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偶然與必然（2/2）

不管怎麼樣，灰犀牛和黑天鵝都不是什麼好兆頭。只是想一想，教授就感覺十足地倒霉。計劃外的變故實在是太多了，教授也僅僅只有凡人的智慧。但是他並不打算就這麼放棄，他的確思慮有限，但是身為「大家長」，路西安的最終保護者，他有不得不成功的理由。

他可能的確不像是真正只存在於影視作品裡的「食人魔教授」那麼智慧，所以作為補充，他學會了表演，以及絕對的謹慎。

安排所有在外活動的喪心仆和靈晶仆按照設計好的第四套反預言避險方針處理，或是使用靈能防護預言，或是自行銷毀軀體，或是主動暴露吸引火力，一切都安排的有條不紊。

他的確做不到算無遺策，所以他會藉助生物晶片的計算量和黑客的輔助，儘可能多的去分析和備案。理論上一份便已經足夠的力量，他會安排十份，二十份。有備無患。

這樣操作的效果就是，哪怕面對的壓力已經完全超過心理預期上限很多倍了，從實際準備來說，他依然可以堅持。除了黑客，沒有人知道他的全盤布置，大家都只負責了自己的部分。

再加上他日益精湛，天衣無縫的演技，他就是算無遺策的無上智者！這具獨特靈魂里最具有智慧的指揮者！

當智者是很勞累，很寂寞的。那些「凡人」人格是不會明白的 。

教授和黑客都是執行力很強的人。各方面還有冒險者、格鬥家、機械師、護士等這些可靠的骨幹力量支撐著，深水城這些中低層次的官方勢力，還不足以讓他們放棄自己早已擬定的劇本。

【我們想的東西，布置的計劃，他應該都能知道才對吧？試煉真的會有效果？】黑客還是忍不住問出了自己的疑問，雖然有些冒傻氣的意思，但是這樣也感覺他更鮮活更像個人了。

【他自己刻意完全屏蔽了這些訊息。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很吃驚。你能大致知道我在想什麼，你也能知道我大致在想什麼。但是他卻做到了完全感受不到我們的思路！這就是真正的人類可以做到，而我們這些贗品做不到的。他的力量其實遠在我們之上，我們只需要找到一個契機，幫他把真正的自我激發出來！】

果然最了解路西安的還是要數教授先生。

馬龍.布蘭德留在這條地道盡頭準備間裡面的東西，是幫助路西安真正踏上自強之路的關鍵點其中之一。雖然錯過了這一次，他們還有許多機會。但是他們依然很樂意努力嘗試一二。

畢竟機會的確很多，但時間很可能已經不夠了……

左手提著一把斷刀，右手反握著另一把完好的彎刀的路西安正在安靜無聲地持續向前推進。他沒有點亮任何光源。因為四下無人，平常按照教授的教導老老實實眯好的眯眯眼竭力地睜開，儘可能地接收著此處幽暗所在內稀薄的光源。

水潤的深藍色瞳仁散大，宛如最上乘的貓眼石，沒有任何光線，哪怕是目光可以在遇到這樣的瞳仁之後輕易逃逸。連帶著他原本平平無奇的臉都帥氣了不止十分，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

很可惜的是此處並沒有人欣賞到這種美。

他的眼睛是特殊改造的產物，只要他願意，即使是完全無光的環境，他也可以將眼睛吸納進入的稀薄光線和熱輻射完全在通過大腦處理成與白晝沒有任何區別的樣子。事實上他也完全沒有必要刻意散大瞳孔，這完全是一種下意識的反應。

路西安想儘可能移動得快一些。後面傳來的動靜，明確告訴了他，那些城衛軍並沒有這麼簡單的放棄對他的抓捕。

就是摻在高檔麵包里賣了幾桶上等紫晶蜂蜂蜜嗎？還不是被有錢人買去吃了。又不是在你們這裡搞平權，幹革命，這麼大張旗鼓多不合適啊！

單以武力論，不解開基因鎖，他完全不是後面那些長期受訓舞刀弄槍的城衛軍的對手。他又不想動用靈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只能儘可能跑快一些了。

這裡還要感謝布蘭德老爺子建設的暗道，曲曲折折，根本沒有取直，所以哪怕雙方實際直線距離並不遠，完全隱藏於黑暗之中的路西安也沒有被發現哪怕一個衣角。

沿途還出現了幾處標記有布蘭德家特色標識的岔路。這一套標識本來用作冒險時訊息傳遞的標識，後來被白蘭度家族的後人用在了自家的餐具裝飾上，碗具、刀具、杯具、潔具上都有這種東西。其中還暗含著布蘭登設計的一套基於這種標識之上的密碼。

路西安一直是在按照馬龍以前給他當故事講的地下通道里的情況，以及布蘭德家口口相傳的密碼含義，挑選著合適的岔路。情況上就類似跟著實驗室消防通道里那種閃著綠光的安全出口指示燈牌。

就這麼來來回回走過了四個岔路，身後那幾個城衛軍的聲音已經完全聽不見了。路西安起先是以為自己已經成功甩掉他們了。但是堪比尋血獵犬的嗅覺卻告訴了他一個讓他不安的信息——不久之前，他剛剛已經從這裡路過過了！！！

他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