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索尼婭,在直面自己的命運以前,我想讓你知道……(1/2)
「早上好,格里菲斯~」
索尼亞抱著厚厚的課本和講義出現在魔法的光環中,開開心心的朝傳送法陣外的騎士問好。
「格里菲斯,就算你不回去上課,期末考試也不會消失的~」
已經是五月了,索尼亞把每一門課的筆記都仔仔細細的準備好,完全不用擔心遺漏!格里菲斯、拉納一夥戰鬥勝利以後還滯留在維羅納,在拉文奈爾領不知道搗鼓什麼,她說什麼都要請了假趕來。
菲歐娜比她還要早到兩小時。
要給自己的騎士補補功課,然後好好問問每周一三五二四六分別是怎麼過的。
「謝謝你,索尼亞~我正憂心功課怎麼辦呢~」
格里菲斯向伯爵小姐微微頷首。他戎裝在身,卻沒有披甲,敞開的輕騎兵制服領口露出雙劍銀橡葉騎士鷹幟章和青銅般的寬厚胸膛。他朝著可愛的小姐致意的時候,劍眉和黑髮像刺破浪濤的戰艦,競技場上最驕傲的公牛也會感到自慚形穢。
他早就等候在法師塔上。濕潤的晨霧還未散去,窗外傳來奇怪而悠長的悶響。騎士側身眺望,側臉的輪廓讓人想起拜耶蘭金幣上征服王朱利烏斯的頭像,每一根線條都剛毅分明。
索尼亞仰望著發了一會呆。直到騎士轉回頭來,灼熱的鼻息熱浪燙了粉色的小嘴,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差點讓她窒息過去,怕那強壯雄健的下顎一口把自己吃掉。
伯爵小姐小小的後退了半步,低下頭,把懷裡的書本抱的高几分。
「抱歉,蒸汽機又出故障了,」格里菲斯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們不該讓它們滿負荷運轉。」
索尼亞沒有理她,抱緊了課本小口喘氣。
意,這是怎麼了,敢情是我不好好讀書惹她生氣了……格里菲斯感覺自己犯了錯,瞧瞧女孩懷裡比盾牌還厚的講義,連忙伸手過去:
「我撲在書籍上,就像飢餓的人撲在麵包上——」
索尼亞像小兔子一樣「曾」的往後跳了一步。
格里菲斯尷尬極了:「好吧,我也不是特別餓,還可以等一等……」
他這麼說著,抬起胳膊,轉向樓梯的方向。片刻之後,背後傳來裙擺的沙沙聲,柔軟白皙的小手順從地挽起他的胳膊,隱隱約約的傳來充實的壓迫感,讓這一整天的心情都好的要飛起來。
「帶我看看你的莊園吧~」
格里菲斯的維羅納領地是一處田野環繞的莊園。
大家都以為,那是幾棟寒冷、乾燥又簡陋的石屋,凌亂的田地、沼澤和樹林,每天的晚飯都吃蘿蔔和撿來的栗子,至少之前格里菲斯是這麼和索尼亞說的。
實際上,莊園宅邸由一條小溪環繞,上面有石砌的小橋。石牆內有古老的大廳、廚房、洗衣房、麵包房和酒窖。牆外的小溪有天鵝和蒼鷺,鴿子在鴿舍周圍飛來飛去,院子裡養了鵝、雞和鷓鴣。各種各樣的農舍、穀倉、風車、畜圈和馬廄分散在莊園外的平原和村落里。
這是個很有些年頭的地方因為年久失修一度有些破敗。
羅蘭的人接管不久,農夫、木匠、鐵匠、石匠、旅行商人、民兵和行政官將這裡打點得井井有條。不斷從各個地方送來的移民更是讓農場、礦山和集市熱鬧起來。他們組成好些村落,把領主的莊園圍在中心。
這裡甚至還有一座廢棄的法師塔。經過加固和維修,已經可以為往來的巫師和超凡者提供便利了。
「你們在做什麼呢?」
索尼亞放下了課本,讓騎士帶著自己到處看看。今晚莊園要舉行宴會,招待幫助格里菲斯作戰的、打理領地的盟友們。
這種時候,沒有一位溫柔美麗的小姐來招待大家可不行……索尼亞覺得自己有義不容辭的義務。為了做好這個工作,她需要對這片領地有個深入的認識。
除此之外,她還特別擔心格里菲斯的安全。
不好的消息在拜耶蘭流傳,神秘世界都在傳說,一個神之手已經戰敗,最終的奇蹟又近了一步。
只要獻上足夠的祭品!
