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新王即位(2/2)
群臣給先王上諡號,然後丞相給的第一個諡號就是一個惡諡。
見此,大部分的大臣全都向新王與丞相王益看去,想要看看這個諡號究竟是丞相自己想的,還是新王的意思。
於是,一些在心中怨恨齊王地的人,紛紛期待的看著王位上的齊王。而一些對齊王地還有一些憐憫感激的人,則緊張的看向齊王。
此時,田冀見群臣看過來,心中有些不認同。
雖然諡號「惑」有五條評語,他父王就犯了四條半,也就只有婦言是用這最後一條只犯了一半。但是他父王也還沒有淪落以「惑」為諡號的地步,因為他父王對這個國家也是有功勳的,而且功勳也不少。
想著,田冀看向群臣沉吟道:「諸卿以為如何?」
群臣聞言,那些心中怨恨齊王地的人,立即開口道:「大王,臣以為丞相所言極是,當以『惑』為諡。」
田冀聞言,立即皺起眉頭。
此時,貴族崔禾見新王沉默不語,認為新王一定是對給先王惡諡不滿。
於是,崔禾立即開口道:「大王,臣以為丞相所言太過偏頗,先王之在時,南破楚,北破燕,西卻三晉,威服秦國,更是滅亡宋國,有功於國。
臣聞之,闢地有德曰襄;甲冑有勞曰襄;因事有功曰襄;執心克剛曰襄;協贊有成曰襄;威德服遠曰襄。
臣以為可以『襄』為諡。」
此言一出,殿中頓時鴉雀無聲。
坐在王位上的田冀聽到竟然有大臣給自己父王上美諡,差點就直接開口大噴。
雖然他以為他父王沒有淪落到惡諡的地步,但怎麼著也夠不上美諡吧。
但田冀還沒有開口反對,便有大臣開口了。
宗室大臣,陳舉之子陳正大聲:
「大王,臣以為崔大夫之言實在是荒謬,先王雖然有功,但是先王在位之時,先王所建立的功勳,就全都被五國給摧毀了,甚至連齊國也只剩下一半。
若非大王力挽狂瀾,現在燕國還占據我齊國一半土地,執國如此,如何能當的起『襄』諡」
說罷,陳正又拱手道:「臣聞之:殺戮無辜曰厲;暴虐無親曰厲;愎狠無禮曰厲;扶邪違正曰厲;長舌階禍曰厲
先王可以『厲』為諡。」
陳正一開口,田冀再次皺起眉頭。
這「厲」諡比之前宋渙提出「惑」諡號還要惡劣一些,而且他父王五條全中。
而上一個獲得「厲」諡號的君王,還是周厲王。
周厲王這個獲得「厲」諡的君王,可是失國之君,比起亡國之君就只剩下半步了,已經有一條腿邁出去了,剩下的那一條腿不是沒邁,而是邁出的時候被人打斷了,這才沒有做亡國之君。
雖然他理解陳正,畢竟其父陳舉就是被他父王無辜殺戮的,現在陳正想要將他父王釘在歷史恥辱柱上,也是理所當然。
但···他之前連「惑」這個諡號都不認同,更何況是「厲」。
田冀還未開口反對。
此時,新近投靠的宗室大臣田勇、田恤、田鏡、陳季四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齊聲道:「大王,臣等以為陳大夫所言極是,應以「厲」為諡。」
「嗯?!」田冀看了看田勇四人,然後又看了看陳正,心中突然一滯:這五個傢伙···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
貌似,寡人即位的第一天,眾議的第一個問題,就面臨一個嚴重的問題:
田氏宗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