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修托拉爾內戰：邪惡與冰霜死亡（2/2）

空氣在凍結，連呼吸都在冰霧中變成白煙，蝕骨寒意沿著腳尖向脊髓蔓延。幽魂呼嘯，陣陣難以描述的囈語直入人心。

恐怖而遙遠的呼號越來越近，氣息甚至攝住了三人，讓他們身體僵硬，無法挪開眼睛。蘭薩達看不清陰影中浮現的身影，卻能聆聽到沉重的馬蹄和浠瀝瀝的嘶鳴，強大的讓人無法直視的壓迫感讓他喘不過氣來。

它從遙遠的世界前來，每一個聲音和每一絲氣息都暗示災厄。

有兩個。

「向我們跪拜，凡人。」

蘭薩達、帕休和卡蓮身體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就好像有一座山壓在身上。

在黑影和迷霧中，騎乘黑色戰馬的兩位騎士緩緩現身。她們身穿寒光閃閃的板甲，身披黑袍，猙獰而尖銳的頭盔縫隙分別垂下黑色和白色的長髮。

馬蹄敲打在墓碑上，發出刺耳的爆裂聲，質量上乘的石碑應聲而隨，讓人對騎士恐怖的力量發自內心的戰慄。僅僅是目睹地上的影子和鐵蹄，蘭薩達就已經感覺自己的靈魂要被撕碎，想要逃跑，卻不能動彈分毫。

「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一個冷酷的聲音命令道。

意念的桎梏鬆動了一些，帕休稍稍抬起一點投，頓時驚得聲音都變了：

「呱，是死亡騎士！快退！」

一道狂風掃過，直接把失態的帕休丟了出去。抗性最弱的卡蓮承受不住黑暗靈能的壓迫，暈了過去。蘭薩達銀牙緊咬，竭盡全力直面難以置信的恐怖：

「為什麼你們的靈魂沒有前往神國，難道還留念凡間，成為不死君王的騎士嗎？

「諾娜·奧克塔維，

「庫拉拉·莉蒂涅。」

白髮的死亡騎士抬手虛握，冰凌凍結了蘭薩達的身體。

「她是格里菲斯的親信，有用。」

「我知道，讓她成為僕從，帶我們接近目標。」

冰環將蘭薩達的咽喉緊緊扼住，無法呼吸。生命力在流失，某種怪異的，冰冷的氣息在一點點占據她的身體。

見習修女小姐無法掙扎，向著冰冷的深淵滑落，黑暗越陷越深。突然——！

一條蜿蜒的銀色電弧擊碎了黑暗和寒冰。寶石般璀璨的猩紅魔眼迸發出比死亡的寒意更瘋狂的威壓，星空般浩瀚和遙遠的氣息在魔眼的引導下向著投下凝視。

死亡騎士諾娜和庫拉拉感知到危險的降臨，急忙驅動骸骨軍馬向著兩側閃避，一群混亂至極的食屍鬼從她們身後的黑暗湧現，撲向猩紅的魔眼。

空中突然抽下一道尖銳、細長的猩紅電光，如同黑暗中刺出的細劍一般直錐心肺，而且還帶著讓人無法描述的虛無氣息。

撲上前來的食屍鬼被這道電光命中，就像是被爆裂的水囊一樣「啪」的一聲成群炸開。在強烈的焦糊氣味中，潑灑了一大片細碎的腐肉骨沫。

奧菲莉亞被恐怖的深紅弧光簇擁，來到蘭薩達的身邊。她輕輕一拍，見習修女就擺脫了禁錮。

「快離開這，發出警戒，」奧菲莉亞擋在蘭薩達前方，望著熟悉的朋友們，「繆拉和拉瑟爾會傷心的，還有貝爾蒂埃，他想你都想的發瘋了……

「變成這樣，你們還如何面對彼此呢？

「怎麼辦呢……

「只能由我將你們粉碎，再讓他們責備我吧……」

諾娜和庫拉拉如臨大敵。她們驅使骸骨軍馬，手持寒氣襲人的骨劍與冰槍，一左一右包夾而來。

颶風般的漩渦赫然出現在奧菲莉亞的手中，無法抗拒的力量像一團極速旋轉的利刃。在這道風暴中心，一個米粒般大小的黑色裂隙正在顫動收縮。

黑色裂隙中空無一物，只有無盡的黑暗和虛無，甚至連光都無法逃過它的吞噬。

奧菲莉亞高舉右手，將虛空的漩渦擲下：

「湮滅之時已至，毀滅即將降臨。

「虛無的觸鬚，已經纏繞在你的身上……

「黑暗不可抗拒（Darkness overpower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