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格菲,要做嗎?今天,就在這裡!(1/2)
巨獸揉著腦袋,蹣跚難行。它感到頭暈,搖搖晃晃的忘記了自己的目標。
剛才的炮擊是603測試中隊的大蛇炮,來自北面,炮手已經不可能擺脫敵軍的追擊……格里菲斯抖落身上的塵土,吐了嘴裡的血水,握緊血棘,向勇敢的戰友致敬。
力量,我要力量。
他的意志與靈能在迴響,陣陣波動從他的心神傳遞出來。米諾斯、含光與血棘回應了他的呼喚。
米諾斯回應:「隱者先生等待的不是你。但是你也可以,某些代價需要支付。」
含光就像西迪厄斯一樣冷漠:「你還不行。」
手中的騎槍發出昂揚的嗡鳴:「暗示毀滅和勝利的鮮血與死亡荊棘之槍已經準備就緒。」
血棘的第二層封印在鬆動,某種神秘的聯繫它與騎士之間建立。
「格里菲斯,我注視著,等待著,我感覺到,終於,你來了。
「我們被背叛,我們被屠戮,我們被奴役,我們被囚禁於遺忘的迷霧,
「終於,強盜與騙子為他們挖掘了自己的墳墓,破法者的時代終將再臨,
「解放力量,刺破虛妄,讓施法者們被現實制裁,為我們即將到來的勝利與暢飲命名,拿著我去大開殺戒吧!
「我們重回戰場!」
格里菲斯獲得了一些特別的神秘學知識。他還不能嫻熟掌控的超凡之力「破軍」正在與神秘的騎槍共鳴,解除禁錮它的封印。血棘貪婪的索取靈能和鮮血,將強大的力量緩緩呈現。
戰場上散佚的靈能和鮮血被它禁錮,如同漩渦一般聚集強化著它的力量。格里菲斯感覺到陣陣脈動,手中的兵器仿佛活物,正在甦醒。
某種驚人的力量在血棘上涌動。他需要為這能力命名,並且在戰鬥中灌注靈能解放它的力量,便能將超凡的力量投射出去。
格里菲斯輕聲感嘆。這樣的力量他目睹過,由嘉拉迪雅與艾露莎執掌,這是凌駕於魔法和非凡之力的力量,只有極少數被徹底解放的封印物才擁有的力量。
他已經找到了制裁比蒙的方法。
就在這裡,上古的凶獸,我要討還血債。還有那些尚未顯身的神明,若是你們膽敢降臨人世,我便要讓你們痛徹凡人的力量。
血棘正在充能,只要再堅持一會,格里菲斯便能使用它。
突然,他的身後響起了陣陣瘋狂的咆哮。數百個獸人和半獸人正從戰場上狂奔而過。他們追擊著一群敗退的拜耶蘭士兵,有一些注意到了格里菲斯,向他蜂擁而來。
那頭巨獸也得到了某種指令,發出一陣不甘的吼叫聲,向著拜耶蘭軍隊的方向再次抓起碎石。
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了格里菲斯的計劃。不等他解放剛剛獲得的力量,一大群敵人就從四面八方跳了過來。箭矢冷不丁的射中他的肩甲,半獸人端著破甲槍向他捅來。
格里菲斯右手含光,左手血棘,迎頭撞上了一個強壯的獸人勇士。血棘貫穿了獸人的重甲和筋肉,從他的身後破體而出,興奮的顫抖起來。但是另一個獸人從後面繞上來,給了准騎士一錘子,結結實實的敲在統御頭盔上。
劇烈的耳鳴讓人發狂,後腦勺的重擊讓格里菲斯像喝醉了酒一樣搖搖晃晃。擊中他的獸人戰士一擊得手,握緊大錘掄圓了再次砸來。
格里菲斯在天旋地轉的眩暈中舉起含光,順勢朝著獸人刺去。利劍在戰錘落下前先一步捅進了獸人的咽喉,撕開血肉和氣管,飛濺的血水噴了格里菲斯一臉。
