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老實人的暴怒（1/2）

赫洛瑟佳自認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一等一的，數的著的老實人。

如果他不是老實人，絕對不會被自己的祭司老爹捆著，在冰風谷那種鳥不拉屎的窮地方，守著東流亡地的一幫窮鄉親過活。

以他的身手，費倫之大，又哪裡去不得？和那些窮鄉親不一樣。

他沒有案底，不是流亡者。他乾乾淨淨的。他只是碰巧在流亡者堆里出生了，碰巧在流亡者堆里長大了而已。

他也沒有莎爾兄弟兩的家裡的血海深仇，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

他就是那麼乾乾淨淨的，無牽無掛地來到了這個世界。本來他以為在堪比賊窩子的東流亡地長大，他理應和他看上去一樣狡黠市儈，唯利是圖，唯有作為他養父的那個提爾的老祭司才會是他唯一關心的，但是真到了眼前，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情。

老祭司的教育毫無疑問是卓有成效的。

「雙足飛龍的毒腺製作的猛毒，莎爾兄弟兩個小鵝仔一樣的小鬼一定會哭唧唧地感謝他們鎮長大哥的。

嘿，真應該讓那兩個冰稜子去南方好好曬曬太陽。冰風谷是沒什麼大太陽，但是白成那個樣子實在是說不過去。」

赫洛瑟佳嘿嘿笑著把那瓶猛毒納入了懷裡。

在他看來莎爾兄弟是頂沒有天賦的。明明和滿鎮子所有叫的上名字的盜賊都討教過了，卻完全沒有什麼進步。潛行都學不會，就會那麼一手腎擊和身上藏刀。

連人都靠不攏，怎麼當盜賊，又怎麼當刺客呢？

回去就親自指導他們潛行，還能把那個卓爾精靈抓過去當個教練。再加上這麼一瓶毒藥，他們的家仇，怎麼樣也能報了。

一個鄉下財主而已，不難殺。請他出手，一隻手就能給辦了。真搞不懂那兩個白痴小子為什麼就是要自己動手。

「兩個傻狍子哦～」

滿懷著不解和收穫的喜悅，赫洛瑟佳拖著麻袋繼續開始了自己的尋寶之旅。渾然沒有意識到過於直男的自己錯過了什麼。

他身後那個大麻布袋子裡面已經裝了有大半袋方便變現的珍貴寶石了，換成糧食和柴火？

呃，糧食就好了，那個有意思的小矮人來過之後，冰風谷已經基本不缺燃料了。換成糧食，怎麼樣也夠鎮裡的男女老少飽飽的過幾個肥冬了！

除了一些對寒帶常見病有特殊療效的藥材和魔法捲軸，赫洛瑟佳裝的東西都是準備拿去換錢的。

這些錢他自然會用一部分提升自己的實力，但是絕大部分都是拿來換糧食，建材和生活日用品的。

嘴巴上說得尖酸，身體卻很誠實，他這次其實不算是來謀求寶藏的，他其實是給村里進貨來的。

對於同時還是渥金信徒的赫洛瑟佳，做虧本生意是違背自己信仰的。

糧食，建材，日用品，白送是不可能白送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白送的。

他們得拿硬頭鱒的骨雕來換。

硬頭鱒骨雕和象牙牙雕在各方面都很相像，不僅僅是質地和雕刻手法，最主要的還是性質。它們都是奢侈品！

所謂奢侈品，就是那種基本能看不能用，象徵意義大於實用意義的東西。在費倫，能夠為奢侈品買單的人是極少數，願意為奢侈品買單的人就更少了。

冰風谷幾個湖畔里的硬頭鱒雖然說不上多，但是也說不上少 。

除了少數一兩個不凍湖，其他湖畔冬捕的時間都很短，還需要隨時注意敲碎圍攏的湖冰。

捕抓硬頭鱒的活動固然極為困難，但是架不住冰風谷十鎮的漁民們每年都在想辦法優化捕撈方法。

實際上，冰風谷的硬頭鱒產量是遠遠大於市場需求的。

不夠稀有的東西，不是奢侈品，即是做得再漂亮，至多也只能算是工藝品。

十鎮聯席會的委員們，冰風谷少數的有錢人們都很默契地在批量收購儲存多餘的骨雕。

有限度地把質量稍次的骨雕賣出，大家一起抽籤決定，哪段時間，該由哪個鎮子賣出那麼一兩件「小極品」。

冰風谷里少良民，會被徹徹底底騙掉的傢伙基本上是找不到的。

這些流放犯人，逃兵，逃奴，殺手，退役傭兵里都流傳著這樣一段話：

「你可能覺得自己血賺，但我永遠不虧！」

同樣的話，十鎮漁業聯席會議的議員們也在說。

少了貴族們的盤剝，似乎大家都能多少賺點。但是誰賺的多，誰賺的少，就要看個人的本事和良心了。

赫洛瑟佳現在做的，是以前自己老爹負責的事情。教會背景，他們賺的自然會少一些。

苦修士出身的老爹負責的時候，還真的就是不賺，偶爾還會虧。赫洛瑟佳卻是可以說，他拿了自己應該拿到的那一份，並且讓鎮民們都多賺了。

這就夠了。最多他這個老實人身體吃點虧，娶老婆晚一點，累一些，也就這樣了。

他絕對不會虧的。就好像提爾和渥金兩位大佬真的在保佑他一樣，機會像雨點一樣向他打來。

明顯很有用的矮人奧斯卡.金像，神秘而作用強大的牛角盔都是這樣的機會。雖然因為這樣或者那樣的意外，這些機會與他失之交臂，但是現在未來的道路，再次被他抱在了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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