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從東方來的少年》（1/2）

那道已經完全被碎岩堵塞的門戶後方突然傳出了一段詭異低沉，但是又直透靈魂的樂章。

弦樂四重奏，彌散著時代的空靈與神秘，一種悲恰壯烈之感油然而生。

木管樂器隨後，銅管樂器其次，最後是打擊樂器，優美而不乏層次，高雅而不乏張力。

聽到這首曲子，人們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末世英雄孤獨佇立的影子！

他披著一件毛皮大衣，站在白雪皚皚的山上，凜冽的寒風吹著飛舞的雪花打在臉上。一眼望去，漫天白色與灰色天空綿延接連。即孤高，又遺世。悲愴，又不乏奮起。帶著一種向死而生的氣魄！

彈一下斷木頭柱子，就能弄出這麼誇張的動靜，赫洛瑟加也表示十分震驚。好在在場的眾人除了感覺好聽，感覺鼻子裡被塞了一顆洋蔥之外並沒有其他不適的反應。

確認一切都很正常之後，伊莉娜.金橡很快就將提到嗓子眼的心臟放回了肚子裡。這段華彩的樂章隱隱約約給了他一種熟悉感。她仔細思索著，思索著自己是在哪裡聽過這段樂章。

「《從東方來的少年》？」

伊莉娜不確定地問道。

「《從東方來的少年》！」

「《從東方來的少年》！龍族創作的！」

精靈對於音樂的造詣大概要更高一些。卓爾搶在灰矮人前一個音節，說出了這首曲子的名稱。

一首小眾但是絕對好聽的曲子，正常情況下需要整個樂團的配合的複雜樂章。雖然聽上去像是樂團演奏的，但是統一度更高，也存在一些其他的缺陷。

管樂和簧樂的音效幾無二致，打擊樂聽起來也很相似，弦樂則感覺稍差。並不是弦樂的擬真度不夠，而是「揉弦」時存在很明顯的滯澀感。這不是樂器的問題，而是演奏者的生疏。

整段樂章是由同一架管風琴演奏的，對於不同樂器的模仿是通過觸動不同的音栓實現的。揉弦的效果也是這樣完成的。

「27個音栓、3840 根音管，一個固定機械演奏台，每個演奏台有4層手鍵盤，每層鍵盤有61個琴鍵，還有一個32鍵腳鍵盤！！這是修德華的管風琴演奏的樂章，這枚是……管風琴的琴鍵！！」

雖然無心在音樂方面上有所作為，伊莉娜.金橡卻是實實在在的具有絕對音感的天賦和高度強悍的空間想像力。僅僅憑藉一個樂章，她就從音符和相關的傳聞中想像出了那台管風琴的結構，並主觀的確認了赫洛瑟加手中木頭柱子的來歷。

雖然不一定就是真的，但是這樣的天賦是確實存在的。即使在多才多藝的精靈當中這也是極為少見的。

「這麼壯美的樂章，你們明顯是聽過的，為什麼會想這麼舊才確認？不是應該印象很深刻才對嗎？」

十分迅速，不弱於任何妙手空空的盜賊，赫洛瑟加寶貝似得藏起了那根純白色的巨大「琴鍵」，之後才充滿好奇地詢問起了三人（赫洛瑟加：收集關鍵信息！能不能抓到成神的機會，就指望這一波了。），

「還有，黑石大師還沒說清楚九面龍神的家庭倫理慘案和影龍有什麼關係啊。總不能前面那麼大一段信息都是跑題了吧？」

「沃瑞作為九面龍神的長子，其實比他自己的其他兄弟姐妹早出生很久很久。雖然腦子不好使，但是並不是沒有力量的。或者說恰恰相反，作為艾歐之外，最早的，『完美』的巨龍，他有著絕強的力量。

最早的影龍是他在無聊和自己的影子玩耍時，意外塑造出的，最早的三代原龍！也就是說，影龍是由艾歐的長子，沃瑞直接創造的！」

沃爾加.黑石急於表達自己的意思，一時之間，連本能一般的心靈傳輸都忘記使用了，直接把謎底說了出來。

「合著之前那麼大一段還真就是鋪墊啊？」

赫洛瑟加的反應讓黑石感覺很沒有面子。現在的年輕人怎麼就不知道尊重老人家的說話方式呢？活化石一樣的老矮人講傳說故事，哪個不是從諸神創世開始講起的？

老人家講故事進入狀態的速度本來就比較慢嘛。那麼多年前聽說的故事，能慢慢記起來就很不容易了。

「還想聽的話，回冰風谷了，你得給我買十五年的酒！」

「老黑石你！」

「二十年！！」

「二十年就二十年……」

赫洛瑟加雖然心思活絡，一把鬍子看起來年紀不小了，但是實際上絕對算是這幫傢伙了年歲最小的，深知人老成精，細胳膊擰不過大腿的道理。日後還想獲得施法和見聞方面的幫助，還真不能得罪灰矮人術士，十分老實地認了慫。

「咳咳，我說到哪裡了？算了，你說。」

明顯被掃了興的黑石乾脆撂下了手裡的夥計和嘴邊的話，摸出自己的酒壺喝了起來。如非必要，他其實並不樂意說話。言多必失。酒量有限，酒品不好，經常喝大的灰矮人，也就是仗了臉夠灰不容易被看出來的光。實際上他常年都處在半醉半醒的狀態里。說話容易管不住嘴，有損自己一貫冷硬神秘的心靈術士形象。

「《從東方來的少年》據說是一位雄性善龍為自己心智不健全的兄長創作的樂章。因為他那個心智不健全的兄長受限於先天原因，演奏技巧不好。

他經常會被其他演奏這段樂章的生物比下去，並為此遭受嘲笑。

雄性善龍不希望自己的兄長被其他人嘲笑，又不能違背自己做為善龍的底線，強行篡改他人的意志，讓他們吹捧自己的兄長。

加上這段樂章，本來就是他為自己站立在東方雪峰上的兄長一龍創作的。這條善龍乾脆對這段樂章施了咒，剝奪了其他人演奏這段樂章的權力，同時讓聽過這段樂章的生物對樂章的記憶迅速模糊，避免了樂章的持續傳播，把這段樂章真正變成了獨屬於自己和兄長的珍貴回憶。

聽過樂章的人們只有在再一次聽到樂章的時候，才會想起相關的記憶，並因為新鮮感和樂章本身的優越，以及善龍弟弟法術的修飾美化，主動為演奏者送出肯定的掌聲……

龍優勝劣汰的觀念十分頑固。即使是號稱善龍的金龍也不會在雛龍傳承失敗，蛻變為低智龍獸的情況下，堅持將雛龍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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