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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最終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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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愛德華傳喚歐洲安全與合作委員會執行副主任阿爾弗雷德·弗蘭德利。

他說:「庫達耶夫走路的姿勢和其他蘇聯公民不同,他昂首挺胸。他還坦率直言。他有一次還要我聽聽寂靜無聲的街道。他唯一的罪惡是他說真話;罪上加罪的是,他用英語講真話。」

傳喚的最後一個證人在庫達耶夫被捕前幾天曾和他在一起。

這個人叫伊薩克·艾爾凱德,是個律師,剛剛從蘇聯移民到美國。艾爾凱德作證說,庫達耶夫發起了法律學習班,「讓不准離境者學習蘇聯法律,使所有成員熟悉法律,以便防止任何觸犯蘇聯法律的行為」

聽證會結束幾星期後,委員會發表了它的結論:

現有證據表明納坦·庫達耶夫和美國中央情報局絕對沒有任何聯繫,也沒有參與過任何間諜活動。

這個結論,和所有的證據、證詞都收入一份文件。

委員會的聽證及結論後來都公開發表,並呈送蘇聯最高檢察院備考。

兩個月後,美國國會監督赫爾辛基協定的執行機構「美國歐洲安全與合作委員會」決定召開一次關於庫達耶夫、亞歷山大金斯伯格和尤里·奧洛夫案件的聽證會。

愛德華受到邀請代表庫達耶夫夏進行勝訴,而代表金斯伯格的愛德華·貝內特·威廉士,代表奧洛夫的拉姆齊·克拉克都是司法界成名已久的高級律師,大型跨國律所的高級合伙人。

顯然,愛德華在司法界的咖位已經和接手此案之前有了天壤之別

最後愛德華向委員會匯報了庫達耶夫的最新情況:蘇聯當局已經指定一位叫西爾維亞·杜布羅夫斯卡雅的女性律師作庫達耶夫的辯護人。

隨後他向宣讀了德里南神父發給這位蘇聯律師的一份電報:

庫達耶夫的母親已經委託愛德華·楊代理他在美國的利益並傳喚了許多已離開蘇聯的證人,並留下了至關重要的證詞。

很顯然您手邊暫時沒有這些證詞,而這在替庫達耶夫辯護時很可能是至關重要的。

我們並不想干涉您對他的代理,也不想涉及蘇聯合法的國內事務。

愛德華·楊先生想和你見面,以同行的身份做一次純粹免檢,把我們利用獨有的途徑收集到的證詞材料提供給你,以作為參考。

本著合作和互諒的精神,我們準備隨時前往莫斯科。

……

這封信的結果,當然是和邀請多勃雷寧大使旁聽聽證會的結果是一樣的……泥牛入海……

不知道西爾維亞·杜布羅夫斯卡雅在收到信時會不會痛斥,一派胡言!

在以庫達耶夫的名義作出這些公開努力之外,還有一些私下的努力也在進行。

比如國務院系統安排了和蘇聯官員的會面商討,也提出了外交建議,還建議互換犯人,同樣也沒有取得任何實質性的進展。

但壞消息卻來了。

蘇聯當局忽然宣布,將於近日審判阿納托利·庫達耶夫的重大叛國罪。

具體罪行是:在1970年和1972年之間,被告曾向「西方外交人員、情報人員、及一個在莫斯科披著記者外衣的外國軍事情報機構特務」提供國家機密。

這是可以直接判處死刑的指控。

這如同一盆涼水潑到愛德華腦門上。

實際上在接手這個案子後,愛德華的想法很明確-第一要保住他的命,老實說這個並不算太難,只要莫斯科最高當局沒有發瘋就不大可能判處他死刑。

其次就是讓他獲得儘可能輕的判決,無罪釋放當然是好,但顯然莫斯科方面絕對不會那麼好說話。

他覺得通過各種努力,讓莫斯科提起公訴和判決時多少有點顧慮,隨便按個罪名,判個三五年意思一下。

庫達耶夫已經被關了一年多,然後弄個保外就醫出來,驅逐出境,那麼雙方皆大歡喜。

可是一旦宣布進行叛國罪審判,根據愛德華的蘇聯法律知識,量刑的起點就是十年!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他也一不做二不休了,直接約了一堆記者跟拍,他去蘇聯大使館提出簽證申請。

理由是要去去蘇聯代理委託人,或至少是旁聽審判庫達耶夫。

除了記者,還有一堆律師同行也提出這種要求。

他們沒有代理協議,但都要求旁聽。

於是蘇聯駐西方大使館被騷擾的不勝其煩。

當然,申請肯定是被拒絕的,這毫無疑問。

在審判前幾天,各種活動頻繁。

愛德華放棄手頭一切工作,開始為這個審判造勢。

在全國各地穿梭行走,在群眾集會上,在議會大廳里,在電視上代表庫達耶夫發表各種講話,總是能贏得無窮無盡的掌聲與人們的熱望。

顯然,作為庫達耶夫的妻子,維塔也始終全稱出席這些場合。

人們被她的美麗與對丈夫的愛而深深感動。

當愛德華為了庫達耶夫忙得汗流浹背氣喘嘻嘻之際,後者也沒閒著,在他狹小的牢房中醞釀答辯詞一真正在法庭上作的答辯。

在審判的第四天,也就是最後一天,庫達耶夫在16個月的強制沉默後第一次有機會講話。

當法庭命令他作出最後陳述時,他站起來,不說話,然後轉了個身,背對著法官,他直接對著整個法院裡唯一個願意傾聽他,並把他那勇氣過人的話語傳出去的人講話。

那是他的弟弟列昂尼德。

以下是他發言的一部分:

