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諸般謀劃(2/2)
劉景一連使了好幾張淨堂去塵符,精力耗費不少,效果不盡人意。
終究是入門練手的符籙,可能只能清理清理空蕩的密室。
本想用起御風,後又算了。
「床褥也需要更換,明日下山雇了傭人一起整理吧。」
最後只把修煉靜室清理了,吃點自帶乾糧,坐到蒲團上歇息。
「梅坤沒說實話!」
雜事弄完,劉景開始轉動大腦。
回想在城隍廟的簡單對話,劉景肯定,梅坤不簡單。
「他到底意欲何為?」
首先,梅坤絕不是像他自己所說,因為周成華是個「酒瘋子」,所以只能派遣劉景。
周成華再是酒鬼,也是個籙生道神!
更比劉景資深的多,能被分到陽澤鄉,說明灃水河君對他的實力是肯定的。
除非,這人真的廢了。
這個想法,劉景保留,待安定下來,去拜訪試探一下再說。
其次,梅坤是知曉蛙妖的存在。
那就有兩點疑問:
他是在劉景斬殺羊妖,擒住紅蛙後,通過安神司的神祇網絡知曉的?
還是,事先就已經知曉福山村的妖怪事件,是由黃羊和紅蛙引起的?
若是事先得知,又是通過神祇網絡的正規探察,還是其他不可說的隱秘路子?
比如勾結妖府。
劉景有此懷疑,一是路上水田裡碰到了那隻妖怪斥候,竟敢堂而皇之的接近城隍神域;
二來,他到達陽澤鄉才一天,就已經對福蟾將軍有了基礎了解,作為此地安神司負責人的梅坤,難道一無所知?
劉景心中有個大膽的猜測,那就是——
梅坤對福蟾將軍出身、謀劃全都一清二楚,而他在用福山村的鬧妖事件,試探劉景。
試探劉景在灃水河君與福蟾將軍兩者的爭鬥中,未來的站位問題。
因為說穿了,他們安神司和巡河司,都不是灃水河君的私兵,而是天庭派遣的基層神吏,輔佐河君管理灃水地域。
那麼重點來了,誰是灃水河君,與他們何干?
灃水河君梁宇心中明不明白?
肯定明白!
劉景由此想到,自己被分配到陽澤鄉,可能不僅僅是得罪了河君,還有其他原因。
自己是個外來戶,跨越十天路程才從柳州縣趕到灃水河,無根無依,身份清白。
河君梁宇把他安插到這裡,若劉景沒弄清背後隱秘,悶頭立功與福蟾將軍成了敵人,以後便可以拉攏。
若劉景選擇同流合污,正好連賞賜都沒給,實力弱小,也妨礙不了大事。
另外,劉景又想到一個關鍵點,即「半年授籙的天才」這句話。
自從見到灃水河府的人後,便一直在耳邊出現,說明早已傳遍河府。
天才,加上還是十七歲的少年人,很容易想到「年輕氣盛」一詞。
恐怕當初,河君舍掉李盛威的弟弟選擇劉景時,心中就有計劃。
劉景的推測不無道理,畢竟死了幾個巡水游徼了,兩者的暗鬥肯定早就開始。
當然,推測再有道理,也需要證明。
不過留個心眼總沒錯。
腦中閃過種種思緒,最終,紛紛匯聚到一點,一個牽動全身的一點。
即,劉景斬殺福山村的羊妖,算不算得罪福蟾將軍?
這是最最重要的問題。
既能表明,梅坤是在簡單試探他,還是直接給他挖了個坑。
同時也關乎到劉景未來如何行事。
若是得罪了妖怪,成了敵人,自然只能靠向河君。
若是沒有,選擇餘地就很大了。
蛙妖再次有了用途。
「唉,人人心中都是諸般謀劃,萬般算計,如何修行?」
劉景嘆了口氣,準備要下樓去審問紅蛙。
沒想,剛起身,就從窗戶瞥見一團紅色身影正往牆上蹦去。
一時間,他倒沒有憤怒,而是感慨:
「連這小妖都在耍心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