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困於雪中（2/2）

長期處於表演狀態的路西安忍不住碎碎念。

「算哪門子屠龍…」

「哪門子屠龍…」

……

「龍……」

回聲在半密閉的洞穴里反覆迴蕩，說不出的詭異。

「雖然不知道那些半獸人為什麼還沒攻過來，但是你的確不應該說出來的。」

迥然不同的語調語氣緊跟著響起，使得洞內的回聲更奇詭複雜了。

「那你為什麼也開口了？貝爾？」

神秘兮兮的「矮人火槍手」嘴裡說著話，手上卻半點也不耽誤，利落的挺槍刺出，頭和身體儼然屬於兩個人。

「噗呲」刀劍入肉，復又拔出。

昏暗的岩壁角落裡，一個潛行而至的半獸人盜賊捂著自己自己冒血的脖子，吐著血沫軟倒在地。

還算不錯的潛行技巧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幫助到他，沒有消去形體，沒有遮蔽體熱，他在一個星際時代生物改造技術的集大成造物面前根本無所遁形。

「答案很簡單啊。我不說你也知道。」

「是的，我知道的。」

「這個洞穴里的所有人，都要死！」

「都要死！！！」

激盪的回聲把這些話語不斷重複著，漸漸變調，走音，聽起來儼然是幾十個人個人在同時訴說。

仿佛是路西安和他所有的朋友們全部一同出現在了這個岩洞裡。

特定的外部環境，特定的語言語境，特定的敵對目標，以及不知道什麼時候替換冒險家控制身體的教授對靈能效果的暗中操縱，達成了他籌劃良久的對於主人格的催眠。

教授並不是出於惡意在做這種事情。

危險的外部環境使得他們的知識技能不可或缺，這個孩子需要他們的保護這是不爭的事實。

但是歸根結底，人格分裂還是一種病，不管看上去有多少好處，它總歸不能比擁有一個完整的人格更讓人健康。

第一次發現這個可以形成豐富回音岩洞的時候，教授就在籌劃這個主人格極力反對的人格融合治療了。這個機會他已經等很久了。

主人格的反對並不能改變他治好他的堅持！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他們不可能一直陪著他……

因為催眠的效果，逐漸狂熱扭曲的心態，打破了主人格潛意識裡對同一時間輔助人格工作數量的限制，所有的輔助人格幾乎都一同參與。

他們極力壓縮自己的存在感，保持主人格的優勢地位，並竭力以意識流的形勢將自身最出色的業藝灌輸給主人格，幫助他進一步發展壯大。

黑客則被留在了那間心靈深處的監室。

就算這次只是初步治療，主體其實保留在生物晶片裡的那些不懷好意者也不會讓他們順利進行。

黑客需要借用腦生物電信號反向編碼，加固防火牆，限制那些傢伙的干擾。

心靈的微妙變化外界幾不可查，場面上看，就是一個半飄著的，發出各種不同疊音無意義吼叫的矮人火槍手在挺著一桿兩米多的槍刺屠殺躲起來的半獸人強盜！

「離開這兒！離開！去內洞找地方躲起來！」

「別管那個可怕的女人怎麼樣了！外面來了個更狠的！！！！」

安靜躲藏在前洞各個角落的半獸人強盜像尾巴著了火的兔子，飛也似的離開了各自躲藏的角落。

裡面那個被牛角盔頂瞎眼睛後，顯露出蒼白膚色，細膩毛髮，比例失調四肢，模糊不清五官，到處吸血的鬼女人，雖然也很可怕……但是找起人來比較慢。

外面這位武技花樣繁多，槍槍致命，還一找一個準的瘋矮人明顯更可怕好不好！！！

這是造了什麼孽喲！他們活得還不夠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