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玩兒(1/2)
寧遠搖搖頭,有一說一,雖然雙方埋此齟齬,但兩人非要選在老郭落難之際出走,著實有點說不過去。
這裡面肯定有無更深的暗涌不得而知,反正出走後,何雲偉很快就進春晚劇組並登上春晚,多年後李菁也成曲藝家協會副主席。
兩人選的路都站到了老郭的對立面。
甚至多年後,念及曹、何出走,老郭在德雲家譜中寫下了十分嚴厲的八個字:
欺天滅祖,悖逆人倫。
「折騰幾次,姓曹的人回來了,但日子回不去了。為了壓壓那小子的傲氣,後來他的演出費,是用信封裝的。」
「人家也不傻,直接從信封抽出錢,亮出鈔票,叫師弟上街吃羊肉串。這是做給老郭看的。在後台,這叫輕慢班主!」
「自那時起他也就徹底失去德雲社的位置。何李出走後,有一份條件苛刻的合約擺在徒弟們面前,需效力十年,違約賠款百萬。曹不肯簽,遂遭禁演。」
「其中一個徒弟,只瞅一眼合約,當時就簽了。」
「那就是岳雲鵬!」
眾人五味雜陳,在寧遠看來,郭德綱來自江湖,也成於江湖。
文憑雖然不高,但在他那邊,師徒人倫、江湖義氣、禮義廉恥,都是世界觀里看得很重的東西。誰要是忤逆人倫,誰就是大逆不道,誰要是背信棄義,誰就是寡廉鮮恥。
台上沒大小,後台規矩立得卻很足。與徒弟相處的確有師父的姿態,像個照顧飲食起居的家長。
哪個徒弟家中有難,他必定第一個站出來。李鶴彪打人不對,但還是要維護尊嚴,自己的孩子自己可以打可以罵,別人說一個字都不行!
可惜德雲社又是一家註冊公司。從這個角度看,徒弟其實是員工。按照現代公司的勞資關係,我在你這裡替公司賺了大把錢,你不能只給我開這麼少的工資,我想走,那是我的自由,你要是想留我,就給我開更高的價錢。
在這個層面上,何、曹二人與老郭,就變成打工人和資本家的對立面。
事實也證明,走的人,確實掙到更多錢。徐德亮買了房,何李二人在娛樂圈兒混得也還可以,曹雲金住進五層大別墅。
但在老郭心頭,逢難出走,是永遠的痛。師徒制觀念里,我教你手藝,我給你找飯碗,我捧紅了你,你還嫌不夠?
一出門,你們自立門戶,搶我生意,這不是欺師這是什麼?
退社後,何雲偉認侯三爺同輩演員劉洪沂當乾爹,曹雲金收自己師弟當徒弟,在老郭看來這不是有悖人倫是什麼?
依老郭)的個性,這些恩怨自然不能就這麼過去。此後無數段子裡都拿徒弟們說事兒抖包袱。每每面對記者採訪,都要數落徒弟們各種不是,說他們狼心狗肺,說他們賣師求榮。
德雲社已走過漫漫二十年光陰,老郭從落魄的爭食狗,成為相聲看墳人,從梳著中分的小黑胖子草根,變成掌管德雲男團想讓誰紅讓誰紅的金手指
吃過的苦,已經可以說成笑談;張文順捧哏的《大實話》,已成絕本;仇恨過他的人,在江湖上沒了聲跡;支持過他的青年演員,最後又紛紛與之交惡……
箇中滋味,有奼紫嫣紅,也有滿目瘡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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