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蠻橫(2/2)
黃棟看著抵在面前的臉,再斜看了一眼地上明顯是被故意弄壞的藤椅,儘管神色依然沒有什麼變化,但身後的一雙手早緊了松,鬆了又緊,最後開口道:
「退一步說,即便我家藤椅有瑕疵,但這張藤椅也不過十文錢,張口就要十兩銀錢,未免太過於不合理?」
「怎麼不合理了,就因坐了從你這買的問題藤椅,導致本少摔傷,要你賠個十兩銀錢算是少的了,本少的身體又豈是你們這些賤民可比的!」
公子哥伸手將黃棟的腦袋給撥開,雙腳則是劃拉著地上的藤椅,使得原本就損壞嚴重的藤椅更是徹底散架。
「黃棟這雜貨鋪怕是保不住了!」
「這馬扒皮真真是可恨,用類似的手法,已經強取豪奪了不少鋪子!」
「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前陣子黃棟未過門的媳婦被蔡府少爺禍害了,如今連這間賴以存活的雜貨鋪都要被搶!」
雜貨鋪外,圍觀的人群,看著雜貨鋪內發生的一切,也只敢低聲議論著,不敢高聲大論,怕引起那公子哥的注意。
混在圍觀人群中的秦時,聽到圍觀人群的低聲議論,心中對公子哥行為憤懣的同時,也想起了早上老道去收厲鬼的宅邸,門上懸掛的匾額就是「蔡府」。
「十兩銀錢現在實在拿不出,可否寬限一個月?」
黃棟的面色終於起了變化,心中之悲憤幾欲要爆發,但為了保住父母遺留給他的雜貨鋪,一忍再忍,形勢比人強,十兩銀錢他也認了,但這不是一個小數目,不可能說拿出來就拿出來。
「這麼多的黑氣!」
而在黃棟說出這話之時,秦時見到從黃棟身上升騰出來的黑氣,在他的頭頂凝聚成了一朵黑雲,見到這朵黑雲,秦時都不由得一陣心悸。
「越是容忍壓抑,爆發出來時就越難以控制!」
面對黃棟頭頂凝聚出來的黑雲,老道目中露出一抹凝重之色,若非為了引出那已成氣候,躲藏在這座城中的人心邪魅,怕是會忍不住出手了。
「好說,本少最為大度了,寬限一年都可以,只不過這利息可要好好算計了,寬限一天一兩銀錢,你看如何?」
公子哥繼續挑戰著黃棟的忍耐極限。
「欺人太甚!」
這次,黃棟面色終於繃不住了,整個人氣得直發抖,他也算是明白了,這馬扒皮就是直奔他這雜貨鋪來的。
「將他給丟出去!」
公子哥根本不理會已經處於發作邊緣的黃棟,命令跟在身後的家丁將黃棟給丟出去,隨後悠哉游哉的逛著雜貨鋪。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在圍觀眾人的眼中,黃棟仿佛是被氣瘋了一般,口中不停重複著這句話,被兩名家丁給架了起來,丟在街上都尤不知覺。
不過落在秦時的眼中,卻是不同,只見從黃棟身上升騰而出的黑氣愈多,其頭上的黑雲也越來越大。
「你們給我滾出雜貨鋪!」
終於,當黃棟頭上的黑雲變得有磨盤大的時候,其猛然從地上起身,怒吼著衝進了雜貨鋪。
「注意點,別大庭廣眾打死人,打殘了就好!」
看著怒吼衝進鋪子的黃棟,公子哥根本不在意,出口就是命手下的家丁將人打殘。
僅是一普通青年的黃棟,靠著一腔怒火,又怎麼可能敵得過五大三粗的家丁,當即又被丟出了街上,並且被按在地上拳打腳踢,驚得圍觀人群後退。
看著這一幕的秦時,心中的怒火也是上涌,熱血上頭,身形一動,從人群中竄了出去,就要路見不平。
但其身形剛一竄出,驀然感到了一種及其令他不舒服的氣息,雙目清涼之意流轉,竟是捕捉到有一抹黑影不知從何處飛來,並直接沒入了被按在地上暴打的黃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