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米老鼠拱白菜(1/2)
「是我冒昧了,但對於一個參議員的助手而言,要查到一個出名人物的住處,似乎也並不困難,不是嘛?」
「很高興見到你……」對方的實話實說,倒是讓愛德華放鬆下來。
「叫我米琪吧,我的朋友們都這麼稱呼我……」來人倒是熟人,肯塔基國會參議員馬洛庫克的助理,年輕的麥康奈爾先生。
「請進,米琪,想要喝點什麼?」
「謝謝,咖啡就可以……」
愛德華端上咖啡。
米琪喝了一口,:「嗯?味道不錯,但好像產地有些奇怪的感覺。」
「你是內行啊」愛德華笑笑「朋友送的,來自遙遠的中南半島……」
「難怪」
「他之前認為我這裡的咖啡只配用來刷牆……」愛德華一攤手,「所以……」
「那幸虧我來的晚了,當然我希望還不算晚」米琪認真的說道。
「我覺得是晚了……」愛德華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神態放鬆,但語氣冰冷。
「你知道我為何而來?」
「當然,不就是她麼?」愛德華直起身子,盯著對方,一字一句。
「你怎麼知道的?」米琪顯然有些吃驚,但方寸不亂。
「如果在去年這個時候,我還真猜不出來,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想說,親愛的米琪,你已經結婚了,這件事情你在刻意的對她隱瞞。」愛德華從沙發站起來「看看的無名指,連戒指都不帶。聽我說,米琪,現在你是無名小卒,但你終歸會成為大人物的,耍這種小聰明可不好……真的不好的。」
「大人物?那倒是我一直的夢想啊」對方依然坦誠得可愛。
「是啊,所以你一直要娶個有錢的女人?你眼下的未婚妻難倒無法滿足你的野心?」
這回輪到對方陷入警惕狀態了,「你調查過我?」
「當然」愛德華坐回沙發上,他為自己的小計謀得逞而感到自豪:「熱心的參議員助理很多,但像你這麼熱心的卻很少見,貝絲和艾爾瑪第一次登門求助,你就讓他們和馬洛·庫克參議員合影。」
「這有什麼不對嘛?」
「我倒是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但我的經驗告訴我,通常在碰到這種情況時,你作為一個年輕的助理,面對求上門來的米國冠軍,並且有可能是今後的世界冠軍時,表現的……」愛德華皺了皺眉頭,顯然這是在組織詞彙。
米琪也不說話,神色平靜的看著他,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這讓愛德華對他的感覺變得非常之……那是一種很難用語言形容的情緒,勉強來說可以歸類於肅然起敬與毛骨悚然之間,這傢伙擁有著和年齡不相稱的沉穩,說起來倒是更符合他那老太太似的外貌。
難怪中國古話里有「男生女相主大貴」之說。
但也可能因為這張天生的癟嘴,米琪若是生在中國大概會成為優秀的男老旦演員-就好逼龔雲甫一樣,從老生轉老旦,最後創造了以老旦唱大軸的記錄,原因就是他那張極有特色的「老太太嘴」。
愛德華上輩子看過這位梨園前輩的相片,再看眼前的米琪,頓時生出一種「可惜了(liao)了」的感慨。
但對方超越年齡的沉穩以及極其銳利的處事風格,還是給他留下很深的印象,這種人絕對不能得罪,別看現在只是個參議員助理,但只要運氣不差,混到國會山去不是問題。
自己若是仗勢壓人,難保對方不吐出十四行詩格式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的狠話來。
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一念至此,他笑了笑:「因為你表現的實在太好,中國有句古話,叫做囤積稀有的貨物,等待高價出售,說是古代一名商人見到了落魄的王子,立刻發出這種感慨,然後動用自己的錢資助王子。最終王子成了不世君王,商人的投資成功了……」
米琪繼續不說話。
這不是性格沉默,而是一種談判技巧,讓對方說,等到對方無話可說時,自己才出擊,這樣可以一舉扭轉雙方對話時的地位。
「這傢伙……」愛德華苦笑,「是個人才啊。」
這些套路他以前不懂,現在可是瞭然於胸。
「其實,要解決艾爾瑪的問題,你親自出馬給列克星敦精神病醫院和警察局打個招呼就行,根本用不到動用參議員。而且這樣也等於是把功勞攬到自己身上,大多數年輕人都會這麼做的……」
「你這話不對」米琪也笑著回答「我為參議員工作,參議員為選民工作,所以讓參議員出面解決貝絲和艾爾瑪的問題是非常合適的,符合職業規範和職業道德,當然更符合人類道德感。我為我這樣的舉動而自豪。」
「嘖……」愛德華咂嘴,這傢伙還真是挺難對付的,一番話滴水不漏。
這份才幹去眾議院當院長,或者去參議院成為多數黨領袖都綽綽有餘。
「是啊,我承認」愛德華聳聳肩,「但對於一個在當政治老師時就在黑板上寫下『從政最主要的三個因素分別是:錢!錢!錢!』,以及發誓要娶個富有老婆的人而言,似乎有點表面與內心不一致?」
「當然,我完全贊同你的觀點」愛德華總結道。
「你的調查做的很細緻。」對方不動聲色。
「『眼睛』(平克頓)不便宜。但值得。我是說,雖然我付出了一大筆錢,但用在你身上我覺得並不虧。」
「我就當你這是在誇獎我了……」
「確實是誇獎」愛德華顯得很輕鬆,這個套路是他現學現賣的,所羅門就是這麼誇獎他,不露聲色,毫無煙火氣,但卻讓人非常舒適,雙方都不尷尬「我見過很多優秀的同齡人,但你是最特別的一個。」
「噢?特別在哪裡?」
「超越年齡的成熟,低調,內斂,卻絕不懦弱,一旦時機需要,你會做出讓人驚訝的舉動來,就如同今天你來找我攤牌。」
「是嘛」米琪在苦笑,神態自然不似作偽「你知道在米國,這可談不上是優點,甚至是缺陷,我們崇拜咄咄逼人的英雄。」
「是」愛德華從酒櫃裡拿出一瓶18年的單麥威士忌,倒了兩杯「稍等我去拿冰塊。」
「不,我不喜歡冰塊,原液更讓人感覺刺激和愉悅。」
「是嘛,恰好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愛德華把用捷克水晶玻璃精心車制而成安士杯遞給對方,琥珀色的酒液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更加清澈也更加變幻莫測。
「叮」
兩人輕輕一碰杯,各自淺淺呷了一口。
「但,米琪」這是愛德華第一次用暱稱稱呼對方「你知道我有一半中國血統,我的母親在那個國家生活了很久,她告訴我,在那兒,你這種品德才是優秀的,才是能成就大事的,並且根據他們的面相學,你日後前程會無比遠大……」
愛德華說的非常誠懇。
通常感情是可以影響到對方,尤其是地位和權勢上占優勢的一方,倘若表現出折節下交的態度來,地位低的一方多半會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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