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灃水河府(1/2)
一塊界碑立於道邊,上刻有「興平縣」。
劉景舒了口氣,終於到了。
灃水河位於興平縣內,或者說,興平縣所管轄的地界,就是灃水河域。
問了灃水河廟的所在地,劉景打起精神,不,萎靡起精神,趕往河府。
此時的他滿身塵土,面色蒼白疲倦,一副僥倖脫逃的悽慘模樣。
特別是肩膀的傷勢,他特意擠壓出血,讓綁帶布條顯得更血腥一樣。
蒼白的臉色,便是因此而失血過多導致的。
灃水河廟不在興平縣城城內,而是在東城門外的一處河灘。
周圍河堤修建的整齊堅固,美觀大方。
一顆顆垂柳插滿河堤,形成大片綠蔭,將灃水河廟掩映其中。
平日裡,河廟周圍是文人雅士的遊玩地,待到廟會時節,便是熱鬧非常的大集市。
劉景風塵僕僕地趕到灃水河廟時,天色已晚。
一輛輛牛車拉著文人雅士,少女貴婦們返回縣城。
河堤附近逐漸沒了人煙,河廟就燃起了炊煙。
劉景報上身份通報時,河廟的引香主持兼河府主薄梁正,正準備進食晚餐。
這是個身形纖細,長相陰柔的青年。
身穿玄色道袍法衣,腳踩木屐,頭戴紅冠,手拿一柄拂塵,如此穿著,陰柔外形反而顯得其飄然若仙,風姿綽約。
河廟廂房,梁正端坐在方椅上,把玩著拂塵,懶懶的問道:
「你就是新任巡水游徼?」
「正是,在下柳州縣劉景,授籙於赤嶺山。」
劉景沒有因為此人的態度,而表現出明顯的惱怒。
蒙秀山告訴過他,梁正雖然修為不高,主薄職位亦非正規的道神職位,可他是灃水河府君的絕對親信。
從此人的態度可以看出河君對劉景的看法。
顯然,劉景沒在那位河君面前留下好印象。
原因嘛,自然是河君認為,法印的毀壞,他也有責任。
劉景暗自吐槽:
「那麼怕損壞,又為何要賜予李盛威?」
又暗自嘆息:
「看來是個心胸不太寬廣的上司了。」
來前,劉景特意把巡水令旗放在右腰處,此時便用左手「艱難」的探到右邊去取令旗。
這一過程中,著重展示他右肩膀的傷勢,表明他不容易。
「游徼傷的不輕啊,失蹤的這兩天,沒把傷養好點?」
梁正似笑非笑的瞥了眼劉景,伸出細長的手指接過令旗。
隨手一抖,令旗上泛起水光。
「灃水河府巡水游徼」八個字,浮現在一條若隱若現的河流上。
「幸好提前加持了河君法印,否則就得等府君大人重新溫養完法印,那可不知要到什麼時候了。」
「游徼你不感激李司長麼?」
梁正陰陽怪氣的話裡有話。
劉景卻始終不接話,扮演一個沉默老實的新人。
對面傳來的任何話,都是露出憨憨的表情,一笑而過。
進神廟前,他就料到會受到刁難,可只要他不表現出格,犯了大錯,灃水河府君不能拿他怎麼樣。
他是名登《靈霄道神玉格》的天庭籙生弟子;
巡水游徼的神職得自南嶽大帝諭令;
巡河司也不是灃水河府君的私兵!
李盛威之所以被處罰,主要是他毀壞河君法印,意味著傷及了灃水河法域的穩定。
梁正見劉景完全一副小白兔的模樣,不禁冷笑,繼續譏諷道:
「劉景游徼,你不是這種悶性格吧?
據我所知,機敏巧變,好奇心旺盛,可才是你的本性。」
劉景乾脆直接謝道:
「多謝主薄誇獎,過譽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