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如何使用媒體?(2/2)
「好處?你就看著你的外孫被人罵成狗,不對,被罵成蘇共黨員,自己卻什麼事情都不做?你起碼找個人往他家玻璃窗上打個黑槍吧,別說你沒有這種能力……」愛德華記得當時白眼翻到完全看不到黑眼球,出於憤怒和報復,他在外公的哀嚎聲中吃光了所有的曲奇,然後理所當然的去外婆那邊告狀,說外公一個人吃掉了三人份的甜點,在外婆憤怒的咆哮中拍拍屁股走人……
現在他似乎有點明白了,老頭子到低江湖經驗足,看事情准。
通常情況下,要讓納特·亨托夫寫出傾向性如此明顯的文章來,那是需要不少錢的。
摸著良心發誓,愛德華可沒從來沒想到過去賄賂這傢伙,而哈里·雷姆斯這個窮鬼-渾身上下除了超短的不應期外就沒有值錢的事物可言。
而且,愛德華也不認為別人會好心的幫自己,所以這一切顯然是亨托夫先生自願。
是的。
自願的。
之前罵惡毒的猶太訟棍是自願的,現在說某人乃是律政界的良心也是自願,來來回回都是他的道理。
亨托夫先生不但是個優秀的新聞工作者評論家也是個精明的商人,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價值在那裡-「公正、客觀」的公眾形象-誰都罵等於是誰都不罵。
這樣一來,被罵的自然不好意思去報復他-當時還略顯沙雕的某人屬於個案不計入統計,並且也被外公給攔住,哪怕真有人去襲擊亨托夫,這也不是什麼壞事,等於是求到了廷杖,對其個人品牌的積累好處多多。
同樣「公正·、客觀」或者加上「民之喉舌、國之良心」的光環後,納特·亨托夫的收益也很客觀,電台的收聽率,報紙的發行量都節節上升,經濟收入是一部分,最要緊的是社會地位水漲船高,可以成為人群的代言人發聲者,到這個時候,就會有團體向他示好,謀求雙方的友誼。
這種友誼在外人看起來是極其單方面的,即團體會主動通過層層馬甲來給亨托夫先生的企業帶去業務,卻不會要求他要出什麼回報。
他的創作完全不受拘束,哪怕發現此團體有醜聞,亨托夫先生也可以照罵不誤,甚至團體會故意弄出點紕漏來,讓亨托夫攻擊。
這一切最終的目的在於,一旦集團爆出超大規模的足以影響其本身安危的醜聞時,納特先生的依然可以痛斥,但是在時間、尺度方面要「徵求」集團公關頭子的「指導」,並且在關鍵點上做有「選擇性」。
「記住,在米國,你不可能收買全部的聲音,這樣的成本會高到讓你無法承受。你能做的就是控制-不是去鉗制這些聲音,而是能夠預判這些聲音的後續行為,這樣做起對沖和覆蓋來就會方便很多。大家都是朋友,為了彼此的利益可以相互妥協相互容忍,今天他罵你,明天可能就誇你,這是他的利益所在,而你呢……只要用好對方對自己利益的關注。那就可以了。」前段時間,他和外公再次聊到此事時,這是老頭子的尊尊告誡。
現在看來似乎還真挺有道理的。
之前幾個案子中,愛德華沒少動用媒體來搞盤外招。
效果不錯,但花費也不低,比如親愛的布魯斯特老爺,幹活賣力足尺加三,可報價和收錢時絕不手軟,當然看在南希的份兒上,這也不算什麼,人妻是最美好的事物,不是嘛?
納特·亨托夫的文章,吹響了媒體對愛德華和哈里·雷姆斯支持的號角。
之後大小媒體紛紛開始加入大合唱。
除了少數南方的保守媒體外,幾乎所有傳媒人都站到了愛德華這邊。
原因很簡單,米國之所以能成為傳媒帝國,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憲法》的寬鬆,第一修正案給言論自由開了大門,絕大多數情況下,政府是無法有效審核言論的。
這種環境使得傳媒野蠻生長,換個詞來說「養蠱」!
養蠱是危險的,但養蠱的收益同樣客觀,大洋對岸的紅色帝國就在合眾國的傳媒衝擊下,左支右絀,狼狽不堪,塔斯社《真理報》以及蘇共宣傳部不是沒想過反抗,乃至反制。
可是,作為拿政府預算的部門,他們不管在體制的靈活性還是員工的積極性方面,完全無法和市場經濟下浴血奮戰滾出來的米國同行比,完全不夠資格,於是對內只能依靠鐵幕屏蔽,對外麼,咳咳,酥連的宣傳能力,不是西方傳媒界的一貫笑料來源麼。
這怪不得西方同行,戰五渣就是戰五渣,沒實力且不思進取總是以「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的霸道總裁范兒來做宣傳,對內或許能蒙蒙人,可被外人按在地上摩擦那也是自找的。
納特亨托夫首當其衝後,案件的熱度瞬間爆炸。
愛德華著實佩服這種西方記者,不但跑得快,角度也刁鑽,他們迅速從這個案子中提煉出最能吸引讀者眼球的中心思想,然後變成加黑加粗的新聞標題,比如:
《色情電影天皇陷入深喉嚨》
《致命之骨梗塞在喉》
《請看哈里的猛烈反擊》
《從深深的喉嚨中發出的絕唱》
《色情片的替罪羔羊》
以及不知道那個缺德玩意想出來《耶魯的哈里雷姆斯把哈里雷姆斯拔出深喉》
顯然,深喉在這裡成為了陷進之類的代稱,從物理形態上來看,二者卻有相似之處,可……對吧……哪兒有這麼開心的陷阱啊……
面對這些不講基本法的標題,愛德華哭笑不得,除了躺平外也沒第二條路可以走。
自詡是個來自信息爆炸時代的穿越者,但面對鋪天蓋地的充滿雙關的標題,他只能感慨:老牌帝國主義,不服不行……
看起來充滿黃色意味,很不嚴肅,正因為如此,案子的傳播速度瞬間爆炸,人人都喜好談論下三路,當媒體介入後,廣大群眾的熱情瞬間被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