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家族政治的船新玩法(1/2)
愛德華當然知道這個人,鼎鼎大名的藍辛-石井協定的簽署者嘛。
那是在1917年11月2日,由美國國務卿藍辛和日本外務大臣石井菊次郎所簽訂的外交換文。
協定中,雙方重申在中國尊重「門戶開放」、「機會均等」及維持中國政權及領土完整等多項原則。但同時,美國卻又承認日本由於「地理上的接近」,在中國享有「特殊利益」。
算是兩個野心勃勃的後來者面對英法德等老牌強國所發起的協議挑戰,當然實際上這個文件本身並沒有被很好的執行,主要是用詞模糊,可執行性不足,配不上雙方尤其是日方的野心,五年後被更大的分贓協議《九國公約》所取代。
「啪啪啪啪啪」所羅門鼓掌,「你聰明而且仔細,我繼續說吧。」
「你知道約翰·福斯特麼?」他問
「19世紀末的國務卿,我記得是共和黨來著,那時候應該是班傑明·哈里森總統?」愛德華拍著腦袋回答,這位在米國歷史上不怎麼出名,好多米國人自己都未必清楚有這麼號人物。
米國總統是頗為神奇的存在,有些個鼎鼎大名,別說米國人就是非洲犄角旮旯的地方都有人知道,可也有些個默默無聞的就好像是被用過的套套,用完後就完了,沒人留意沒人上心……
「是的。我記得你有中國血統,那麼和約翰·福斯特國務卿閣下也算有點關係,他曾經當過清朝政府的法律顧問,在簽《馬關條約》的時候,負責去對付東瀛人的無理要求。當然結果不是很好,還不如李鴻章的那件血衣呢……」
愛德華不說話,繼續聽著。
「威廉·福斯特有三個女兒,三女兒伊迪斯·福斯特嫁給艾倫·梅西·杜勒斯也就是我的爺爺。他出生於一個宗教家庭,他還有他的父親都是長老會的資深牧師,在地方上享有很高的聲譽。」
「約翰·福斯特的長女埃莉諾·福斯特則嫁給了,羅伯特·藍辛,也就是後來的國務卿。但兩人一直沒有生育。於是我的母親被過繼過去。這是她名字中埃莉諾與藍辛的由來。順便說一句,藍辛家族和杜勒斯家族都是紐約州的水城人,而起住的挺近,藍辛家族也是長老會的信徒。」
「藍辛是古老的家族,很早就從荷蘭來到新大陸生活,密西根首府就是用他們的姓氏命名的。藍辛家族在紐約早期發展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同樣也是合眾國法律體系的技術締造者之一。」
「在19世紀,老羅特藍辛曾任紐約州參議員,他的堂兄弟傑里特·藍辛當國國會議員,再早一些的亞伯拉罕藍辛是紐約州的州財長,那個時代的州財政的權力可比現代大的多了……這點你應該明白吧。」
愛德華點頭,他有想起來一樁公案:「所以,那位在1829年被宣告失蹤且至今還沒有下落的制憲會議代表小約翰·艾克·藍辛,也是這條線上的?」
「是的,實際上我們都傾向於是這是共和黨搞得政治謀殺……」所羅門攤手,這個動作在他身上很少見到
「只可惜……已經過了法律追訴期。並且,隨著現在合眾國的大發展,大家也都不願意提起這些過去的事情,很傷感情的……」
「小約翰·藍辛是聰明人,而且正直,他是個好人,但不適合做一個政治家,所以就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不過這倒也好,至少他成了一個故事和傳奇,用另一種方法活在大家的心理。」
愛德華不知道該說啥。
大概政治就是這樣吧。
祖上有仇,但只要雙方有利益協同,那就能坐下來談,甚至還能相互攀親家……
「對了,你提到的小約翰·艾克·藍辛,其實和你也多少有點關係……」
「怎麼說?」
「他曾經是在紐約最高法院擔任過司法大法官並且名聲非常之好,不管是謝爾頓案,還是伯格曼案,你都沒少和他的繼任者麼打交道。感覺還行吧……」
「是啊,深感榮幸。所以,這也是你為什麼選擇紐約做發展基地的原因?」
「是的」所羅門從沙發上站起來「這是最大也是最富有活力的城市,同時這些一百多年前的祖先,大多數已經被人們遺忘,可是他們當初織造的網絡還在,作為後代,我得承認我從中收穫很多。」
「當然,你別以為我會讓網絡中的人,幫我顛倒黑白什麼的」所羅門連忙補充說明。
但話說到這個地步也足以說明他並沒有試圖隱瞞什麼,或者這些事情對普通人而言是秘密,但若是有朝一日踏入那個圈子後,也就成了茶餘飯後閒談的資料。
所羅門眼下自己說出來也算示誠以人了。
「那是當然,你不是那麼愚蠢的人」愛德華點頭贊同「你只需要一個藉口,這個藉口能讓你敲開他們的門,這就足夠了……對於我而言,這也許要奮鬥二十年乃至一生才能做到的事情……」
「是的」所羅門很坦然「我們的國家就是這樣,雖然階級已經有些固化,但至少你可以選擇加入……並且真的可以獲得認可。」所羅門說的很認真。
愛德華琢磨了一下,覺得對方也確實沒有說謊。
他腦海中有個excel表格,第一列是年份,第二到第四列分別是藍辛家族、福斯特家族、杜勒斯家族的傳承譜系。
很有意思的是可以看到,其政治重心是從左到右,逐漸下行的。
也就是說,最高級權力在這三個家族間發生了轉移。
這當然不是說,私相授受,所謂藍辛把大權交給福斯特,後者再傳遞給杜勒斯們,這是典型政治門外漢的觀點。
一個國家的最高級別權力,當然不會就這麼簡單的被轉移來轉移去,否則那不是政治體制先進的合眾國,而是老式的封建王朝。
實際上,與其說是政治權力的轉移,倒不如反過來看,是「後進」家族在「先進」家族的「幫助與指引」下掌握歷史的行程,然後依靠自己我奮鬥逐漸成功的故事。
這說明了亮點,首先敘事方法是很重要的,第二種說法顯然就比第一種要來得光明磊落且充滿正能量。
其次,「人吶,就都不知道,自己就不可以預料,一個人的命運啊,當然要靠自我奮鬥,也要考慮到歷史的行程」
上位者對歷史行程的洞察程度遠超普通人,如果他們願意提點一二,那是多好的機緣。
每個家族都會有一代或者兩代人在政治上大放光明,至少要混到參議員,最基本的底線,通常得是內閣重要成員,或者乾脆就是總統國務卿。
然而,這些政治明星的後人卻不怎麼引入注目。
之前,愛德華以為這屬於正常行為,畢竟要真是代代傳,輩輩傳,那豈不是成了封建王朝了?
這也是米國對外宣傳的重要點之一「每個人都有機會,這就是米國夢。」
對應的就是俄國笑話「將軍的兒子能成為元帥嘛?不能,因為元帥都有兒子。」
這套說辭,迷惑性很大,不但讓境外人士趨之若鶩,就是國內民眾也對此深信不疑。
現在才明白,人家的玩法顯然更加高明。
通過婚姻(肯定還有其他方法),拉攏儘可能多的盟友,然後相互扶持。
當本家族的政治明星消退後,後人不再繼續尋求政治地位-當然也可能是盟友間的協議,轉而在其他方面大肆發展,再度穩定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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