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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啪的一聲很快啊,都防出去,都防出去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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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也不顧愛德華是否答應直接從隨身的包包里摸出一副磁性西洋棋來。

愛德華苦笑,「之前我一直再想,你的隨身包那麼大,和你時髦的打扮有點不相配,現在我可明白了。」

「明白了什麼?」對方問道

「米國冠軍靠得可不僅僅是天賦,能隨身帶著棋盤的傢伙,那估計都是把棋視作生命的吧。另外我可沒有等級分……就算有,我也不是你的對手。」

「不管了,等級分不是問題,我拿到肯塔基冠軍的時候也沒有等級分……能知道阿廖欣是妖怪的傢伙,至少也不會太差吧……」

「好吧,說好了,我輸了,你可不能嘲笑我。而且只下一盤……而且咱們不來錢……」

他自我解嘲的笑道:「我有一半猶太人血統,希望你能理解。」

很奇怪,面對這個充滿機械感的女性,他倒是覺得特別放鬆,仿佛對方非人性的部分能給他減輕許多壓力似的。

……

愛德華其實是非常敬業的人,雖然平時生活亂七八糟,可一旦沉浸到學業或者案子裡,就仿佛換了個人。

之前幾個案子,都是全身心的投入其間,即便是這種短暫休庭間隙也要利用起來,反覆研究辯護策略,同時讓自己的大腦始終處於戰備狀態,保持足夠的熱量以隨時迎接挑戰。

但這次,他倒是有些放鬆。

一來,大致可以確定威爾金斯法官和伯格曼案里的聯邦弗蘭克爾法官一樣,都屬於相對正直且法學素養高超的好法官-這點他甚至可以用鼻子就能聞出來。

作為州高院的終生法官,對於地方政壇上那些狗屁倒灶的關係可以持超然的姿態,表面上應付一下即可,甚至不給臉也沒事,只要辦案態度端正紮實,許多常用的潑糞手段對其幾乎沒有效果。

兩者疊加,讓威爾金斯法官的言行足以對的起他身上的法袍以及當年所接受的各種司法道德教育。

他在之前的審判中,已經在暗示愛德華和貝絲·哈蒙:艾爾瑪會馬上獲得自由。

之所以還要把周司法部長助理招來詢問,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一來是符合辦案流程,按照憲法精神,任何人都享有司法公正的權力,原告被告都是如此。

現在原告喊冤完了,總得聽聽被告方的說辭與辯解。

哪怕對事情真相心知肚明,這個形式肯定要走,否則會惹來大麻煩,威爾金斯法官幹了一輩子法律工作,自然不會這小陰溝裡翻船。

其次,也是對下級法院法官的一個敲打,「都給老子聽者!做事情不要太過分,雖然小案子主要依靠你們的自由裁量權,法官的自由行政固然是很重要的,但判案也要按照基本法啊!」

再有也是向管理法官的司法行政部門買個人情「這回我給你們擦屁股了,以後可別他娘的不知道好歹!下回州高院的預算,給老子批的爽快點!」,也算是打一棍子給個棗兒。

威爾金斯法官地位超然,可不代表他不食人間煙火。

他可以完全不鳥肯塔基州的大小官員-反正州高院大法官是終生制的,他自己不辭職別人基本拿他沒辦法。

可是他的親屬子女呢?

再有在當上州高院法官之前,他先是在大學教書,然後出來開律所執業,然後又去聯邦巡迴法院當法官,身邊親人故舊無數,他們大多都在州里混飯吃,少不得要和那群官僚鄉紳們打交道。

州高院法官也是人,也要維持自己的圈子。

什麼是人?

恩格斯說過,人就是其自身社會關係的總和。

從這個角度來講,威爾金斯法官就算是包青天再世,大概也得看看周圍情況再來行事,怒斬陳世美這種事情在米國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也就是東方某大國,發起狠來的時候,那是真不顧一切的執法必嚴。

……

對威爾金斯法官而言,讓艾爾瑪立刻出獄,然後打消她繼續上訴的念頭,是對此案的最佳解決方案,也是唯一可行的方案。

「希望那個小傢伙能明白我的意思,下午在看到州司法部長助理的時候不要繼續硬頂……」他嘆了口氣,對著休息室里偌大的穿衣鏡,整理了自己的儀容。

法袍筆挺,頭上稀疏的白髮,用髮膠固定的整整齊齊,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已經明顯落後於這個人造材料時代,現在人們都帶著賽璐璐或者其他從石油里提煉出來的奇怪材料製造的鏡架。

可對威爾金斯法官來說,落伍並不是壞事,法律知識要緊跟時代,但在道德尤其是職業道德方面,和這個時代保持足夠的距離,似乎才更能讓一個老年人感到安心。

眼看時間指向十二點五十五分,習慣性的用手拂拭著法袍門禁上並不存在的皺紋,就像一個七歲小男孩第一次穿上童子軍軍裝那樣帶著一絲緊張和期盼,他走向法庭。

工作人員見他來到,連忙要高聲呼喊「開庭。」

卻被他擺擺手制止了,威爾金斯法官摘掉老花鏡,饒有興致的看著法庭旁聽席長椅上那少見的一幕。

兩個青年男女,正面對面的各自低頭沉思,雙方面孔都漲的通紅。

尤其是男的,此刻抓耳撓腮,與之前在法庭上神態自然,侃侃而談的樣子截然相反。

威爾金斯法官也來了興趣,輕輕的走過去,記錄員也趕緊跟上。

按照規定,法官不允許在案子沒有結束前單獨與雙方當事人接觸,身邊必須有秘書人員或者記錄員跟隨,以記下雙方的言談作為法庭檔案-這樣至少能從形式上防止法官徇私舞弊。

威爾金斯法官依然擺擺手。

這麼做有些違規,但這是州最高法院的法庭,又不是什麼大案子,小小的出格倒也沒人在意。

……

愛德華現在真後悔為啥腦子發熱答應貝絲·哈蒙來殺一盤了。

本來想的挺好的,用前世的ai棋譜去糊弄幾盤,應該能讓對方對自己的棋力大為讚嘆,眼睛放出小星星……

畢竟他用的是基於deepmind原理的AI棋譜,和「更深的藍」這種早期ai完全不一樣,後者是存儲了有史以來所有的對局,然後採用知識規則引擎結合知識庫在開局階段節省處理時間並拿出最合理的行棋方案。

另一方,採用剪枝搜索算法和基於規則的方法對棋局進行評價,通過縮小搜索空間的上下界限來提高效率,同時根據棋子的重要程度、棋子位置、棋子相對關係等特徵綜合計算後推出最有行棋方案。

可以說這個階段的ai依然以模擬人類思考為主,模擬的基礎就是有史以來的全部對局,即便是這種「落後」的ai,也已經戰勝了人類最強棋手。

而深度學習(最出名的成果是阿爾法狗)完全不同,這玩意可以不看棋譜,利用超強的計算能力不停的和自己下棋,然後從中總結出規律來。

換而言之,愛德華現在採用的棋譜,完全就不是以人類思維為出發點能想出來的東西。

理論上不應該存在於本位面。

他以為這樣應該能讓貝絲·哈蒙大吃一驚,隨即手忙假亂,不知道如何應付。

從與她的接觸中,愛德華能確認對方是少見的天才棋手,而是那種純憑感覺的神經刀棋手,只要狀態正常就能吊打對手,反之一旦內心出現問題,則很快就會潰不成軍。

結果,並不是這樣。

他開頭幾步極其反常的走法後,貝絲·哈蒙皺著眉頭問他的實際水平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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