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2/2)
時間一長也就只能隨波逐流,眼開眼閉了。
當然,面對FBI和當地警察局的指控,NAACP嘴巴可是硬得很「NAACP的會員都是紳士,絕對不會在大白天做出野蠻的暴力行為,是什麼讓原本平和的請願遊行變成了對街道和正常商業秩序的破壞?政府,故意派人進來,這些傢伙冒充NAACP成員大肆破壞,以敗壞我們的名聲!」
至於,那些壞分子究竟是誰!?
NAACP兩手一攤,「他們都是政府的間諜,從不留下任何痕跡,但大家都知道他們確實存在……」
嚴格來說,這也不算誹謗,而是事實本身。
總所周知,胡佛閣下特別喜歡玩這手,所以NAACP與FBI相互甩鍋,後雙方手指戳到對方額頭上指責其才是讓整個民權運動中充滿了無數的零元購的罪魁禍首。
咳咳,這也算是第三次財富分配,好歹是抹平了點日益增長的貧富差距。
「我不要那種聲勢……艾德,我不喜歡那些套路!」克里斯的聲音很沉痛「實際上,一開始我根本不想提鮑比希爾辯護,因為作為一個合眾國公民,他當然知道合眾國的法律,當他舉著槍衝進州參議院的時候,就應該明白需要為這種粗暴而野蠻的行為付出代價。但……」
「我明白,王八蛋FBI橫插了一腳進來,硬栽個他一個謀殺的帽子,還把他和芝加哥七人捆綁在一起,認為所謂的芝加哥暴亂是他們八個人扇動的,這確實非常混蛋,混蛋」愛德華恨恨道「鮑比·希爾就去了半天,發表了一個演說,下午就飛回奧克蘭……怎麼能說他參與煽動暴亂?!」
鮑比·希爾肯定有錯,但這不意味著政府可以對其進行肆意的栽贓。
「艾德,恐怕你錯了」克里斯的聲音罕見的帶出了波瀾,顯得異常沉重「不是八個人,是九個人……我剛得到消息漢森·史密斯被FBI逮捕,他也被認為是扇動者之一!」
「fxxk!」愛德華從床上跳了起來「混蛋,他們怎麼可以這樣,漢森可是被他們打得滿頭是血,芝加哥的暴徒這麼對付手無寸鐵的學生已經是令人髮指的罪行,怎麼現在還有臉要起訴他們?而且這tmd芝加哥是民主黨的地盤,林登詹森當初都沒說什麼,他尼克森這是搞哪門子飛機?我可去他大爺的」
他一著急中國話都出來了。
克里斯見怪不怪,雖然聽不懂是啥意思,但聯繫一下上下文,還是能猜出來,作為耶魯的精英學生對這種完形填空小把戲非常熟練。
「艾德,漢森的事情等你回紐約再說吧,現在我請求你幫助我,把事情的聲勢弄得大點……」
「沒問題」愛德華咬牙切齒道
克里斯聽著這陰毒的聲音嚇了一跳,連忙補充「我要正面的……那種,你明白的,別,別亂來……」
「好吧……說起來,這次在舊金山的辯論倒是給我不錯的啟發,我明天就會紐約,找梅根,讓她給我弄個對手來,上節目,當著觀眾面聊聊或者辯論一番,至於能不能達到你要求的效果,我沒法保證,眼下先這麼做了,後續的再說。」
「好,艾德,謝謝你」
「跟我客氣什麼!等我紐約……咱們再好好商量!」
掛了電話,愛德華徹底睡不著了。
兩人不過講了五分鐘,但信息量實在太大了,特別是漢森……
之前這傢伙曾經開玩笑說,如果被抓起來,那麼就要愛德華免費替他辯護,大家都以為是笑話,不料烏鴉嘴成真。
難怪,上回卡爾·賴特支支吾吾的說不曉得漢森下落,顯然那時漢森已經感覺到了危險,甚至連畢業答辯都不參加,到處東躲西藏。
可這是在米國啊,你就是有翻天的能耐能躲得過FBI?
琳達·拉芙萊斯可以,因為FBI根本就沒想認真的找,他們也明白找到了也沒用,索性報個查無此人,也算是給交代了。
但漢森不一樣,紐哈芬大草坪的風雲人物,耶魯黑暗年代的始作俑者之一,隨著共和黨全面掌權,「黑暗年代」成了對68/69年的代稱。
隨著校董會,學校管理人員在公開場合大肆使用這個惡毒詞彙,聰明人都察覺到,巨大的清算要來了。
愛德華克里斯這樣的好學生當然無所謂,甚至覺得漢森這貨多多少少也該受點懲罰才是,他帶頭把好好的大草坪弄得烏煙瘴氣,然而對於他的被捕,並且是事發後2年才被再度拘捕,這是極度不公的,甚至可以說是違法。
他們在芝加哥暴動時已經被捕過,經過簡易流程後被保了了出來,實際上這種類似於「拘留」的做法就是米國的低成本的司法懲戒制度,對大多數偶爾犯了小錯誤的良民來說,通過司法進行公訴很不值得,一來罪行輕微都未必夠得上刑事,其次,這麼幹多了,會被對手黨派扣上濫用司法的帽子,對方如果大規模給被告提供司法援助的話,政府很可能吃不了兜著走。
再有,把小布爾喬亞和毒蟲、流氓、幫派份子關一個晚上,第二天他們絕對會比童子軍優秀戰士還乖巧。
事實上,對於芝加哥九人的二度提起公訴,實際上涉嫌了一案二審,一罪兩判,這在任何文明國家的司法界都不允許的,是恥辱。
漢森這貨,做事情神神叨叨而且愛德華對他的嬉皮士套路也挺看不慣,可漢森算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無他,因為愛德華相信漢森把大草坪變成「歌命區」的初衷是好的,漢森本人是個和平主義者,反對侵略越南,反對打死徵兵,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愛國者。
用他自己的方式去熱愛,乃至於拯救合眾國,這樣人的不應該被關到牢里去,更何況他曾經被催淚瓦斯薰得涕淚交加,被硬木警棍打得滿臉是血,哪怕他犯錯,那也已經受到了足夠多的的懲罰。
倘若他為此被判刑,那就是妥妥的真治犯。
一邊嘲古拉格關押了上百萬的真治犯,一面把耶魯學生往監獄送,這尼瑪也是做得出來……
……
愛德華直接撥了旅行社電話,定了第二天的機票。
反正心情已經被徹底破壞,什麼東西都看不進去了,他乾脆往被窩裡一鑽,拉起被子蒙住腦袋。
然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