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00卓根的費用（1/2）
還沒等路西安敲門，石筍塔樓牆面的一處就自動下陷形成了一道門戶。
無需計較缺失的門軸及門鎖等機械裝置，也不用猜測何種魔法可以達到這種效果，因為這是靈能的力量。
據布魯諾.戰錘透露，表面平平無奇的灰矮人沃爾加.黑石其實深不可測，至少是8級的心靈術士，按照其身材計較，必然還兼職了不低的戰士，或者心靈武士的等級。
到達這一階段的冒險者們已經掌握自身基本的職業特性，並且不出意外還會在該等級範圍內繼續提升。
他們已經找到了自身再世界中的位置，並開始主動或被動地投身於周圍的危機之中。
以等級架構最明確的法師為例。
一些較專注的施法者在等級5時就可以掌握第3環法術。
他們可以立即起飛，以火球術fireball和閃電束lightningbolt等法術打擊複數的敵人，甚至可以在水下呼吸。
等到10級的時候，他們就可以掌握5環法術。
這些法術中如傳送法陣、探知、焰擊術、通曉傳奇以及死者復活等都是在整個多元宇宙廣為流頌的強力法術！施法者的尊容也得益於此。
靈能術士雖然和法師依然有頗多不同之處，但是並不見得就比法師弱，甚至在很多時候神秘莫測的靈能可以辦到魔法辦不到的事情。
8級以上的靈能術士，毫無疑問是費倫大陸超凡者中上層的力量階位，在任何地方都會是當之無愧的中堅力量。
事實上，每擁有秘銀廳矮人正統王室血脈傳承，每天咋咋呼呼的冰風谷矮人王布魯諾.戰錘這會兒也只是一個十級戰士而已。
施法者，特別是有準備的施法者，就算是級別稍低，也一樣是相當難纏的存在。
這也是為什麼以維修武器生活的灰矮人沃爾加.黑石的存在，明明極大的影響了冰風谷矮人在十鎮的武器成交總額，卻沒有遭到驅逐的部分原因。
另一方面，根源出自被黑暗之龍爍影所占據的秘銀廳的冰風谷矮人與灰矮人，可能有著遠比其他地表及淺層地下矮人更深的淵源。
布魯諾在提前灰矮人的時候總會帶有一種路西安無法理解的歉疚之情。
一整個可以在冰風谷站住腳跟的種族的底蘊，絕對不是沃爾加.黑石孤身一人可以抗衡的。
布魯諾沒可能害怕，或者無法驅逐一個邪惡杜根矮人（灰矮人的官方稱呼）。
但是事實上，他就那麼默許了地表矮人的死敵之一灰矮人在自己的勢力範圍住了下來。
雖然表面上對自己的矮人遠親不屑一顧實際上布魯諾還是很照顧這個灰矮子的。
冰風谷大部分的確都是冰層，凍土和苔原，質地堅實的岩石只能在凱恩巨錐和它附近的矮人山谷找到。
沒有布魯諾放手，沃爾加.黑石在東流亡地該死的凍土層里挖到被活埋也別想挖到石料。
愚蠢的沃爾加.黑石以為自己是從布林山德城的材料商處收購的建築材料。
但是實際上追求利益最大化的陸斯坎商人和渴望燃料、烈酒和食物的十鎮居民，都不會希望商隊有限的運力被石塊這種笨重，不能吃不能穿，又可以花相對運費更少的錢在冰風谷本地買到的東西占據。
冰風谷矮人就是冰風谷石料最大，也是唯一的供貨商。
即使不用教授提點，路西安也很明白，強有力的靈能使用者不可能是傻子。所以這就是屬於矮人自己的小小默契了。
作為一個常規狀態只有一級的萌新，教授駕馭著這具軀體，非常恭敬，非常謹慎地進入了這座石筍狀石塔之中。
這是幾乎所有對神秘而危險的超自然力量心懷敬畏的年輕人的正常反應。所以教授的謹慎並不會讓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所有的矮人都擁有強有力的黑暗視覺，灰矮人尤其出色，他們甚至有熱成像視覺，因此整個石筍塔樓的地上部分的一二樓都沒有布置任何光源，甚至沒有窗戶。
只有角落裡明顯是地下室活板門的門縫裡透出來的一線若有似無的橘黃色火光。
活板門封的很嚴實，露出來的這麼點亮光根本就是聊勝於無。
一些不可視的曲折孔隙承擔了通風的作用，但是它們的存在無疑也讓室內變得更冷了。
漆黑一片的石塔內的東西卻並不少。
各種工具，半成品雕刻品擠擠挨挨堆滿了石塔內三分之二的空間。就連環繞內側石壁，通往二樓的石質台階上都有東西堆放。
整個地上部分明顯都是工作間，看不到半點生活氣息。
