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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洛爾德斯·巴斯利科·聆聽者的魔法導論(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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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牙應聲而落,費舍爾少爺的嘴頓時血如泉涌。

「啊!」站在一旁的兩個新生發出了小男孩才有的恐懼尖叫。

格里菲斯都驚呆了。這個看起來文靜優雅的漂亮男孩在私下場合竟然還有另一幅面具。

「別磨磨蹭蹭,」亞倫喝道,「快拿過來!就像是侍女為頭等艙的客人送上美酒和魚子醬一樣畢恭畢敬!」

他的威儀如同在懲罰封臣的君王,哪怕是呵斥都帶著一種讓人著迷的無法模仿的語調。

費舍爾捂著嘴,瞪大了眼睛用顫抖表達自己的恐懼。

「是你!亞倫·倫迪魯斯,你擊敗了那個人!你是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一個男生後知後覺地驚呼道,轉身就要逃跑。

話剛說完,亞倫便抓住他,擰斷鼻骨丟回原地。

費舍爾·德·艾居全然忘記了自己曾經在晚宴前試圖和亞倫成為朋友,和他的朋友們一起跪倒,鮮血和鼻涕眼淚流了一地,將巧克力蛙和其他零食畢恭畢敬的放在亞倫的腳邊。

「艾居家族嗎?還是能排上點用處的。」

亞倫垂下視線:「我是註定要統治世界的巫師,在這裡遇到我是你們的幸運。只要你服從我,費舍爾·德·艾居,我許諾你將擁有做夢都想不到的權力。」

「是,是!亞倫大人!」

費舍爾捂著流血的嘴,帶著惶恐的顫音匍匐在亞倫腳下。

亞倫收回攝人的目光,微微扭頭掃過黑暗的拐角。格里菲斯剛剛從那裡離開。

還能這樣?格里菲斯對眼前的一幕並不陌生,但那都發生在力量至上的軍隊和無秩序的貧民窟。在那種地方,明確尊卑和強弱是第一要務。

想不到拜耶蘭和霍蒙沃茨也遵守這套規則。哪怕是上流社會的年輕貴族之間,從見面的第一天起就已經開始建立屬於自己的秩序?

……

第二天早上,格里菲斯手裡抱著厚厚的書本,心情複雜地在寢室樓下的大廳里轉來轉去。當第一縷陽光照亮炫彩的玻璃窗時,梳妝打扮好的精靈已經從樓上走了下來。

「喂!你們昨晚偷偷去嗨了嗎!?」嘉拉迪雅細細的眉毛豎了起來,「你的身上有甜甜的香味!為什麼不帶上我!扣你五分!」

怎麼又扣我五分,話說這分數是做什麼用的?格里菲斯一時不知如何接下去。

這是格里菲斯在霍蒙沃茨的第一個清晨。

晨曦穿過薄薄的霧氣,將柔和的光芒灑在霍蒙沃茨東側面朝大海的峭壁和迴廊上。學員們大都還沒有離開房間,只有早起的兩人享受著迴廊上寂靜的氣氛。宜人的海風帶著清晨特有的迷人味道,輕輕吹過精靈少女輕柔的長裙。

兩年前,格里菲斯離開少年士官學校,接受徵召前往東方。突然有一天,他就擺脫了東線可怕的戰場,就連走過的長廊和房間裡都瀰漫著舒適的涼意和淡淡香氣。

經歷了兩年的血戰以後,格里菲斯覺得自己再次拿起課本走路的姿態都有些怪怪的,仿佛不是在抱著魔法導論的講義,而是手持一面面朝敵人的盾牌。

「嗯哼~?」嘉拉迪雅側過腦袋看了看拘謹但是身姿挺拔的格里菲斯,「你穿學院制服的樣子也不錯嘛~雖然有點讓人不適應,但是,嗯,還挺有氣質。」

「是嗎?」格里菲斯眼睛一下亮了起來,「早上起床的時候怎麼都覺得不對,然後我把鎖甲穿在制服下面,感覺就好了很多。」

見習騎士一邊說,一邊捶了捶自己的胸膛,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嘉拉迪雅撇撇嘴,「你該不會還帶著短劍和匕首吧?」

「一把短劍,兩把匕首,」格里菲斯指指自己的腰間和靴子,頗有些遺憾,「可惜再多帶就要被看出來了。」

霍蒙沃茨嚴格禁止修托拉爾們攜帶武器參加學習,昨天晚宴的時候還特意重申了一遍。魔杖是唯一許可的道具,如果你沒有魔杖或者不會使用,那就假裝自己的腰間掛著魔杖。

這一方面是因為大部分武器對魔法的使用會造成程度不一的負面影響,另一方面是因為這裡是王國最好的高等魔法學院,攜帶利器既不安全也不體面。

「真不體面~」嘉拉迪雅抽出她用風峭橡木的樹芯製成的魔杖敲了敲見習騎士的腦袋,「你這麼頑固,魔咒學肯定不及格。」

「魔咒學是我的旁聽課,不算學分,不影響畢業的,」格里菲斯心情非常好,「我發現只有魔法導論和黑魔法初級研究這學期必修,都是理論課。只要不用施法,一點問題都沒有。」

「哼~」嘉拉迪雅輕輕哼了一聲,仿佛在說走著瞧。精靈的腳步輕盈又靈巧,如果不是初來乍到,格里菲斯懷疑她會跳到迴廊的扶手上,從百米懸崖上一路蹦蹦跳跳過去。

……

八百多名一年級新生的第一節課都是魔法導論,從早上八點一直持續到中午十一點半,要占用可怕的四個課時。由於人數太多,四個學院不得不分別授課。

無論你是貴族還是庶民、見習巫師還是見習騎士,所有進入到霍蒙沃茨的年輕人都要按部就班學習這門課程。

教室布置成向下傾斜的長長階梯,整個密涅瓦學院一年級的150名學員黑壓壓地坐在講台的前方。每一排都是弧形的長桌,每三個座位間有一條通道。

熱鬧的教室就像是清晨的菜場。

八點的鐘聲剛剛敲過,一位裹著黑袍的教授踩著鐘點出現在教室的門口,用寒光閃閃的眼眸掃過學員。他的黑髮整整齊齊地垂到肩頭,端莊的面容蒼白而嚴肅,就像是吃了大蒜的血族。如果不是他臉上沒有表情,而且上了年紀也不注意保養,還是算得上英俊的。

「我是洛爾德斯·巴斯利科·聆聽者,在這間教室里,我要求,絕對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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