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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恃才許攸,庸主袁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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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好你個許攸,竟敢如此大言不慚。」田豐赤紅著臉頰就欲爭論。

許攸絲毫沒理會此人,而是恃才傲物般仰頭看向袁紹,條理有據般開口:「主公,曹操三敗張繡,已不成氣候,更何況兗州豫州殘破,其又憑什麼與主公對抗?」

「更何況,若是我所料不錯,曹操現如今應該是在潼關與劉備交戰吧?難道他一邊交戰一邊想著設計主公?恐怕這封信是出至荀彧手筆。」

「想來,曹操此戰勝負已定,而荀彧之所以書信,正是為了留一條後路。其中徐州相對富庶,荀彧將兗豫二州割讓,主要是為了讓主公入主中原,與張繡劉備等爭奪天下,他好乘機休養生息。」

「因為曹孟德清楚,憑他的實力,苟延殘喘在中原遲早滅亡,故使出這招壯士斷腕,他想憑藉與主公關係,尋求主公的庇護,僅此而已。」

許攸說完,撫須轉頭,傲視全場。

那眼神,那神情,一副你們這群垃圾,這麼簡單都看不明白的樣子,甚是氣人。

袁紹眼神狐疑,陷入沉思,許攸說的倒是不錯,此時的曹操的確無法與他扳手腕,近乎五倍的實力差距,根本打不贏自己,這樣倒是符合許攸說的。

「那依子遠所言,吾是應或不應?」袁紹挑眉看向許攸,頗有請教的意思。

「呵呵,白送的天子及兩州之地,主公自然應下。不過應下前,當讓曹操將天子送與鄴都,到時候,奉天子以令不臣的就是主公你了。」

「更何況,主公乃袁家嫡子,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布天下,天下多少人想投與主公帳下?曹操若真心懷不軌,那也只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到時,主公大可反客為主,可頒發天子詔書,號令天下諸侯攻伐曹操,一舉拿下徐州六郡。」

「如曹操真心投靠,那也不能讓他安然如願,待主公欲攻伐張繡時,可令曹操率眾攻取合肥,壽春等地。從而緩解主公正面壓力,一統江南。」

許攸一連說了半天,頗為自得。

「哈哈,好,子遠不愧是吾的左膀右臂,此番見解當真是一針見血,賞,當賞。」袁紹開懷大笑,許攸說的他太舒服了,此番既算計了別人,又利於自己。

「主公,許攸所言太過於理想化了吧?曹操狡詐世人皆知,可到許攸這卻成了愚昧無知之徒,主公難道不覺得有些可疑麼?」

「而據我所知,許攸與那曹操可是少時玩友,二人多有書信往來,恐怕某人如此看輕曹操,是想混淆視聽,從而迷亂主公明眸,實乃罪不可恕。」

郭圖臉上帶著譏諷,捏著自己那一小簇山羊鬍,露出一副你還裝什麼裝,不過更多的好像是在說,跟我斗,你還嫩著呢。

「郭圖,你,你竟惡意中傷與我。」許攸皺眉,有些惱怒,連忙轉頭看向袁紹,急切道:「主公,吾與那曹賊斷無書信往來,是那郭圖小人中傷與我。」

「呵呵,許攸,你口口聲聲說我中傷與你,那敢問你與那曹操是何關係啊?」郭圖冷哼一聲,道。

許攸眼神陰狠,有些惱怒,卻還是開口道:「主公,我與那曹操少時的確認識,可我許攸自從跟了主公後,就再也沒和曹操有過往來,還望主公明鑑。」

「夠了,都給我退下,是非對錯吾自會查清,許攸你若問心無愧自然無懼。」袁紹甩袖,很是不悅。

原本他還很看好許攸呢,可忽然又厭惡起來,若許攸真和曹操有關係,那他還真得從新定義這件事了。

「主公,主公,」許攸惶恐喊著。

這踏馬被冤枉的感覺也太難受了,尤其是袁紹根本不信他,這讓他無比痛苦,莫名有些惱怒。

「好了,都退下吧,」袁紹不聽辯解,甩袖又喝了句,旋即自顧抓起旁邊文書在那閱覽絲毫不去理會。

眾人知曉袁紹正在氣頭上,也沒人去勸說,紛紛退去。沮授略微皺眉,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其實他清楚,許攸雖狂妄自大,可剛才那番話並非妄談。

「唉!主公麾下的明爭暗鬥越來越嚴重來的,主公竟然不管管。」沮授輕嘆,這些事他可都看在眼裡。

在外人看來或許沒什麼,可他卻清楚,這其中的利益紛爭遲早會引出禍端。

許攸雙目緊緊盯著袁紹,足足良久,其有些惱怒,甩袖徑直離去,出了將府,許攸有些煩躁,「庸主,庸主啊!」

「許攸,主公他有時還算深明大義的,且等他消消氣吧。」說話的是審配,其在冀州派系,但是為人還算正直。

也是少有死忠袁紹的。

後世其寧死不降,死守鄴城令人推崇,奈何自己家裡人出了問題,獻降了曹操,從而導致鄴城淪陷。

許攸搖頭譏笑,徑直離去。

…………

數日後,潼關外。

潼關經歷了一連幾日的血洗,已經搖搖欲墜,尤其是劉備麾下已經缺糧,其為了能扛過去,宰殺了不少戰馬。

正因如此,曹操才苦苦支撐。

而此時,潼關城下。

絕影馬上,曹操披袍帶甲,神情肅然,他令曹仁在引軍攻城,只不過三軍已經疲敝,收效甚微。

此時,一匹快馬疾馳而來。

「報~,啟稟主公,許昌急件,需主公親啟。」快騎將裝有信封的竹筒遞了出來,神情凝重。

曹操略微皺眉,心頭隱隱有些不安,因為許昌急件,這可是少之又少,荀彧很少給他發這種信件。

他接過信封,打開審視。

一目三行,曹操瞳孔漸漸發紅充斥著血絲,甚至隱隱突起,令人膽寒。至於他那握著信件的手指,更是用力過度而發白。

天子逃離許昌,被張繡劫走。

這已經不是當頭棒喝了,這簡直是晴天霹靂,這讓他如何是好?甚至會影響到自己能不能附屬袁紹麾下。

見曹操神色凝重,眾部將齊齊看向曹操,露出好奇,他們也很想知道曹操這是為何。

「哈哈,哈哈哈哈,家書,吾那環夫人生子,過程有些兇險,險些就沒有保住性命,好在有驚無險。」

「女人就是麻煩,區區小事竟然發急件,我還以為許昌發生大事了呢。」曹操談笑間道出事情經過。

聽曹操說完,眾部將紛紛哈哈大笑,原來自己主公也是老婆孩子熱炕頭,和他們沒啥區別嘛。

只不過,一側。

荀攸眉宇閃過一絲狐疑,因為曹操笑著說完卻又顯的凝重,甚至有些恍惚,顯然是有些頂不住啊。

他心中斷定,恐怕主公有事瞞著他們,只是他怕說出來引起惶恐,畢竟這支大軍是曹操最後的希望。

若是因為這些而引起躁動,從而一潰千里被劉備所破,他曹操可真就什麼都沒了。

想到這,荀攸抱拳道:「主公,此處戰事平穩,而夫人新近誕子,當加以安慰,不如先回營書信一封后,再行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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