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一問便知(2/2)
李秀成愛憐地拍拍她的肩,輕聲寬慰道:「你逃脫了那曾剃頭的魔掌,本應慶幸才是,又何必如此傷心?」
曾玉不言語,只是不停地抽噎,眼神之中溢滿了痛楚。
「你怎麼了,難道受了什麼委屈?」李秀成關切地說。
曾玉小聲哽咽道:「可……可那個萬人唾棄的曾國藩,他……是我的父親……!」一時間,萬般委屈湧上心頭,她傾身撲在李秀成懷中。
「你說什麼?曾國藩他……他是你父親!這……怎麼會這樣……」李秀成有些不知所措。
「父親平日裡總是教導我的哥哥們,說日後為官要愛惜名聲,要以治軍愛民為第一義;而他自己竟然言行不一,絲毫不注名節,還濫殺無辜……他口口聲聲說為了我的幸福,讓我嫁給那個根本就是個廢人的巡撫的兒子為妻。而今我終於明白,他之所以這樣做,完全是為了他自己在官場的地位!我把終身大事都交與他決斷,被他蒙在鼓裡,我卻全然不知,他毀了我的幸福……」
曾玉把頭埋進李秀成懷裡低聲啜泣,把臉緊緊貼在他的胸前,想從他身上得到些許安慰。
李秀成試探著伸出手,將曾玉緊緊地摟在懷中。
他分明感覺到,自己身體裡似乎燃起了一團火,他極力想去把這團火撲滅,可根本不能自已,他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低頭在曾玉的額上輕輕啄了一吻。
曾玉竟不再啜泣,她微閉雙眸,貼近他的身體,感受著他的體溫;她似乎感受得到,她通身的血液正在沸騰之中。
他下意識地把一隻手伸向系在她腰間的綢帶,輕輕一拽,綢帶從腰間滑了下來。試探著把手放在她的肩上。
她忽然微睜了兩眸,輕咬著唇間,囁嚅地說:「你……你能給我……幸福嗎?」微笑之中略帶憂鬱的神色,使她顯得更加純情。
他沒有回答她的提問,只投給她一個信誓的眼神……
這是在哪兒……
耳邊,曾玉酥身如玉,幽幽吐道:「將軍,把你對我父親的恨……今天,就都發泄到我身上吧……」
……
戰鬥已經結束兩天了,曾國藩依舊籠罩在戰敗的陰影之中。他派去靖港打探消息的部將回來報告說,靖港內江水泛紅,幾十條殘船橫於江上,大人座船沉入江中,曾玉小姐恐怕已經……
曾國藩聽罷,只覺瞬間天旋地也轉,不由得往後趔了幾步,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
他一個勁兒地捶胸自責:「這都怪我,都怪我啊!我不該帶玉兒來這個是非窩……這般後果,叫我怎麼去跟劉通交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