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不靠近你一點,怎麼把你的S.H.I.T給打出來呢(2/2)
塞德利茨當即被爆炸、火光和硝煙吞沒。一隻胳膊都飛了出去。
這一輪交鋒,雙方都是遍體鱗傷。格里菲斯的胸甲已經千瘡百孔,血水正從傷口裡噴濺出來。他依靠強大的體質勉強支撐,掏出一瓶生命藥水一口喝下,冷冷地注視著敵人。
重傷的塞德利茨掙扎著,近乎癲狂的呻吟著:「我的手,我的身體。
「但是,我得到了吾主的祝福!區區生死的界限,根本奈何不了我!」
「我要殺死你!殺死你!將破壞了神聖儀式的凡人的血肉和靈魂都獻祭!祈求主寬恕我的無能!」
他的話音剛落,那枚紅寶石骨戒就綻放出邪意的光輝。已經殘破的人類身軀生出一密密麻麻的觸手和肉芽,捲起斷肢碎肉拉回軀幹,像千萬條蠕蟲般糾纏起來。破碎的身體赫然是被戒指的力量拉了回來,以驚人的速度復原。
塞德利茨在生命織縷的加持下欺騙了死亡,從恐怖的重傷中重聚身體。他支撐著自己站起身,看著同樣重傷的格里菲斯笑道:
「看到了嗎?這就是偉大的神明賜予我的祝福
「不老不死,不朽之軀!無論倒下多少次我都能重新站起來。
「凡人,你還敢繼續打下去嗎!我可以和你打到天荒地老!」
在超凡巫師得意的叫喊聲中,格里菲斯也站起身,再次朝塞德利茨逼近。
巫師看著他,甚至可以穿過傷口看到後面的小花和樹葉,得意而好奇:「嚯嚯,目睹如此偉大的祝福,竟然不逃跑而是靠近我麼?」
格里菲斯的步伐沉穩,堅決,毫不急躁。全身都包裹著令人聞風喪膽的氣魄和威懾。他抬起流血的胳膊,有力的手指向著狂妄的邪教徒一指:
「不靠近你一點,怎麼把你的S.H.I.T給打出來呢。」
話音剛落,格里菲斯的殺氣便已經直攀巔峰,蠻橫無比的直衝過來!
倉促之間,塞德利茨扔出了一發金屬投槍,正想要後撤,卻發現自己的腳背竟然被騎士一腳踩住,根本掙脫不出來。激盪的血氣在格里菲斯的身後聚集成兇殘猙獰的幻象,向著巫師一拳轟來。
「呯!」
這近距離的毆打令風雲色變,草木驚退,駭人的靈能迸濺化成洶湧狂潮。
塞德利茨被打的七竅生煙,喪魂落魄,整個人都搖擺起來。胸口的肋骨在剎那碎裂,整個人也踉蹌了好幾步,跪倒在地,口中鮮血噴射而出,滴滴答答的落滿了衣袍。
塞德利茨嘗試著召來兩把投槍扎進騎士的後背。意念剛動,第二拳砸下。
格里菲斯硬頂著落下的武器,對著跪倒的巫師全力一拳。
拳風如排山倒海,形成讓人窒息的壓迫空氣發出悽厲的嗚咽。空氣中驟然響起悽厲的號角聲,扭曲的觸手幻象出現,然後被粉碎成千萬片水晶般的點點光芒,戒指所散佚的護佑著塞德利茨的外神庇護之力被一拳粉碎。
塞德利茨滿嘴的牙齒和鼻樑骨都雪片般飛了出來。他從心中生出了一股發自本能的驚恐和懼怕他所得到的神力的加持,比生命還要寶貴的祝福,竟然在這重拳之下破敗散去。
塞德利茨感到自己的魔力被禁錮,祝福被剝奪,濃稠的仿佛實質一般的黑暗和恐怖正扼住他的心臟。他含著滿嘴的牙和血,驚恐的狂叫起來:「這是什麼力量!?為什麼連主的……」
瞬間,他就領悟了答案:
「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難怪你可以遮蔽我們的洞察,破解偉大的祝福。你不是虛境喰煞的騎士!你持有的是背叛而黑暗的力量,理應被湮滅在歷史塵埃中的邪惡!
「你竟然是超凡位階的破法者!」
被剝奪了施法能力,剝奪了外神的祝福,打碎護盾和護甲的巫師被按在地上,用僅有的力氣近乎瘋狂一般吼叫起來:「在主人的布局之外,其他的神明的干涉也在預料之中。只是,沒想到竟然啟動了你這一手暗棋!是誰,告訴我,是誰!
「銀月與星光,還是契約與秩序,抑或是執掌命運和預言的那位。你不說我也能大致猜到,祂們終究是露出了端倪,不惜為了顛覆世界放出籠中的野獸!
