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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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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出面的都不是校委會成員而只是個助理,這意味著扣為人質的做法也失效了。

而且……校方現在的手是越發的黑了。

當年小威廉·巴克利在畢業論文裡把耶魯從上到下罵了遍,也沒影響他拿學位,之後校方甚至以他為榮,這固然有勢利因素在作怪,但也可以看出這一時期,學校和學生間的博弈大致還是良性的,雙方都保持著底線。

而在黑暗年代裡,坦白說漢森等人的行為是嚴重出格的,直接破壞了學校正常的教學秩序,反徵兵反越戰,你在大草坪上搞什麼活動,出門左轉是政府,或者一張機票直飛華盛頓,去堵白宮和國會山才是正經昭和男兒的派頭。

把自己母校引以為豪的大草坪搞得烏煙瘴氣,倒是應了魯迅那話「恐嚇和謾罵絕不是戰鬥……」這通常只是逃課的藉口……

而校方在一再退讓後,也終於忍無可忍,雖然沒像加州伯克利那樣,引入了全副武裝警察在催淚瓦斯的伴隨下大規模鎮壓學生並大肆抓捕。

(實際上耶魯不是不想,但作為傳統的私立學校對於把警察弄到校園裡的行為是極其警惕的,學生作亂亂不到哪裡去,警察可是正宗的執掌暴力的機構,要是有了先例,今後就麻煩了。這種心態在愛德華看來非常無聊,但大部分保守派還真就是這麼想的,什麼是保守派?就是防政府跟防賊似的,反過來,自由派就是覺得賊才是最好的政府成員-因為可以合法的偷竊別人的勞動所得來滿足自己的花銷。)

漢森為此進了局子,還有好幾個學生甚至年輕教師被迫離開學校。

這對於德沃金而言是重大威懾,她「踐行婦女權益保護」是一回事兒,但若是要讓自己為此付出代價,哪怕並不承重,她也絕對不願意。

連學籍都不願意失去,手指自然更不會切了,不過就她那手指,切下來大家也會以為是大型胡蘿蔔吧……

於此同時,根據茜萊瑞這個內線發回的信息,「保護女性及兒童權益委員會」的內部也出現了裂痕。

會長德沃金·博克瑟發現她最忠實的副手,格洛麗亞·詹姆斯有背叛革命的趨勢,因為後者不夠激進……

這讓愛德華覺得非常滑稽,有種托洛茨基和史達林戰爭的重演……

當然這兩人間應該還不至於相互用冰鎬注入武德。

具體到細節策略上,格洛麗亞·詹姆斯覺得抗議活動可以繼續下去,但至少眼下要認慫要服從投票和法律,放映就放映吧……畢竟,憲法,投票,校方三大法寶都和己方無關。

先讓《深喉》放映,然後「保護女性及兒童權益委員會」繼續舉行各種活動,只是把活動的主題從抵制放映逐漸轉變為「女性是如何受到色情製品荼毒的」。

她打算把琳達·拉芙萊斯供起來-她不再是普通女性,而是一個受難者的典型-施暴者便是無惡不作的諸惡淵藪的色情製品。

對此,愛德華倒是建議茜萊瑞去給格洛麗亞提議,將這長長的控訴縮寫為一句中國俚語「萬惡淫為首」,並且親自從唐人街採購了筆墨紙硯,當場揮毫潑墨,將其落到宣紙上……

文房四寶都是正宗的某國外貿公司出口產品,是用來為國家賺外匯的,質量沒得說,價格麼……也絕對對得起質量……畢竟,在國外會買這東西的都是剛需,價格不是大問題。

只是,如果文房四寶有靈的話,大概會因為這醜陋的字跡而恨不得自盡……

某人倒是洋洋自得……順手又寫了兩幅中堂,俱是是碩大的禪字……送到唐人街裝裱了,然後作為禮物送給芮瑪麗和史景遷,以感謝他們對茜萊瑞的照顧。

那兩位是頂尖漢學家,做學問眼光一流,但畢竟是老外,和中華文化到低隔了不止一層,覺得這個禪字七扭八歪,但愛德華早就給他們打過預防針……真是靈性與自我意識的投射,並非簡單的工具書法。

這一老一小也多少有點知見障,鑽在漢學的套子裡時間長了,很多行為做派就不再西洋化,反而開始接受東方的傳統思維。

恰巧,最近這十年,整個西方宗教騙子橫行,數量和質量都遠遠超過之前年限的總和……

說起來還得怪PLA……和平解放雪域高原,把一眾宗教寄生蟲趕了出去,這些傢伙一部分去了印度,繼續行騙……不對……宗教事業,但……神奇的阿三國也不是那麼好混的-可能是全世界宗教密度最高的國家,各種旁門左道層出不窮,雪域番僧對上人家專業技能方面不見得有優勢。

於是一部分頭腦靈活的乾脆開始放眼全球-西征!

這一來引得西方世界大亂,原本那種教主在公開布道時找個瘸子摸一下,後者隨即滿場飛奔的套路立刻遭到了降維打擊,要知道那些新來的傢伙可是掌握了草藥催眠和全套的精神控制法門……

一時間,西方人人以靈修為榮,靈性,自我意識也成了熱詞……

尤其是這玩意批上了一層神秘的東方古老文化的外衣後賣得就更好了。

芮瑪麗和史景遷是有節操的正經學者,倒是沒陷到這裡面去,但作為知名漢學家,日常也會經常被問到類似事情,說不知道吧略丟人,而且別人很可能還不信,於是他們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些,一方面是好奇,用來做知識儲備,另一方面也可以驅散提問者的好奇心。

可這玩意,普通人若是沾上了,哪怕內心意志再堅定,多多少少會受到影響。

而且越聰明的受到的影響越大。

兩個名貫中西的漢學家怎麼可能是笨蛋?

於是一番內心鬼打牆後就這麼被某藝高人奶大的假行家給騙了,堂而皇之的把字掛到了自家辦公室里……並且認為這是風雅的舉動……

很快,格洛麗亞那邊的遊行隊伍里也出現各種「萬惡淫為首」的條幅,始作俑者坐在窗前看得哈哈大笑,覺得這才是遊行該有的樣子-只可惜米國人對孝似乎沒啥感覺,這下半句估計是永遠也不可能大規模出現在公開場合了。

愛德華對於這次的風波處於相對超然的地位,從感性上他當然支持《深喉》的放映,但理性上也覺得,這玩意到處放確實有不妥-格洛麗亞等人的觀點也並非一無是處。

他雖然覺得和德沃金·博克瑟終有一戰,但還不想這麼快的親自下場,他想看看,博克瑟的下限到低在哪裡,這對他來說是個很難得的觀察角度。

然而事情且並不如同他想像般的那麼順利。

恰在此時,《耶魯法學評論》的編輯找上門來。

針對這場風波,雜誌舉得是個很不錯的機會,可以藉機釐清一些關於憲法第一修正案的理論和想法,這需要專門的憲法學大佬從專業角度進行闡述。

法學院教授不少,可找他們約稿都比較麻煩,主要是教授都有拖稿的習慣,而編輯又不敢去多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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