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最接近神的超凡者(2/2)
他已經多次抵擋這團邪意的魔能,僅僅從威力上看並不強大,護盾足以防護。
果然,綠色邪能再次被護盾抵擋,沒有任何實質的傷害。但是,強大的超凡巫師卻在滑翔中慘叫起來,就像是被丟進了滾水裡的兔子一樣悽慘,直接摔落砸到地面上。在他著地的瞬間,那層魔法護盾依然在閃爍光影。
邪能被護盾阻擋,但是恐懼卻滲透了防禦。洛爾德斯此前處於近乎元素生物的狀態而對恐懼熟視無睹,但是他重返人類的形態以後立刻在精神上遭到重創。
一擊得手的死亡騎士突然被迷霧捲起。迷霧掠過屍潮、城牆和建築,在巫師的前方幾米處翻滾落地。緊接著,四隻被蛆蟲包裹的骸骨馬蹄重重地敲打在地面上。
骸骨的馬身,沉重的黑色馬甲,充斥死亡氣息的馬首以及紅色的雙目自濃霧中湧現。剛剛被殺死的軍馬再度復活,甚至顯出了骸骨軍馬的形態。死亡騎士高坐在可怖的骸骨軍馬之上,直取超凡巫師。
洛爾德斯在令人癲狂的恐懼和戰慄中撕開了一個捲軸,極寒和刀鋒般犀利的狂風從捲軸中湧出,向著死亡騎士迎面打去。
風錐術!
死亡騎士的頭顱被預製的魔咒命中,頭盔上被撕開了深深的裂痕,露出死灰色的骨肉。這股強大的風暴魔咒甚至在撕開頭盔後徘徊不去,繼續撕裂它的**。
死亡騎士似乎正在對魔咒和痛苦毫不在意,他抬起骨劍一指。骸骨軍馬就如同驚雷般躍出,瞬息之間就出現在洛爾德斯頭頂。
一隊沉重的馬蹄高高抬起,向著匍匐在地的超凡巫師踏了下去。
「轟!」
磚石飛濺,鵝卵石的街道仿佛被攻城投石機轟炸一般炸裂開一個大坑。
但是洛爾德斯已經被一道金光裹挾,直接閃現到了附近的屋頂上。
金光散盡,紅髮飛揚的艾露莎拎起還在顫抖中的超凡巫師往遠處丟了過去,舉起手中的長槍向死亡騎士一指。
空氣中出現了無形的黑洞,聲音和意志仿佛都被這把金色的長槍吸引束縛。
這骸骨軍馬立刻發出一陣浠瀝瀝的鳴叫聲,載著御者消失在迷霧之中。
僅僅片刻之後,高達四米的巨影就在瓦爾基里的背後出現。死亡騎士抬起手中的骨劍,朝著艾露莎就是一劍劈去。
「呯!」
骨劍敲打在金色的圓盾上。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幾乎把腳下和附近的屋頂碾成一片瓦礫。
艾露莎擋住這一劍,立刻化作虛影向後跳開。她的身手無比矯健敏捷,在空中已經調整擺出投射的姿態,將聖槍指向死亡騎士。
「貫穿它,瓦倫琪努斯!」
一時間疾風烈烈。如開天闢地般的閃電刺破烏雲,帶來陣陣驚雷翻滾。剛剛還似山巒壓頂般的沉悶空氣竟然被一掃而空,充斥耳邊的近似哭喊的詭異嘶吼戛然而止。
死亡騎士立刻察覺到強大的靈能在前方聚集。這股力量竟然是無法閃避和擺脫,完全鎖死了他的氣息。
它握持骨劍,向著威脅降臨的方向一劍劈出。這一劍劃出弧形的軌跡,捲起蒼白的劍氣斬擊在飛來的聖槍上。
「轟!」
兩股能量在空中激盪,把籠罩全城的廝殺和吼叫聲都壓了下去。
死亡騎士在這一擊之下連連後退。一個虛影突然出現在它的身後,用尖銳的匕首捅穿了死亡騎士的後頸。
莫羅趕到了。它的一擊無聲無息,卻在一瞬間刺穿了死亡騎士的脖頸。他的匕首上不知塗抹了什麼毒藥,死亡騎士的傷口處像岩漿一般潰爛起來,將生機和自愈完全遏制。
即便是死亡騎士這樣擁有極強自愈能力的怪物,在這樣的攻擊下也遭到了重創。它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轉身一劍揮來。
鋒銳強大的骨劍就像是切入水中的倒影。莫羅的影子一陣搖晃之後便消失不見。但是,他致命的氣息仍然就在附近,隱匿在不可捉摸的陰影中等待著發起下一次致命的攻擊。
艾露莎收回聖槍,舉起盾牌擋在洛爾德斯的前方。
超凡者的援軍已經趕到。死亡騎士固然強大,但是在三對一的圍攻之中,即便是高一個位階的超凡者也會置身於危險之中。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死亡騎士突然獰笑起來,「你們是不是覺得終於趕上了,又一次占據了主動,這樣一來就能對抗不死者之王的鬥士,是麼?
「護盾、能量、閃現、隱匿,多麼可笑的能力啊。你們對於神秘的理解就只有這點可悲的程度嗎?
「睜開眼睛看好了,在所有的非凡序列中,我們死亡騎士才是最接近神靈的存在。」
它的右手虛握,仿佛攝住了所有人的心魄。
一秒,兩秒……就在大家以為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時候。
「吼——啊!」
一聲極度悽慘而恐怖的嚎叫響起。在這樣恐怖血腥的戰場上,這本來也是尋常的悲劇。但是,這一聲嚎叫卻出現在瑞文的城牆內側。
城裡道路和屋頂已經塗抹了大快大快的黑色血塊,時不時還能看見一團被踩扁的內臟。城防軍正在指揮民夫搬運黑色的火油,裝進木桶中堆放起來備用。
不少民兵都在緊張地跑來跑去,臉上還帶著噁心作嘔的表情。
忽然,城牆內外響起了一陣陣讓人驚恐的呼嘯,像是沙啞的嗓子在喊叫,又混著一些豺狼那樣悽厲的叫聲。
「吼——啊!」
此起彼伏的嚎叫聲出現在城牆內,壁壘上和難民的中間。
一個受傷的士兵剛剛草草包裹了傷口,正在和其他人一起搬運物資。突然,他發出了猙獰的長嘯,轉身就向身邊的人撲去。那些受了一點傷勢,正躲藏在安全區域的平民們一個接著一個異變成了恐怖的活屍。在他們的家人驚恐的目光中,它們張開恐怖的大嘴,向著鮮活的生靈一口咬去。
「哇——!」
慘叫和混亂立刻淹沒了整個城市,就連城外的三處壁壘也亂作一團。剛剛還在勇敢還擊的士兵突然撲向並肩作戰的戰友,向他們的咽喉撕咬。
死亡騎士志得意滿的策馬緩緩逼近,它的手輕叩著劍鞘,發出嘲諷的笑聲:
「這才是真正的死亡與瘟疫,這才是感染和變異的力量。我是死亡的代行者,我是恐怖和絕望的化身,半神之下的最強者!」
在這一刻,活屍仿佛被注入了狂暴和兇殘的力量,嚎叫著瞬間淹沒觸不及防的士兵和居民。
這些被傷到的人類甚至還沒有倒下就已經開始屍化。他們嘶吼著,掙扎扭曲,然後倒地發出劇烈的抽搐,接著便一個個站立而起,加入到了無盡的屍潮之中。
感染開始無法阻擋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