「被世界拋棄的怪物,你沒有好下場的,從一開始,你就是被詛咒的棋子!」
回答他的是第三拳。
格里菲斯像挽弓那樣拉開弓背,擴張直到極限!這個動作落在了塞德利茨的眼裡,只覺得眼前騎士的痛苦、喜悅、感傷和幸福的情緒都在迅速堆積起來,然後濃縮,升華,凝聚成毀天滅地般的一擊!
這一拳帶著雪崩般摧枯拉朽的氣勢和令人窒息的壓迫力,如星辰墜落般轟擊了過來!
呼嘯的拳頭和駭人的風壓像隕石般撐滿了視野。塞德利茨的整個世界都是拳頭,都被震撼,化成了洶湧狂潮。哪怕是強大的神秘領主,也感覺自己被丟下了毀滅的深淵。
塞德利茨立刻變了腔調,嗚咽,呻吟著,抓住最後活命的機會求饒:
「饒命,住手,我投降,我臣服,我加入你這邊啊!」
回應他的是格里菲斯那雙仿佛烈焰般的雙目,冷酷而決絕的掂量著手下的靈魂。那眼神只有一個含義:
「我這,人滿了。」
恐怖的驚爆和頭骨粉碎、腦漿爆裂聲在夏宮迴響,甚至驚擾了高高的天空。然後,一切都平靜下來。
……
「我們會發動攻勢,你加入我們嗎?騎士。」
威廉·德·拉莫爾伯爵帶著先頭部隊率先抵達了敖德薩。接替損失慘重的格里菲斯中隊維持秩序。他請格里菲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平視著他。
「我的部隊損失慘重,請允許我們退往後方休整,」格里菲斯說道,「索尼婭小姐在這次的事件中很疲憊,既然主力軍團已經趕到,我們還是暫時回霍蒙沃茨比較好。」
伯爵看了看他,點點頭:「羅蘭也來了,等會你出去的時候和他聊聊。接下來的任務是控制敖德薩,然後反擊,為條頓堡解圍,都是些艱苦的工作,你們還是去做更有價值的事情吧。」
格里菲斯點點頭,起身向伯爵告辭。他還沒有離開會客室,伯爵叫住了他:
「對了,姑且問一句,拉文奈爾騎士。你知道什麼是更有價值的事嗎?」
「我知道,伯爵,我知道的。」
格里菲斯離開會客室,安靜的穿過走廊,往羅蘭的房間走去。窗外的廣場上散落著上萬具屍體,大批的輔兵正在把它們收斂起來進行處理。
羅蘭就靠在拐角的窗邊,他看看外面的慘狀,又看看朝他走來的騎士:
「節哀,我的朋友。我收到了你的信,但是為時已晚。」
「恩,」格里菲斯點點頭,「我知道的。那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那我們說說接下來的事,」羅蘭說道,「外神的入侵已經失敗,但是,你感覺到嗎?祂經由儀式向這個世界滲透,靈能的氣息變得愈發濃郁,整個神秘世界都雀躍起來,我能聽到他們的歡呼。
「這叫什麼來著,靈氣復甦?」
「神秘加強,」格里菲斯淡淡的說道,仿佛世間已經沒有什麼他在意的事了,「諸神知道的,入侵會強化他們的信仰,短暫的儀式即便不足以讓外神通過,也會帶來更多的靈能和神秘。」
「外神也不是一無所得,他的本體沒有進來,但是,儀式和意志的共鳴也持續了好一會,誰知道喚醒了什麼,溜進來了什麼呢?」羅蘭聳聳肩膀,「總而言之,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格里菲斯沒有接他的話。
發現聊天聊不下去,羅蘭拍拍格里菲斯的肩膀:
「你是不是有點理解我了?
「回去以後,你就該完成冊封騎士的儀式吧,到時候會讓你挑選封地還是年金。你立下了這麼多功勳,軍銜不能隨便給,其他獎賞肯定不能少。怎麼選呢?」
「封地,」格里菲斯回答,「位於維羅納的領地。」
「噢!」羅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裡可不太平,你一定需要保衛領地的武器。」
格里菲斯輕撫著腰間的雙劍,停頓了一會:「我不能長時間留在那,需要一些能夠讓平民擁有戰鬥力的東西。」
「好好好,」羅蘭情不自禁的搓起手來,「那麼你一定需要火槍。火槍手固然對抗不了神秘的力量,但是勝在訓練簡單,也不貴,擊退叛軍還是可以的。我送你一批試用,然後給你一個無法拒絕的價格!」
「不,我的朋友,我不要這個,」格里菲斯搖搖頭,「我需要的是火槍的生產工藝、民兵訓練和動員體制、工廠和人民委員會。
「一句話,我需要看看你的道路。能幫助我麼?伯爵閣下。」
羅蘭收回了閃閃發光的眼神。他伸出手去:
「首先,請叫我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