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缸中之體（2/2）

結束戰爭的一項關鍵技術則是現在路西安每天都有使用，並且獲益良多的納米機器人技術。這項技術的開發也與資料外泄的「無名之毒」有著不淺的聯繫。

被戲稱為「納米蟲」的這種單分子結構納米機器人的自主持續擴增、凋亡、運作的體系極大程度借鑑了明明也是非基因單分子的「無名之毒」在人體內迅速失控性自主擴增的過程。

靠著輕易不會喪失戰鬥力，還可以輕易傻瓜式修復載具和武器的，攜帶納米蟲的機械科技版超級戰士，這項技術的開發團體，以稀少的總體人數，和內戰第三方的身份，憑藉掌握核心科技之力，在內戰末期加入了戰場，輕而易舉的平定了整個銀河系聯盟的紛爭！為人類重新帶來了和平。

相較於那些權限開滿的初代納米機器人載體戰士的納米蟲，路西安現在用的這些都是閹割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民用版本。

也因為「無名之毒」的外流，部分影響社會和平穩定的恐怖組織想出了「解鎖人人肉炸彈」的邪惡計謀。

為了維持社會安定和諧，在經過多年公投之後，由儼然再次成為良心商家的PsychaSec公司牽頭，12家深挖人類基因改造技術的科研公司，實驗掌握了拆除，或者說破壞基因鎖的技術。

長達三十年，遍及整個人類聯邦的基因改造之後，所有存活的人類公民都直接永久敲除了第14條染色體的一個長基因片段，破環整體結構之後，直接解除了不知道是什麼存在留在人類身體內的基因鎖。

不是正常途徑的那種解除，而是亞歷山大大帝解開戈迪烏斯繩結那種破壞性拆解。

這之後，星際時代人類單純的肉體，並沒有得到任何增幅。他們只是永久失去了自己的基因鎖。

匹夫一怒，血濺十步的情況不存在了。沒有任何人可以爆發出原本不該有的力量。一切都和諧穩定，全部按規矩辦事。

社會，或者說社會階級得到了進一步的穩固。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所有人都可以衣食無憂的活下去。

但是依然會有渴望自由的人，比如路西安的祖父母那樣的，選擇毅然決然地登上移民船，去尋找新的社會定位。

這樣的脫位者辛辛苦苦地勞作，然後後續的「上流貴族」乘坐著更安全的太空船再次來到了他們辛苦建設的家園，再次把他們的社會定位放回了他們原來的位置……

那是一種怎樣的絕望？！高喊著「不自由毋寧死」口號的人們，星海餘生，撲騰了大半杯子最後發現自己還是在上層者設計的遊戲規則里打轉。

就像眼前這簡陋培養缸里的這具人類身體，不，沒有這麼健全有力。毋寧說更像是那缸中之腦，你儘管去遐想，去感受，去拼搏，但是到了最後就會發現，你看到的，你聽到的，你想的，都只是他們想讓你看到的，他們引導你看到的……

「多麼可怕啊！」

（月光鼠的吱吱聲）端坐在鼠王的奶酪王座上，路西安如此低語著，

「我們必須有一雙能夠看穿世情的眼睛！我們必須活著，但是也必須自由，自主，自立的活著！！教授我們能不能用……」

【那就依你……雖然和我們定下的低調計劃不符，但是既然是你的訴求……那就這樣吧。】

依然是紅龍形象的教授在意識深處心靈的監室里如是回應著，

【黑客，醫生，格鬥家，機械師，改換方案，啟用眼部定向培養設計4，保留設計2眼後房置冬狼骨髓幹細胞的設計，進行全面白龍組織培養，替換眼球大部分解構，剩餘的秘銀和山銅控制納米蟲鑄造零件一體成型，對眼球進行半機械改造！】

【就是要這樣拉風才對嘛！我的手藝，你們放一百個心！保准就算是神也沒辦法蒙蔽我們的雙眼，就算是神也沒辦法從這雙眼睛窺視到我們純潔的內心！】

這是一貫有匠人精神的機械師難得的發言。

【不會修辭就忍住。純潔這個詞讓我噁心！】

直接打擊了機械師的發言熱情，但是很遺憾，誰也不知道這句話是誰說的。

路西安控制中的月光鼠鼠後的身體歡快地發出了「吱吱吱」的叫聲，顯然心情多雲轉晴。鼠類難以抑制的身體本能驅使下，他不受控制地從奶酪王座上撕下了一塊

「miamaimiamiamia~」

【不！那是藝術！你怎麼可以吃了我的藝術！！！！】

機械師再次發言。滿腔的怒火幾乎烤乾了教授的龍鱗。路西安是個好孩子，他一向都很尊重所以人格的各人愛好。區區老鼠的本能根本不可能影響到他。做出這種事情的必然另有其人！

教授！！！！

【你呼叫的教授拒絕了你的心靈感應請求。單線聯繫中，請稍後再撥……】

F開頭美式粗口！

意識空間中的紅龍雙眼微眯，似乎正在享受難得的午後時光，和外界那隻眯著眼睛咀嚼的月光鼠鼠後的表情如出一轍。

【體會到了嗎？路西安？我們滿足你的要求。但是為了低調，除了平均臉之外，你還需要嚴格隱藏這雙眼睛。偽裝用的第二層瞬膜需要持續耗能，並且只能短時間內遮掩這雙眼睛的異常。

你要這樣，長期保持住這種眯眯眼！眯眯眼都是怪物！而怪物一般都不容易死掉，明白了嗎？】

「明白了，教授！」

（月光鼠的吱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