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施塔克狗頭人部落（1/2）

謹慎這個詞根植在狗頭人的本性之中，讓他們得以生存下去。他們通過躲避或者侍奉周遭的強大生物來避免成為獵物。比如說路西安正順著蜿蜒曲折的下水道返回的這個施塔克狗頭人部落，在遇到他之前，這些紅鱗狗頭人就是託庇於附近一位擅長各種巫術邪法的海鬼婆的。

鬼婆是邪惡和殘忍的代表。它們外表像乾瘦的老婦人，事實 上卻是一種心腸歹毒的非凡怪物。海鬼婆則是本來就十足醜陋的鬼婆裡面最醜陋的一種。蒼白的皮膚上長著粘糊糊的鱗片，頭髮像海藻覆蓋著瘦弱的身體，眼睛看起來像洋娃娃一樣毫無生氣。這個不開眼的醜陋傢伙，因為發現了躲進下水道里的路西安體內旺盛的血脈力量，暗中觀察，伺機偷襲準備把他抓了做自己的試驗品。

這個不開眼的丑東西過於信賴自己的潛蹤魔法，直接暴露在了路西安腦子裡全新且運作正常的生物晶片的探查之下。被丑的嚇到了的路西安，一時情緒激動，張嘴就第一次吐出了混合了紅龍火焰吐息和靈能蒼炎的奇異吐息，從身體和心靈兩個層面一起淨化了這個可怕的丑東西。

再然後以海鬼婆附庸（奴隸）的身份埋伏在附近的狗頭人就一擁而上歡天喜地地把他高拋著抬回了他們的部落。

當狗頭人得到強大的庇護者（比如一頭龍）或者掌控了超然力量的源泉（比如一件神器或受到施法者的領導）時，順從於強大異種生物的形象便會褪去。他們會對新事業或領袖報以不可動搖的熱情與忠誠。毫無疑問不論是力量，還是外貌，此時的路西安都完美的符合了狗頭人們定下的標準。

沒有哪個白痴狗頭人會想要給之前那個醜陋的海鬼婆前主人報仇，狗頭人在嗅探失敗跡象這點上久負盛名，一旦力量來源失效或者註定失敗時，他們的士氣會立刻土崩瓦解，然後直接撒丫子跑路。哪怕是對於真龍，這種情況也不會有太多改善。

因為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把這幫二五仔當作手下，僅僅是暫時找一個落腳的地方，路西安對於狗頭人是否忠誠這種事情並不看重。沒有抱期望，也就不會太過於失望。

失去人類外形，暫住在怪物巢穴里的經歷，路西安也不是沒有過。區別只在於之前那個是自己選的，這次純粹屬於被逼無奈。

深水城的排水系統規模龐大而完備，在地下有著遠超於地面城市的體量和規模，下水道里可以跑馬車都是基本操作，一些主幹線上，並排塞上三頭青年龍完全都還有富餘，根本不用擔心城市內澇的問題。這種現象的出現並不是說影子，領主們有多麼英明神武，規劃超前。深水城的地下排水系統完全是在瘋法師海拉斯特.黑袍喪心病狂的地下迷宮建築工程的基礎上改出來的。

在教授看來，這位海萊斯特的建築標準完全是按照防範核戰爭的標準來進行的，各種質地細密堅實的花崗岩鋪滿了這裡幾乎所有的牆體和地面，地下空間的挖掘深度還特別的深，莫斯科神奇的地鐵線路和這種腦迴路清奇的，動手能力（此處特製魔法）一流的神人搞出來的大工程比較起來完全不值一提。

大歸大，所有的下水道都是一樣髒的，這一點無需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哪怕是到了星際移民時代，每天官網裡都密布著各種垃圾清掃機器人的下水道，也不是一直都乾淨的。智慧生物聚群之後，製造垃圾的能力絕對是一種偉岸而宏大的力量。某肖申克，在想辦法越獄的時候就參觀過，這種情況。

足底赤裸地踩踏在各種綿軟的不明沉積物上的感覺十足的噁心。儘管冒險家一直在用自己在亞馬遜雨林等等沼澤地帶的冒險經歷開解他說這種感覺其實也沒有那麼糟，路西安也還是沒那麼能夠適應。為了照顧路西安的感受，這段時間他們都會儘可能從相對乾燥且接近的牆壁上攀爬行進。雖然依然也各種青苔，和理論上只有幽暗地域才會生長的發光植物在牆壁上生長，四周的味道依然很糟糕，但是相對而言就要好多了。

攀爬在牆上的好處還在於，避開了一大部分下水道中安家的「原住民」。因為海拉斯特從各個位面召喚了各種各樣的怪物來填充他自己的地下迷宮的關係，深水城的地下幾乎可以找到大半本怪物圖鑑上的生物。很多生物學家還一度把發現新物種的願望放在了這些下水道，以及更下層的地下迷宮裡。這是有道理的，事實上，這裡類似路西安這樣身份種族不明確的，未見於怪物圖冊上的生物還有很多。只要稍微有所發現，財富和名望就都有了。

下水道里是一套完整的生態系統，一切的消耗都有其完整的鏈條。城市管理人員不僅不用疏通下水道的垃圾，甚至連扔進下水道的屍體都不用過於在意。地表扔進下水道的各種屍體，也是這裡食物鏈最下層的重要食物來源。

施塔克部落的狗頭人幾乎已經是食物鏈的底層了。身體更強壯健全，可以使用靈能，會使用吐息，會龍語，腦子裡還時不時蹦出一兩個龍語魔法的施展方法，路西安也只能把自己定位在這片詭秘的地下水網食物鏈的中層。這種感覺並不太妙，他隱隱約約可以感覺到，陰魂不散的富蘭克林醫生也沒有死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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