「我知道在這樣一個半封閉的審判中為自己辯護是徒勞的,這個案子從一開頭就是無望的。」

這時聽眾席中有人高呼,高喊:「應該把這種人吊死!」「吊死他,吊死這個叛國者!」

他不為所動繼續說:

「那些進行調查的人警告我,除非我同意與克格勃部門合作,協助他們搞垮猶太人移民運動,否則我將被處死,或至少判15年以上。他們答應,那樣做的話,我很快就會被釋放,甚至還可以與我妻子見面。」

「現在,當我比以往任何時候離我的人民,離我的維塔更遠時,當我面臨著漫長的監禁時,我要對我的人民和我的維塔說:"L'shana ha-baah bYerushalaim!」

「明年在耶路撒冷相見!」

庫達耶夫驀然轉過身來對著三位法官,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們:「我對這個法庭無話可說,個法庭只能批准預先已經決定的判決。」

說罷,他一頭坐下,靜等那篇預先寫好的有罪認定判決。

幾小時後法官回到法庭正式宣布:本庭認定對庫達耶夫的所有犯罪指控成立,茲判處庫達耶夫13年徒刑。

唯一可以告慰的是,命保住了。

好幾個安插在法庭旁聽席里的克格勃拉拉隊開始狂呼「判得太輕了!」判得太輕了!」

列昂尼德在警衛把阿納托利帶走時朝他哥哥喊道:「全世界都站在你身邊!」

列昂尼德慟哭著離開法庭,他的朋友們在街上等他。他們都急於想知道庫達耶夫怎麼支撐下來的。

當列昂尼德把庫達耶夫的最後陳辭念給他們聽時,他母親無限悲痛地哭泣著,這位老太太也提出了旁聽申請。

但被拒絕,理由是法庭已經坐滿了。

實際上整個旁聽席里真正和庫達耶夫有關的只有他的弟弟列昂尼德。

安德烈·薩哈羅夫走過去安慰這位心碎的母親,這時kgb便衣站過來把試圖他們隔開。

舉止謙恭的科學家終於忍無可忍,「你們不是人!」他怒不可遏地朝克格勃特務大聲喝道。

象是完全變成另一個人。「聽著,我以蘇聯科學院院士身份跟你們說話:「你們是***分子」

這些人開始圍著人去屋空的法院轉圈。

突然,一個庫達耶夫的支持者開始唱「哈蒂法那是猶太人希望之歌,所有的支持者,不管是猶太人還是非猶太人都合著這旋律唱起來,最終人群慢慢散去。

「這樣,莫斯科一場吸引了美國和全世界注意力的裝模作樣的審判收場了,」《新聞周刊》報導說。

確實,阿納托利·庫達耶夫的名字在幾星期中使美國家喻戶曉。

愛德華決心最後一次嘗試或者說用他的方式儘可能多的從這個案子裡榨出足夠的好處來。

他委託人名義向法庭呈遞申訴。

用電傳給法庭發去這份申訴書,並在《新聞周刊》和《國會記錄》上發表。

聲明部分如下:

尊敬的法官閣下,我在此以一個已被蘇聯新聞媒介、蘇聯共產黨和政府高級官員宣布有罪的人的名義發言。我很清楚您們肩負的重擔:你我都知道在半個世紀的蘇維埃歷史中,從未有過一個法官曾經投票認定一個被控犯有叛國政治罪的被告無罪。但我仍然要求您們毅然拋去身上的桎梏,以司法人員崇高的節操行事,作出正確誠實裁決。

確實,如果指控不那麼嚴重的話,它們就成了一場笑話。想想看美國的情報機構是多麼顢頇無能,竟然召募象庫達耶夫這樣的人做間諜。他的電話被竊聽,他的一舉一動都公開地受監視,他的同屋是個克格勃坐探,庫達耶夫是間諜戰候選名單中最壞的人選想想看蘇聯反間諜機構又是多麼愚不可及,竟然允許象庫達耶夫這樣的人一個公開宣稱對以色列忠誠的人?個要求移居去以色列權利接近軍事情報?

當你我兩國在紐倫堡對**戰犯進行審判時,有個德國法官曾為他判處一個無辜的猶太人死刑而辯解他爭辯說,在一個案件中順從**黨的指示,他就可以延緩種族滅絕的進程。

由你我兩國法官組成的紐倫堡法庭駁斥了他的辯解,共同聲明:故意認定第一個無辜的受害者有罪之日,就是司法墮落毀棄之時,它將不可避免地導致司法正義的泯滅。在此我懇請您們,在做出類似悲劇性決定時捫心自問三思而後行。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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