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這個世界太殘酷了(1/2)
蘇家父子三個除了蘇轍,基本都是暴脾氣,這麼一通操作驚呆了眾人。
伴隨著這件大事而來的,是蘇家低迷的氣氛。
「你想清楚了?」蘇渙這個二哥,在蘇洵面前難免要擺出兄長該有的擔當,嚴肅地詢問蘇洵真正的想法。
有時候衝動之下做的決定不一定是正確的,過後後悔的人不知凡幾,蘇渙不希望蘇洵在盛怒狀態下決定這麼重要的事。
蘇洵今年已經四十七歲,不算年輕了,可有的脾氣是刻在骨子裡的。他聽蘇渙這麼問,說道:「二哥,我知道這事可能會讓蘇家的名聲不太好聽,可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我好好的女兒嫁到他們家,他們就是那樣對待她的!我知道的時候,心肝脾肺都在疼!從小到大你和大哥護著我這麼多次,這回我希望二哥你也別攔著我。」
蘇渙久居官場,比蘇洵要成熟一些,也更圓滑一些。
見弟弟都快哭出來了,蘇渙立刻說道:「這種事換成我,我也忍不了。你既然已經把人接回來了,就讓她安心在待著,蘇家養一個女兒還是養得起的;要是將來她有意再嫁,你也只管好好幫她張羅,有什麼困難只管和我說。」
蘇洵聽了兄長這麼一番話,自是感動不已。
他說道:「我還是聽兩個小子說起,才知道這事是你們家輅兒發現的,這兩天事情太多,我都沒機會親自找他問問,改天我要親自和他道聲謝。」
蘇渙說道:「維護家中兄弟姐妹是他該做的,你一個長輩和他道什麼謝?」他捻著長須,「這小子從小就頑劣,要不是事情鬧開了,我都不知道他這些天在搗鼓什麼。你千萬別誇他,你一誇他他尾巴能翹上天去。」
蘇洵說道:「這麼好的孩子,我難道還夸不得?」他把蘇輅回來後的種種表現捋了一邊,將這個侄兒由頭到腳誇了個遍。
蘇渙邊聽邊捻著須,不時插一句「哪裡的話不過如此」,為人父的驕傲卻溢於言表。
都說皇帝愛長子,百姓愛麼兒,這事還真不假。
蘇渙對前頭幾個兒子都管教得挺嚴,兩個年長的兒子都已經出仕為官,年紀稍小些的那個也在讀書,唯獨蘇輅這個麼兒他是帶在身邊親自教的,想起來就考校一下,想不起來就放任他到處撒歡。
蘇輅三個哥哥都挺羨慕他。
他們像蘇輅這麼大的時候,早就被逼著潛心向學了,哪能像蘇輅這樣從早野到晚。
兄弟倆談完話,蘇渙踏著月色回他們一家子所在的院落。
蘇輅這兩天追完蘇程兩家反目大戲的結局,又閒了下來,他叫金剛出去搜羅了眉山本地特色棋牌玩具,拉著他娘、小翠以及他娘身邊的大丫鬟挨個試玩。
蘇母也是個慣兒子的。
她生蘇輅時差點難產,蘇輅還一度被大夫說「不一定能活」,後來蘇輅越長越健康、越長越活潑,她心裡自然高興,背地裡沒少去寺廟捐香油錢。
別的兒子蘇母都由著蘇渙執行「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教育原則,唯獨蘇輅不行,蘇輅擦破皮都跟要了她的命似的,連蘇渙這個親爹也被剝奪了揍他的權利。
蘇渙遠遠聽見屋裡傳來母子二人和兩個小丫鬟的歡聲笑語,在心裡暗暗罵了句「慈母多敗兒」。
想到妻子有多護著兒子,蘇渙耐心地等他們玩夠了才把蘇輅拎去問話。
他絕對不是懼內。
真正有本事的男人,永遠懂得尊重妻子就是尊重自己的道理。
他一點都不怕什麼葡萄架子倒了,更不會怕什麼母老虎發飆。
蘇輅被他爹拎走,一點不慌。
父子倆進行了一番深切談話
「你幹了啥?」
「我沒幹啥。」
「你沒幹啥人家會鬧和離?」
「我真沒幹啥,和我沒關係,我是無辜的,你不要冤枉好人。」
蘇渙深吸氣。
他瞥著蘇輅說:「你別給我裝傻,你三叔都跟我講了。」
蘇輅不答反問:「那你還問我做啥?」
明知故問有什麼意思?不知道他的時間很寶貴的嗎?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麼複雜難懂!
對上兒子明顯寫著「你們大人這麼無聊的嗎」的眼神,蘇渙又深深地吸了口氣。
自己生的。
自己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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