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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維羅納戰役:春醒(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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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夥齊聲喊道。

如果時間充裕,或者敵人的陣地上部署了弩炮和火矢,盾車的護板就會用上雙層木板,中間抹上濕滑的淤泥,甚至塞進一層棉被。不過今天巫師老爺都賞臉出手了,軍隊還要趕時間,上級命令大家速戰速決,走個形式就好。

德賽在戴上頭盔以前,隨手從地上拔了一根草放在嘴裡嚼著。前方依舊濃煙滾滾,看不清敵陣被燒成什麼樣了。

「嗚!」

一聲軍號響過,突擊隊行動起來。十輛盾車在前,一百五十名來自各部隊的步戰甲騎兵和重步兵隱蔽在後面。他們要前進到四十碼的距離,如果敵人還有倖存,己方部隊中的弓箭手會在後面射出三輪急促而密集的箭雨壓制,給步戰騎兵創造突擊的空襲。

德賽一言不發的推著車。木板的縫隙可以勉強看見一些前面深黑的濃煙。

就像是燒潮濕的木材那樣煙大的厲害……

「對面很安靜啊。」緊挨著德賽推車的是一年級名叫布哈林的修托拉爾。他的年紀不比德賽大多少,在被選拔以前一直在東方。跟隨這支部隊參加春季野營的修托拉爾,除了擔任指揮部參謀和傳令官的那些,大部分都參加到了這次進攻,跟著盾車往前壓。

「在我們東方,」布哈林呼哧呼哧的喘著氣,不知道是緊張還是疲憊,用修托拉爾習慣的口氣說道,「盾車前進到五十碼之內,半獸人的箭雨會像潑水一樣倒下來。嘿,哥們,你去過東方嗎?」

「砰!」

話音剛落,厚厚的木盾上就傳來一陣晃動。空氣中響起陣陣犀利呼嘯,釘在木板上發出一聲聲「哚哚」的悶響。

「怎麼回事?」布哈林驚異的停了一下。

德賽的心都懸在嗓子眼了,哪有心情搭話。乾澀的嘴像是石化了一樣。前所未有的寒冷觸感包圍著他。

這是非凡者的靈性在示警,感知所察覺到的細小而不可忽視的危險預兆。

木盾上的聲響越來越密集,空氣中也沒有箭雨的「嗖嗖」聲,反倒是夾雜著兩聲巨大的悶響。

「趴下!」德賽低吼一聲。時間似乎慢了下來,面前的木盾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內部膨脹,斷裂,一個黑色的物體從木板間穿透,帶著木片和細碎的飛屑沖了過來。

「啊!」時間突然又恢復了正常,德賽聽見身邊的布哈林慘叫了一聲。他轉過頭去,看見見習騎士的胳膊被擊中,帶著碎骨和血沫落到地上翻滾。

巨大的轟鳴聲一陣接著一陣,每次巨響都伴隨著明亮的火光從前方黑色的濃煙中噴射出來,就好像那裡躲藏著一條巨龍。

堅固的盾車在轟鳴中噼噼啪啪的爆裂,把碎木片掃在突擊隊的頭上。

「火炮!」

進攻的各小隊都呼喊起來。他們還是頭一次在實戰中處於被炮擊的位置。叛軍炮擊密集的超乎想像,而且位置很近,尖嘯聲撕破空氣,避無可避的危險像絞索一樣扼住了大家的喉嚨。

這怎麼回事,巫師的烈焰不是已經把叛軍燒乾淨了麼!

德賽覺得手裡一沉,一起推著盾車前進的突擊隊員全都趴到了地上。他從破掉的缺口望出去,只見一個個晃動的人影。

煙霧被風吹散了一些,進攻的拜耶蘭士兵驚駭的發現車陣竟然還矗立在原地。許許多多的人將黑色的鐵管從車板的小窗上射出來,噴出一團火光和煙霧。

他們隱蔽在馬車上的火炮並不大,使用的炮彈並不比一顆霰彈大太多,但是落在突擊隊員的前後左右,就像雷劈一樣駭人。

可以抵擋弓弩的盾車在炮彈前就像是紙糊的,絲毫不能提供掩護,飛濺的碎片還會殺傷一片人。叛軍的火炮沒有準頭,但是裝填和射擊的速度飛快,夾雜著弓箭,像暴雨一樣刷洗停下來的盾車。最勇敢最積極的突擊隊員都匍匐在地,用自己的盾牌豎在前面。

「進攻!放棄盾車!」

德賽焦急的大喊起來。他不止一次觀摩603中隊轟擊敵人,那些看起來不是很快的炮彈只要命中,無論多厚的盔甲和盾牌都是擋不住的。

空氣中瀰漫著難以形容的刺鼻氣味,混合著木頭和泥土被燒灼的味道。每一次巨響都勒在心頭,發出越來越悽厲的顫抖。

「啊!」

附近的盾車發出一片慘叫。有顆較大的炮彈射穿了木盾,從隱蔽的突擊隊員中間滾了過去,帶走一片斷肢和血沫。

「我們衝過去!」德賽大吼一聲,也不管有沒有人聽見,抓著一柄單手斧就朝車陣沖了過去。

戰場上的雜音比他的聲音還要大,但還是有一些突擊隊員自發的拋棄了無意義的防禦,向著車陣衝鋒。

叛軍的射擊伴隨著巨大的煙霧,幾乎遮蔽了戰場。

明亮的橘色火光在煙霧裡一閃一滅,每次亮起的時候都有一聲呼嘯傳來。德賽舉著精鐵的圓盾衝進了硝煙中,左右都看不見戰友的身影,只有前方隱隱綽綽的像是有堵牆。他只能抓著斧頭和盾牌縱身一躍,往那裡跳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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