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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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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種回歸,又是非常不徹底的。類似《少年的你》和《後來的我們》那種賞心悅目的痛感,在現實主義的包裹下卻難掩與生活的疏離。

可以拒絕長大嗎?

淚點片似乎不約而同給予消極回答。

《少年的你》用意外死亡解決校園霸凌,《後來的我們》用平淡婚姻去反襯舊愛深沉,《狗十三》的李玩從一個抗爭的孩子變成一個懂事的孩子。

淚點片的觀眾畫像顯示:不僅女性角色在淚點片裡挑大樑,女性觀眾也貢獻最多的票房和眼淚。

《比悲傷更悲傷的故事》,書寫女性的**與追求。宋媛媛與張哲凱住在一起十年,兩人在一張床上睡覺,但是卻是同居不交往相愛不表白。

兩人都沒有跨越界限。但恰恰是飽受詬病的0.5次關係,回應知情同意的女性權利?

而不時出現在《少年的你》中的暗示,周冬雨不再是易烊千璽的男性凝視對象,反過來她會把易烊千璽的身體當成反凝視。

這種後退恰恰是電影在女性話語上的進步,無性青春片規避潛在的道德風險。

因為當代年輕人的情感宣洩,不再局限於傳統方式:刷抖音段子笑到後半夜,進電影院帶上紙巾哭一場都是常事。

這種排遣路徑,注重娛樂性和儀式感,是隨著社會的碎片化和人際關係疏離化不斷裂變的。

當短視頻已基本滿足人們對笑的需求,喜劇電影能夠施為的空間越來越窄。反倒是淚點片往往能從親情、友情、愛情、榮譽感等多重維度上,滿足觀眾碎片化的情感消費需要。

《少年的你》的融梗嫌疑,無疑是淚點片創作的天然弊病。為了引發更廣泛的共鳴,它不得不在核心情節與人設上選擇複製和借鑑,撞車和抄襲也不在話下。

這種類型雜糅的效果,就像情緒一鍋燉。失戀的人看愛情,親子關係不好的看家庭,被霸凌者看霸凌,何愁不起共鳴,何處不賺眼淚?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情感空間,這空間近幾年被淚點片發掘殆盡。浪漫纏綿也好,痛徹心扉也罷,眼淚是標註在青春無悔的記號,是風花雪月與殘酷現實之間獨自漂流的印記。

於是在燈光熄滅的銀幕面前,看著仿佛昨日的影片,與同場的觀眾一起形成悲傷共同體。

淚點片中常規戲劇的浸沒感被取消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文藝感覺的自我窺視。借他人之酒杯,澆自己之塊壘。在這個窺視過程中,觀眾完成了將銀幕表演與自身生活的疊化混合。

周冬雨不是周冬雨,是你自己。易烊千璽也不是易烊千璽,還是你自己!

以前是笑得熱鬧,現在是哭得糊塗。淚點片尚有一段好日子,這是任誰都無法改變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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