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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我這看似巧合與奇遇的旅途,原來在一開始的時候已有定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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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戴著銀色的翼盔,容貌看不清楚,銀色的胸甲被鮮血模糊,手中銀光閃閃的長劍像夏夜的星辰般璀璨。

與少女交戰的獸人身穿將領的服飾。他很強壯,已步入中年,卻非常雄壯威嚴。他完全不防守,以直面深淵般的勇氣發動決死攻擊。他的左臉自上而下有一條舊的傷口,從左到右又被劈開了一條新的口子,傷口讓臉龐顯得更加猙獰。

這不就是我夢中的景象麼!為什麼?格里菲斯驚呆了。他的心中浮現出一個最不可能的解釋,冥冥中將過去許許多多的記憶聯繫起來。

獸人將軍和少女的身邊鋪滿了密密麻麻的屍體。獸人和民兵們都搏鬥到了最後一刻,甚至連屍體都還保持著互相撕咬的狀態。

「祖靈在上!命數之時已至!」

獸人將軍大聲咆哮。他取了腰間的酒袋痛飲,全身立刻如烙鐵般赤紅,氣勢和身形暴漲起來。作為一位指揮官,他已經進入了不分敵我的狂化狀態,開始以犧牲理智和壽命為打架透支力量。

這狂暴的力量剛剛湧現,焦灼的戰局就開始瓦解。迎戰獸人的少女被打飛了佩劍,接著被一腳踢飛了出去,直向著懸崖滾去。

獸人大步追上,對著翻滾的窈窕身影一腳踏去。

「呯!」

突然,一支投槍貫穿了他的胸膛。狂暴的獸人突然頓住了。他低下頭,看看穿胸而出的槍頭。

「不!」

獸人發出絕望而憤怒的怒吼,拼命向少女衝去。第二發投槍接踵而至,擊穿了他的大腿,將他釘在地上。

格里菲斯從後方趕來,抓著從地上撿來的投槍抬手一掂,第三支破甲投槍呼嘯而出。這一槍貫穿了獸人的腰腹,將他不甘的怒吼湮滅。

他衝到女孩的身邊。發現少女正掙紮起身。淡淡的金髮散落肩頭,精緻的胸甲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纖腰,群甲和脛甲間撕爛的裙擺露出白皙的長腿。

不等他詢問,一股讓人絕望的氣勢突然籠罩天際。

中了三支重型破甲投槍的獸人將軍不甘的低吼。他全身都在顫抖,向著天空舉起拳頭,本來就已經非常魁梧驚人的身軀越發壯碩、膨脹。

「星空那邊的敵人,瞧好了,」

「獸人,永不為奴!」

站在懸崖邊的格里菲斯急忙抓起少女,轉身就往懸崖下躲去。驚天動地的大爆炸把懸崖上的房屋和岩石粉碎成飛灰,鋪天蓋地的衝擊波橫掃過來,把墜落的兩人吹飛出去。

……

冰涼的溪水讓格里菲斯一個激靈,他掙紮起身,發現自己正在溪流的岸邊。他抬頭看看四周,發現皮耶楓的懸崖,狼煙與小鎮已經在很遠的地方。

血跡在水中中化開,瑟瑟秋風之中,無言的呼喚清晰可聞。

他仿佛置身於夢境之中。那個不應當出現的熟悉的氣息正在眼前。她正從溪水中起身。當她摘下破碎的銀盔,金色的長髮在肩頭披下,讓晨曦也黯然失色。

不,不是吧……怎麼會是,這樣呢……

格里菲斯伸手去握含光,聖劍早不見了蹤影;去抓斷罪,燧發槍也已經遺失。他扔了讓人窒息的頭盔,掙紮起身,踉蹌著撲了過去。

察覺到腳步與水聲,少女向著他轉過身來。那湛藍的眼眸與記憶中不差分毫。生命的火焰曾經在他的眼前熄滅,此時此刻卻如此蓬勃和雀躍。

當她看清來到身邊的騎士,詫異和驚慌一閃而過來,晶瑩的淚珠如連線的寶石,掛在精緻的臉頰上,充滿回憶和溫情的眼眸已將世界充滿。

他感到自己的心臟被緊緊攥住,千言萬語已經堵住心頭。

原來,原來是這樣。

奈奧珀里斯的悲劇,維羅納的混亂,瑞文的死亡,這一切竟然是要將你帶回到這個世界嗎?以數萬人為代價復活的,竟然是你……

我的血與戰鬥,獸人的搏殺,竟然是為了阻止你的歸來。這宛若笑話的荒誕劇的後續,怕是更加悲慘的未來。

原來如此,我這看似巧合與奇遇的旅途,原來在一開始的時候已有定數。

可憎的神啊,竟敢如此愚弄我們。

我,必須,阻止,在邪惡的陰謀變為現實以前,我可以阻止。格里菲斯在溪水與血水中前行,他的心智已經被最荒誕的夢境都無法想像的現實擊垮。最後的責任感在告訴他,命令他伸出手去,扼住那纖細的咽喉,緊緊扼住,在這裡,結束悲劇。

格里菲斯來到女孩的身邊,一把將她推倒在淺水中,騎上去伸手緊緊扼住她的咽喉,用盡全力。

她靜靜地仰望著,純淨無暇的雙眸坦然接受屬於自己的命運。她知道自己這不應該,卻淚光閃閃,纖細的手輕撫著男孩的臉頰,拭去斷線的淚珠:

「格里菲斯,我,我好想你。」

格里菲斯顫抖著,扼向咽喉的雙手失去了全部力量。

啊,這,這怎麼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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