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喪家之犬,一箭雙鵰(2/2)
臨近,迎面是三根長矛捅來,程普冷哼,手中朴刀一挑,將三根長矛皆挑到一側,接著他用臂膀夾住。
腳下步伐加快,手起刀落,直接劈翻了那三人。
同時,一側一桿長矛也是刺來,他側身躲過,同時手中朴刀直接刺入那人胸膛,滾熱的鮮血濺在他臉上。
然,另一側兩人挺著長槍奔他背部刺來,程普雖然年歲不小,可動作不算遲緩,朴刀抽出挑開,同時快步砍翻二人。
「將軍小心!」
一道聲音落下,程普尚來不及反應,只能是本能的扭動身軀,三根長槍躲過兩根,可還有一根直接從他肩胛處刺入。
「呃~啊!」
程普仰天痛喊,冷汗頓時布滿他全身,左臂瞬間有些沒了力氣。
只見他朴刀倒握,揮掃斬斷那槍桿,同時握著那半截入肉的槍桿狠狠拔了出來,那撕心裂肺的聲音看的周遭眾人愣住。
接著,他甩手將槍頭釘在了一人身上,同時他一個箭步上前,把剛才那幾人砍翻,勇武異常。
「去死!」
正面,好幾人齊齊刺來。
程普目光決然,他奮力盪開,同時側身閃躲,接著棲身手起刀落砍下幾顆頭顱。
只不過,就在他大口喘息時,旁邊兩根長矛已經刺來,他轉身欲招架,可卻沒有來及。
噗呲!
兩根長槍直接刺入他腹部。
頓時,殷紅的鮮血汩汩湧出,同時他口腔中也已經染滿了鮮血,滿口白牙配上他那猙獰的面容略顯驚恐。
程普瞳孔猛然一縮,鮮血順著牙口落下,他瞳孔略顯渙散。
噗呲!
背後,又是幾根長矛刺來。
程普只感覺身體的痛楚在漸漸降低,身體機能的流逝讓他有些不適應,他目光暴瞪著,掃視周遭一圈,看向張繡。
汩汩,嘴角又是吐出鮮血。
他吃力的揚起手中朴刀,接著只聽一聲撕心裂肺般的嘶吼傳出,他奮力甩出手中的朴刀,直奔張繡。
隨著他甩出朴刀,那兩側的士卒齊齊用力把他給穿在了空中,可他瞳孔至始至終都看著那遠去的朴刀。
望著朴刀飛來,張繡目光平靜如水,至始至終沒有倒退一步。而他身側胡車兒及親衛卻是攔在身前。
鏘!
朴刀落下,斜插在距離張繡一丈外的沙地上。
見狀,程普瞳孔中最後一絲神色渙散,整個人如同一隻死去的蝦米,軟在空中。
「將軍!」
頓時間,眾甲士齊呼。
他們皆是程普一手帶出來的,當即拼死要搶回程普屍首,只不過他們勢單力薄,卻顯得有些吃力。
遠處,蔣欽一刀砍翻一人,望著遠處被刺死的程普,他不由眼角一眯,心中不禁有些發憷。
他並不蠢笨,當下孫策大勢已去,他又何必為之賣命。或者說,在生與死之間,他選擇了大多數都想選擇的路。
投降,
他相信,以他的才能,就算不能獨統一軍,也可以擔任部將,最起碼他日拜將封侯不算難。
「孫策有此等將軍相助,算為人傑。去,將之厚葬。」張繡神情平靜,將軍當以馬革裹屍為榮,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諾!」親衛應下。
「主公,敵將蔣欽願棄暗投明,歸降主公。」說話的是甘寧,此時他神情興奮,扛著大刀笑喊道。
說完,他不忘對蔣欽道:「公奕,還不速速拜見我家主公。」
蔣欽不忘感謝的看了眼甘寧,其與甘寧也算略有交情,之前他也是江賊,和甘寧打過些許交道。
「敗軍之將蔣欽,願歸降明公,還望明公不棄。」
張繡上下打量了眼蔣欽,只見其皮膚黝黑,略顯精幹,眉宇間並非愚笨,反而盡顯精明。
歷史上他好像是十二虎臣之一。
「公奕不必多禮,」張繡親自攙扶,若想一統天下,他必須有容人的態度,更何況蔣欽並非庸俗之輩。
「公奕能降,乃吾之幸事。這樣,從即日起汝便是我荊州水師副都督,同甘寧為我統掌荊州水軍。」
蔣欽愣住了,水師副都督?
這尼瑪一投降就給這麼高的待遇?
不光光是蔣欽,趙凡、甘寧等都是一臉茫然,不由皺眉,如此提拔定會讓人心生不滿,可他們卻不好多言。
「公奕,不過在這之前,到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解決。」張繡眼角微撩,他張口給蔣欽副都督自然是有深意的。
「將,主公但說無妨。」蔣欽鏗鏘喝道。
「據我軍細作打探,孫策尚且在彭澤湖面布置了近萬人舟師,我意派你將他們盡數勸降,同時領他們拿下豫章,不知能否做到。」
張繡溫和說著,這才是他用意所在。當然,他讓蔣欽擔任副都督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做給孫策麾下諸多將軍看。
讓他們知道,投降他張繡高官厚祿想之不盡。再加上蔣欽的投降,必然會有更多人離心離德。
就算有些人可堅守底線,可多少也會動搖他們的心,如此當是一箭雙鵰,所以給個副都督不過分。
畢竟蔣欽接下來代表的是揚州派。
蔣欽皺眉,有些猶豫,這麼做實在太狠了,他也清楚張繡給他這副都督是有目的的,一咬牙,他抱拳道:「主公放心,吾必不辱使命。」
「好,甘寧,去把東吳降兵抽調三千出來給蔣欽。」張繡說完,看向蔣欽喝道:「公奕,我給你一個月時間,務必全據豫章。」
「諾!」蔣欽應下。
安排完這些,正面戰場已經隨著蔣欽的投降漸漸平息。
張繡也不做停留,他領著數千甲士在後面瘋狂追殺著,雖然孫策已經跑出去老遠,可遠處的壺口尚且有一道伏兵。
不管如何,今日孫策必死。
遠處,孫策神情陰寒,整個人一言不發,只是領著甲士逃竄著。
他心中壓抑,此戰打的他很難受,他愧對江東父老,愧對自己麾下將軍。
其餘諸將也都一言不發,其中黃蓋神情黯淡,他清楚留下來斷後的結局,恐怕此時程普已經戰死。
他與程普生死與共十餘年,已是生死之交,可此時他卻只能看著程普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