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斯坦福的進修學者(2/2)
伯特·維茨萊本和卡馬西平的履歷和人脈足以讓他們成為這個新律所的合伙人,愛德華不介意多分點合夥份額出去。
當這家律所成立後,他不會在上面投入太多精力,日常活動都是靠這兩位撐著,皇帝不拆餓兵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道理,相信以這兩位的圓滑世故,肯定能把大小事情都弄妥帖了。
至於其他律師,愛德華並不在意,也就放手讓他們去招人,他需要的是一個殼子,能夠容納自己也行的殼子,以這個殼子作為起點,慢慢的發展出自己的司法王國-橫跨政商學三界的隱秘王國。
之後他的精力會放在一些「高端」官司上,一方面這種大官司能掙錢掙大錢,其次,但凡涉及到憲法尤其是第一修正案的案子,通常都會引起媒體的跟風報導-畢竟「自由」是基本國策嘛。
這對提升知名度是非常有利的,有了名氣後,又能多接大案子。
如此形成了正循環。
另外,至少1971年的下半年尤其是跨年那段時間,他會非常忙碌。
首先,他要離開紐約和紐哈芬一年,去加州……
這是露絲伯格給他爭取來的一個機會。
斯坦福行為科學高級研究中心,每年都會舉辦為期一年的學者進修班。
這個研究中心位於加州帕洛阿爾多,風景秀麗,人煙稀少……主體建築坐落在蒼翠的山間,俯瞰靜謐的拉古尼塔斯湖。
行為科學高級研究中心,通常也被稱為斯坦福的智囊,除了專用的圖書館教室等設施外,還建有大量的山間小別墅,每一位前來講學的專家都可以分到一間。
環境簡直可以用奢華來形容,獨門獨戶的小院,關起門來成一統,還配有專門的秘書和研究助理以及保姆,窗外就是蒼翠欲滴的山景,願意多走走,就可以到海邊,最妙的是,這裡人極少,極其幽靜。
並且為了鼓勵學者們在這裡能夠享受安靜,所有的辦公室都不裝電話,斯坦福設立這樣一個機構的核心就是為了能讓大家有機會脫離紛擾的外部世界,平心靜氣的坐下來研究學問。
這裡面的開銷自然是巨大的,可斯坦福作為著名私立大學,從來就沒有為錢發愁過。
斯坦福校方也有自己的野心,美國大學尤其是一流大學和政府關係非常密切,政府官員經常要向學界諮詢各種專業問題。
換而言之,大學其實就是政府的智囊之一。
政府行事要講究師出有名,於是大學的研究機構的各種亂七八糟的成果就有了去向。
實際上大量的研究成果不具備太多的用途,但在關鍵性時候能成為類似貨架商品-拉出來就能用。
而政府則可以以這些學術成果和研究報告來為自己的行動提供證據,尤其是學術成果是很久以前就已經確立的,並非政府花錢「買報告。」
舉個簡單的例子,愛德華前世,米國政府在華夏的邊疆問題上不停的搞事。
其理論依據之一,便是哈佛費正清東亞研究中心主任-歐立德的「新清史」以及相對應的內亞史觀。
關於清王朝的定義,在中方的傳統史觀和主流史觀中都認為其實中華文明的一部分,是屬於中原的正統王朝-這麼說一方面確實是史實如此,另一方面也可以順理成章的對那些中外爭議領土大喇喇的說一聲「自古以來」……
歐立德本人是個單純的學者,但西方學界有個問題,就是人人都想創造自己的框架和範式,這點和中國傳統學者述而不著的謙遜完全背道而馳。
新清史的核心觀點是-清只是征服者,並未融入中原文化,而且實際上還存在著一個作為滿人母體的「內部亞洲」世界,北到北冰洋,南到今日中蒙邊界,西起中亞,東至太平洋,這個內亞大陸的存在使得清始終與漢保持著足夠的間隔。
對於這個學術觀點,愛德華攤手-畢竟話要讓別人說。
可是當某國政府需要對中方的領土問題說三道四時,新清史就成了一個「證據」-那橫寰大陸的內亞地區根本不是中方的傳統勢力範圍,所以……
對此中方當然堅決予以駁斥。
但在這場論戰中方處於非常劣勢的地位,礙於經濟等眾多原因,中方國內連《清史》都沒完成定稿,更遑論弄出個針鋒相對的學說來,於是只能有司親自下場,對著新清史史觀一頓吼,試圖直接批倒批臭。
但效果甚微。
因為,米國的路線是政府「引用」「學術」,而中方是政府直接針對「學術」,一上手就落了下風。
好在,中方吃虧吃多了也長記性,借著經濟發展的風,也開始走類似的學術研究前置路線……
所以,看起來斯坦福好像花了很大代價,但實際算算並不虧。
首先,這些土地原本就是私有的,不能賣也不能建立營業性機構,只能用於學術相關建築。
然後就是修點樓添加硬體,這些都是小錢。
至於學者的日常開銷,當然是斯坦福報銷,但這又能有多少?
而一旦其中的成果被政府看中,形成書面報告,政府會動用公孥來購買,動輒幾萬幾十萬,每年只要做成一兩筆買賣就能大賺。
再說,政府會向主婦進超市那樣來有的放矢的挑選這些前置性研究報告,同樣,大量的社會團體處於各種目的也有類似需求。
時間一長,這就成了名利雙收的好買賣。
當然,行為科學高級研究中心做事還是很牢靠的,能被其看中而拉去的學者,都是各自領域的佼佼者。
每年年初,中心會接受全國乃至全世界的專家學者的申請,然後中心邀請學校里相關方面的大拿,來確定名單。
通常一年40人,間或有個把水貨或者是來鍍金的,比如,艾麗西亞若干年之後多半也會去帕洛阿爾多市住上一年,但考慮到她拿到哈佛的sjd學位,單純說她是鍍金也有點有失偏頗,但至少,她和愛德華比起來那是遠遠不夠看了。
實際上愛德華自己也剛剛處於及格線上下,他能被選上,背後自然是露絲伯格的推薦信起了作用,當然羅伯特·博克教授/副總檢察長也稍稍關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