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意外的助攻(2/2)
後者果然臉上抽搐了一下,不過他掩飾的很好,隨即又恢復了平靜,用手肘頂了頂身邊的助理亨利·普澤爾,將後者從震驚中拉出來,隨即附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這原本是是設問或者反問,控方完全可以視而不見。
愛德華讓巴赫魯揚當眾點開,也就是間接提醒對方,「我們已經知道了你們的花樣,這一系列過程中你們自己的屁股是不是乾淨,自己最清楚。」
打控方一個措手不及,讓對方調整起訴策略是一個原因,但主要他目的還是想讓對方來和自己做庭外和解,至少不要搞得那麼對立,畢竟己方確實「理虧」不是麼。
至於怎麼和解,這就是拖時間的大招了,控方可以漫天要價,辯護方就地還錢,你來我往,一頓操作猛如虎,最後還是談不攏……
可這個節骨眼上法官卻送上了神助攻。
阿諾德·博爾曼法官也是司法老油條,從法學院畢業後從巡迴法庭法官助理做起,律、政府司法顧問、地方檢察官、聯邦檢察官、司法部官員幾乎所有崗位都滾過一圈,二戰中還加入海軍,在太平洋上和鬼子玩過命,這樣的經歷加上天生的聰明,讓他在法庭上顯得傲慢且專制。
當時選定他作為主審法官時,輿論也是一片譁然,畢竟羅森堡夫婦就是在他的法槌下被送上電椅的,這裡面固然有麥卡錫風潮的因素,但歸根結底還是法官司法綜合素質的體現,可見這並不是一個寬容者。
另外俄國作為米國在二戰的盟友,大家一起打過鬼子,怎麼說也該講點香火情,可曾作為海軍軍官阿諾德法官顯然不這麼看,說起來也挺諷刺的。
何況,政府為了避免被媒體抓住把柄,弄出一個全猶太法庭來,這也夠史無前例的。
這樣不管最後審判結果如何政府方面就能甩鍋了。
但對被告反而是更加不利,通常而言執法者對本族的違法者的處理更加嚴格,或者說苛刻,如同黑人警察在毆打犯罪NGER上份外賣力一樣。
法官作為裁決者,應該完全尊從法律,不帶入任何私人感情色彩。
但終歸是人,怎麼可能做到沒有感情。
阿諾德法官作為司法老油條法庭滾刀肉,也早就察覺出場官司有問題:
控方完全控場而起過程實在太順利了,同時作為紐約地方法官,他自然對盛氣凌人的聯邦助理檢察官所羅門看不順眼。
反正法官有一定的自由裁量權,只要不過分,也沒人會管。
阿諾德法官隨即朝檢方微笑:「先生們,你們如何回應對方的問題?」
「!!!」
「???」
所羅門和亨利·普澤爾都呆了。
這尼瑪不按照常理出牌啊這是!
擺明在拉偏架,對方哪是質問的口氣嘛?
明明是自嘲找台階下,怎麼到你嘴裡一過,控方就變成台階了呢?
可這是法庭,就是總統來了,也得聽法官的。
所羅門無奈的站起來,沉默片刻猶猶豫豫的回答:「我們當然熟悉米國的法律和判例,如果有的話,被告會在適當的時候得到補償。」
法官的助攻其實非常精準而致命。
法庭上是絕對不能撒謊的,否則直接判負。
在是否有內奸這個問題上,檢方只能選擇說實話。
雖然辯護方大致已經知道實情,但逼著檢方承認,哪怕是含含糊糊的承認,也是對其心理的重大打擊,也能讓被告方挽回點面子,號不至於讓整個法庭出現一面倒的情況。
阿諾德法官真的想是個優秀的廚師,甚至不用看火候和時間,只憑感覺就能知道菜餚的成熟程度,並作適時調整,他對法官操守的理解完全達到了運用之妙存乎一心的境地。
他拉這小小的偏架也有私心作祟:案子看起來簡單,但內里非常複雜甚至可以說是污濁,被告固然是真的有罪,但從常規經驗來看,檢方和警方FBI在偵辦時屁股肯定不乾淨,至於有多不乾淨就靠辯方律師來深挖了。
這樣的案子,日後必然會成為眾多案件所援引的判列。
法官的靠什麼留名?
就是靠這種經典案子啊,他當然不想被告被控方一頓操作就送上電椅。
倒不是法官時大善人,不希望看到死人,而是
首先判死刑壓力巨大,畢竟米國是宗教國家,教義規定操縱凡人生死的只能是上帝,所以整體偏向廢死,這和仁慈沒啥關係,倒算是封建迷信的衍生思想。
二來,當年是他把羅森堡夫婦送上電椅的,之後停止了十多年死刑,他可不希望由自己再來啟動死刑。
那樣的話,媒體會很自然的給他扣上「電椅阿諾德」或者「電鈕法官」,甚至「電王」之類的缺德綽號,讓這玩意伴隨自己下半生,可不是什麼愉快的事情。
米國還有一大群極端反死刑的宗教狂熱者,一想到判決下來後,這群貨天天堵著自己家門拉橫幅……阿諾德法官經歷過二戰的大場面,想到這裡也不禁渾身打哆嗦,宗教狂比尼瑪**和****難搞多了!
當然,他完全可以申請法庭禁令,禁止這些人出現在他周圍500米以內,但是!人家數量多啊,車輪戰術搞起來,自己不死也得脫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