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矮人煤炭（1/2）

「……嘖……」

老昆比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沉默著緩步退去了吧檯後的廚房。廚房裡傳來了一陣丁零噹啷的脆響，就在路西安以為對方要提著鐵鍋和廚刀出來和他拼命的時候，老昆比端著一個托盤出來了。

「噹啷~」

片岩製成的托盤被直接扔在了路西安面前的吧檯檯面上，當場就摔裂了，但是托盤裡的一整塊黑麥麵包，一碗鹿肉濃湯，一疊散發著焦香的鹿肉依然穩穩地裝在承裝的器皿里，沒有灑落分毫。

老昆比這一手有點意思，看來年輕的時候也是個好手。

燉鹿肉濃湯就是普通的白水煮鹿肉加鹽，那一碟烤肉倒是很有講究。

用鹽把肉浸漬除血水除腥之後，會用在冰風谷很難找到，但是確實存在的穴居蜂的蜂蜜浸漬一段時間，然後用蜂蠟包裹在底洞內晾曬陰乾，不定期放到正好要燒地窩子的洞室里借著火勢和煙氣燻烤增加風味，也防止霉變。

徹底成型之後，在每次食用前切片炙烤就可以了。蜂蜜的甜香，炭火炙烤的焦香，淡淡的煙燻味，鹽的咸鮮味，肉質的彈牙多汁，這些結合在一起的微妙口感讓烤鹿肉成了風雪旅館的招牌菜。這個奸商並不提供單賣烤鹿肉的服務，所有人想要吃到烤鹿肉就得定一套鹿肉套餐。

如果不是為了烤鹿肉，相信沒人會對老昆比的陳年黑麵包感興趣。那東西在冰風谷這地段都可以當武器參與戰鬥了。

路西安的的確確是餓了，教授沒有阻止，他就將金屬連接杆收回了空間口袋，自顧自地吃起了鹿肉套餐。雖然空間口袋裡裝了強放射性的銅鈀晶石，但並不需要擔心放射性泄漏給在場的眾人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

之前富蘭克林醫生把銅鈀晶石放入空間口袋時就驗證過，內部物質運動相對靜止的空間口袋同樣可以阻止裂變反應的自發進行，這其實與空間口袋可以長期保鮮食品是一個道理。

所以只要沒有拿出來就不存在過量的輻射。僅僅是他體表和空間口袋錶面殘餘的輻射量並不會造成什麼嚴重的破壞。

「矮人！你不怕我在裡面給你下毒嗎？」

昆比沒好氣地繼續擦起了自己的台子，好像剛才發飆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仔細觀察可以看出他的眼底深處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探詢。

「引發雪崩的又不是我們，炸掉柴火的也不是我們。你最多就是在這裡發泄一下。在自己店裡當中殺人？你傻還是我傻？」

路西安一點也沒有客氣的意思，直接戳穿了老昆比的虎皮，就著湯咽下去一大塊硬掰下來的黑麵包和烤鹿肉，

「再來一碗。」

「嘖，沒意思的小矮人。這湯可是我的獨門秘方，財富之源啊！……得加錢！」

看到貪財的老昆比又回來了，大堂里略微沉默的氣氛再次鬆弛了下來。燃料的問題雖然關係到在場每一個人，但是以後總會有辦法的。

商隊的蠻人也得在十鎮這地界待到雪停，雖然依然保有自用的餘量，十鎮燃料的總量對於他們依然算是一個大問題。費倫人民雖然普遍身體素質好，抗凍，但是冷到冰風谷這種程度，沒有火焰的溫暖依然很要命。

在蠻人看來，伊莉娜.金橡雖然辦事不靠譜，但依然是一位熱心、強大的施法者。她既然應承下來了，想來肯定有解決矮人挖掘的地下原煤，燃燒時會散發毒氣問題的方法。

「班尼，那些矮子挖出來的煤不是說是最好，溫度最高的燃料嗎？」

不知道什時候溜回旅館的精靈法師縮在蝮蛇這一桌的角落，頗為不自然地緊了緊自己的兜帽，低聲詢問道。

「矮人的冶煉高爐一直是不熄滅的，而且都搭了很高的煙道，那些煤燒的時間長一些就不會有毒氣。但是每次添加心煤的時候，就算是矮人也要把冶煉室空著通風很長時間。以前凱柯尼鎮的人就用過這種煤取暖，矮人事先解釋過利害關係，最後還是毒死了十幾家。您不知道？」

蝮蛇班尼有點吃驚的問道。冰風谷矮人出產的碳是自殺利器，走過陸斯坎和十鎮商路的人都是知道的。

不靠譜的老司姬搖了搖頭。

「那您有脫毒的方法嗎？」

老司姬再次搖頭並送上了一次銀月城老兵粗口否認素質三連。

路西安那邊卻回了老昆比要加錢的話：「加錢？賣給你兩車無煙煤算不算加錢？」

無煙煤？

費倫通用語是一種在瓊達斯混雜語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夜雨這種語言有極其密切的關係，但相比起來卻要簡單的多也缺乏表達力。它的強勢優點在於它的通用性和普及性。即使是一些東海岸的窮鄉僻壤出來的人也可以掌握到足夠的通用語而使交談大致無礙。

因為通用語缺乏豐富的表意能力，所以矮人實際上使用了多達五個，明確的通用語詞彙，才表達出了「無煙煤」的意思。說起來很麻煩，但是聽眾們理解起來就相對容易多了，他們從詞面的意思就可以了解到這個矮人有一種製作出不產生劇毒煙氣煤炭的方法。

「這真讓人驚訝！」

「是啊！是啊！是靈能術士的手段嗎？」、

「不知道啊。我去拜託黑石大師的時候，他燒的也是柴火啊……」

「那是因為黑石是灰矮人，灰矮人和盾矮人的關係都不好，沒辦法買到煤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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