「這裡原本有許多沼澤,土地被分割成小塊,開墾和運輸都很費力,還會滋生疾病。」
格里菲斯倒是很輕鬆,一點沒有大戰將至的壓力。他帶著伯爵小姐來到莊園的圍牆外,指著遠處的平原說道:
「曾經的拉文奈爾家族出個幾位巫師,嘗試過改造這裡,收穫不大。
「我們,嗯,主要是羅蘭支援的人手選好一些池塘,修築堤壩,建閘,然後再用蒸汽機把沼澤的水抽走,排到事先選好的水潭裡。」
索尼亞好奇地跟著走,看到連成片新被開墾的荒地,溝渠和河道上搭起了木頭橋,橋下是來來往往的平底船。
稍遠的地方能看到剛剛被清理的灌木,齊腰深的植物被割倒,和翻出的樹根堆放在一起,向著開闊的原野延伸。
在更遠的位置,有些黝黑笨重的機器架在河邊,周圍的工人不停地往裡面加煤。蒸汽機發出巨大的轟鳴,噴出濃煙,把積水從半乾的沼澤里抽出來,灌進河道里。
索尼亞看了一會就明白了,「你們用蒸汽機抽乾沼澤,平整土地。只要有足夠的燃料,這個工作就能白天黑夜的做下去。巫師可堅持不了多久!」
「這也是羅蘭的蒸汽機最大的用途之一,」格里菲斯說,「我們剛來,但是也能幫忙,每個禮拜地貌都在因為我們的工作改變。這比魔咒演算有趣多了。」
「可是很辛苦吧!」
「那是自然。清理沼澤最讓人頭大的麻煩是一種小昆蟲,追著人勐咬,咬過的皮膚會很快泛起紅色的疹子,癢得難受。每天中午,成群的牛虻又接著騷擾大夥直到傍晚。晚上則是數不清的蚊子,水裡的吸血蟲更別提了。
「大家想了個轍,用布蒙住頭,只在眼睛、鼻孔、嘴巴處挖幾個洞。
「早上起來,先洗完臉,然後用泥巴把臉、脖子、手臂都湖上,不然一天都得和蚊蟲作鬥爭了。」
索尼亞擔憂的問:「那怎麼辦好呢?」
「只能堅持,再堅持,一切偉大都需要犧牲來鑄就,」格里菲斯說道,「沼澤在後退,我們幹掉了蟲子的棲息地。它們的數量,還有傳播的疾病都在減少。」
「真棒!」索尼亞興奮的抓緊了騎士的胳膊,「我就知道格里菲斯你會成為一個好領主!」
格里菲斯咧嘴笑著搖頭:
「我才來幾天,只是做了些微小的工作。
「了不起的是勤勞勇敢的本地人和移民。
「現在天氣暖和多了,冬天為了趕進度,他們也沒有停下歇息。天冷的日子,地上的積水用不了多久就結了一層薄冰。一天活幹完,渾身上下都是泥巴,鞋子也掛著冰。晚上睡覺時,誰也不敢脫鞋,因為脫了鞋子離了腳第二天就會凍得和冰坨一樣沒法穿。
「很多人的手腳指甲都凍壞了,有人的鞋和腳凍在一塊,脫不下鞋就去烤火,烤化了一脫,十個腳指甲蓋全掉了。」
「哎呀~」索尼亞全身都抖了一下。
來來往往的人和貨物讓狹窄的道路顯得擁擠。索尼亞卻不在乎,好奇的這裡摸摸那裡看看,不時輕盈地避開路過的大車和地上的水坑。
飄動的裙擺、少女纖細的腰肢讓空氣里洋溢著一絲誘人的芳香,路過的行人都快要走不動路了。
目力所及都是開墾的田地,要不就是正在整治的沼澤。最後,視野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營地。
營地由密密麻麻的灰色帳篷和木頭小屋組成,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山腳下。
「那裡是?」
「移民的臨時安置點,」格里菲斯說道,「隨著更多的移民到來,墾荒的速度還會提升。我們把許多戰俘也安置在這裡,吸收他們。這是我們大家最近這段時間的主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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