這一劍刺出,格里菲斯立刻跪了下來。他掙扎著想要起身,想看看身邊的戰況,但是劇烈的眩暈讓他連戰都站不穩。混亂和頭暈衰退了一些,格里菲斯也不知道附近有沒有友軍,有沒有誰能來支援自己。但是,他很清楚在混亂的戰場上必須儘快和戰友結成隊形,互相保護對方的後背。
他用騎槍枝撐自己,半跪著舉起劍,向著遠處跑過的逃兵們高喊:「向我靠攏!」
混亂中無人響應,軍團兵、教團信徒們亂成一團,在半獸人的追擊下抱頭鼠竄,士兵們也已經亂作一團,完全失去了組織。這呼聲還召來了更多的敵人。半獸人長槍兵發現了這個還在抵抗中的騎士,一窩蜂撲了上來,密密麻麻的長槍對著他亂刺。
「呯!」冰盾爆裂。緊接著騎鷹勳章的護盾也被打爆。在混亂的戰場上,哪怕是護盾也堅持不了太久。
就在這時,一道銀色的旋風從半獸人身後掃過。它們像是被雪崩撞擊一般,一個個飛了出去。
燦爛的金光在灰褐色的曠野上綻放開來。
「格菲,堅持住,我來了!」克麗絲塔披散著柔順的金髮跑向格里菲斯。她丟了頭盔,身上好幾處血跡,卻像一抹陽光,所到之處混亂血腥的氣息都為之退讓。伴隨著她的話語,暖流將格里菲斯包裹,驅散傷痛和疲憊,傷勢和流血正在迅速治癒。
少女揮舞著銀色的鎖鏈,鎖鏈的一端捆著厚厚的禱言書,上面還綁著八個寒光閃閃的撞角,像颶風一樣揮舞,在一大群敵人中左右掃蕩。
遭到這兇器橫掃的半獸人一轉眼被打的七零八落,密集的人群硬是被清出一條碎爛的血路。
克麗絲塔的身影穿過密集的戰場,守在半跪的准騎士身邊。
「快起來,格菲!」女孩輕輕踢了他一腳,「只要我活著,你只能向我跪下,玫瑰和蠟燭也不能少。」
格里菲斯被這一腳踢在小腿上,直接撲倒在地。他急忙掙扎著爬起來,瞥了眼沾滿毛皮和血肉的禱言術。
「我事先聲明,戰場之外隨便使用暴力是不對的,以後你可不能用這本書打我。」
「誰要用禱言書打你,這可神聖了好嘛!不過,我懂你的意思,」克麗絲塔說完這話,隨手將聖書往泥地上一扔,收攏左手的旗幟,亮出頂端銀色的槍頭,「我會鄭重地使用暴力!」
拜耶蘭的鷹旗立時成了犀利的長槍。她拔出腰間的長劍和軍旗來到格里菲斯的身後。兩人背靠在一起,直面潮水般湧來的獸人軍隊。
這是我熟悉的克麗絲塔,沒有了聖光信徒的簇擁,沒有職責的約束,會翻牆,會破陣,屬於我記憶中的自由的克麗絲塔。聖女的成分多一份,她作為人的成分就少一份。反之亦然。聖光的信徒們潰敗了,她所受到的束縛也少了許多。也許,我能用這種辦法帶回她!
懂了,簡而言之就是把生命織縷和聖光一起幹掉就成了,不就是兩個神嘛!
格里菲斯含著笑,將少女擋在身後,抓起血棘插在地上喊道:「我要對那頭比蒙發起突擊,它的感知非常敏銳,有沒有辦法幫我抵擋一次攻擊?」
一頭山怪迎面撞上了拒馬一般的騎槍,當場被捅了一個窟窿掛在槍上。密密麻麻的半獸人從它的背後跳了出來,揮舞砍刀和釘錘砸來。
格里菲斯舉劍一掃,鋒銳的含光劍在血肉中發出噼噼啪啪的撕裂聲,三四個半獸人被一擊斬殺。
幾支短槍從兩側捅了上來,在他的胸甲上發出一連串的斷裂聲。有一支短槍還刺中了他腿上的鎖甲,雖然未能穿透,但還是差點將他撂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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