路西安的並不是真正的矮人，他在黑暗中視物的能力並不是天生就有的。研究所集成的基因調製和組織定向培養技術賦予了他相當全面的視域。
微光視野、熱成像視野，正常視野，仿生鷹眼視域，水下視物……他的身體似乎一直在被某位大人窺伺著，並且明顯被寄予了厚望。
在特定生物電信號傳達時，被賦予高自主性的眼球會自動在合適的成像結構中切換，以保證在任何地方都擁有完美的視野。
初來此地時，他能夠在大冰原上爬那麼就都沒有得雪盲症，基本得益於此。
按著這間房溫差明顯的整體情況，以及門縫帶來的微光環境，熱成像視野和微光視野是合理的選擇。
但是合理並不意味著合適。
熱成像視野是眼睛的外觀還看不出什麼，在切換到微光視域時，他的瞳孔擴張到整個瞳仁，以便更多的接收光線。
這時候的雙眼會反射出他眼底的翠綠色，發出綠色的幽光，看上去就像是一隻大貓。
矮人的黑暗視覺則完全是不屬於一般光學和生理學的範疇，更像是一種遺留於血脈的類法術力量。
教授之前就特意留意過，出入黑暗時矮人的瞳孔雖然也會相應縮小，但是絕對不會像路西安的眼睛這樣縮放，更不會發光！
施法者居所的大多數地方，一般都在施法者的全程監控之下。這是費倫廣為流傳的常識。
一對一之下，路西安的任何破綻都可能直接暴露他並不是真正矮人的事實！
他果斷主動控制了瞳孔的變化，以犧牲部分視野為代價更好的完成了自己的偽裝。
模糊的昏暗視野，搭配熱成像，耳朵還可以根據義肢踩踏地面發出的不易察覺的超聲波提供額外的定位，
路西安行動起來還是相當輕便的，並沒有撞到任何灰矮人看似隨意堆砌的物件，跟隨著熱成像視野下那一串唯一的腳印，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通往地下室的活板門。
那裡熱成像視野中是一篇白熾，很明顯下面有一個熔爐。
只要不出現意外，基本每一個矮人定居的地方都少不了他們的熔爐和鐵砧。灰矮人也不可能例外。
這也讓下面的地下室變得極為暖和，不出意外灰矮人和他的起居室應該都在下面了。
「下來，門開著。」
灰矮人的話語直接出現了路西安的腦海，男孩的驚恐還沒升騰起來，就被教授安撫住了。
這就是靈能的力量，但是作為一個資深的心理學教授，他有信心保守住他們的身份和秘密。
他控制身體拉開活板門，順著旋轉的樓梯進入了石塔的地下。
地下室是一個躍層的結構。更靠近地面的上層僅僅只占了整個圓形地下空間的一半，布置著灰矮人撿漏的乾草床鋪，以及一些鹿皮書卷。
躍層的正下方就是占據整個半圓形空間的熔爐，進氣的管道在遠離躍層的一邊，排除灼熱廢氣的管道則緊貼著躍層床鋪的位置布設。
沃爾加.黑石出生的洞窟下面是岩漿湖，從小在炎熱的環節長大，冰風谷的氣候固然會讓他感覺新奇，但是新奇過後寒冷依然還是寒冷。
灰矮人多半不怎麼適應外部的氣候。不過在其外出時，表面上是完全看不出這一點的。
沒有熔爐的那一邊布置著一些小型設備。
讓路西安最印象深刻的要數其中一個連結了六米高直型玻璃冷凝管的蒸餾裝置。
因為躍層只占了一個半圓，高高的冷凝管直接從下層鍛造間的工作檯伸展到了地下室頂部！
灰矮人就專心致志地坐在那裡，用一塊不知名獸皮一點點接取蒸餾到的液體，小心地塗抹在一把造型別致的銀白色匕首上。
看著和打蠟，或者刷鞋油比較類似。
這麼高的直型冷凝管也是夠了……
他難道沒有見過球型和螺型的嗎？
不管路西安的暗自腹誹，教授面帶善意地走到了沃爾加.黑石大師的身邊站定。
「你很謹慎，沒有觸發一樓的預警裝置，我算你通過了第二次篩查。」
沃爾加.黑石頭也不抬的說道。他並不知道，這不是對方有鑑別靈能陷阱的資質，純粹是因為教授的謹慎。但是這並沒有影響。
上次盾矮人們的拒絕，以及這個「奧斯卡.金像」現在的求取，一起告訴了沃爾加.黑石一個道理。
送的東西，總不如買的東西遭人稀罕。
他決定繼續保持之前的正確態度，繼續打磨一下這個盾矮人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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