相帶著親衛向燕軍沖了過去。
這種情況下,你讓我怎麼辦?」
說著,田冀指著大帳外怒吼道:「你自己去打聽打聽,問問那些即墨將士,還有出城交戰的百姓,那些百姓是不是拋下君王主將副將,直接就逃亡了!還有···」
此時田冀盯著田法章道:「他們所有人都可以懷疑我弒君弒父,唯獨你不行。」
田法章一怔,問道:「為什麼我不行?」
「為什麼?」田冀一聽,大怒的走到田法章面前,然後一把揪住田法章胸口前的衣襟,一把將田法章拉到自己面前,怒道:「因為你當時是左右兩軍中的一軍之主,因為你現在還是我齊國的將軍,因為你還在領兵打仗。如果寡人弒君弒父,那你是什麼?」
田法章一懵,張了張口,啞口無言。
田冀見此,一把將田法章推倒在地,怒道:「寡人最後在跟你說一件事,如果真的是寡人弒君弒父,那你這個齊國公子,早就跟著父王一起去見九泉之下的歷代先王了。
而不是還在領兵打戰。」
田法章一怔,然後急忙跪倒在田冀面前,拜道:「大···」
「滾!」
田法章一聽,抬頭看了一眼田冀,見其憤怒非常,不敢說話,飛快的手腳並用從地上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