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晚宴上的辯論(2/2)
愛德華完全不受影響,他發現保守派這個馬甲實際上非常好用之後,沒事兒就以此自詡,反正和小威廉·巴克利的那場辯論全國皆知,他說自己保守派,倒也不算胡扯。
「我覺得我們應該都屬於民權衛兵,所以真的有必要搞敵我之辯嘛?」
這是個小小的陷阱,把問題甩給對方,順便搞敵我之辯的帽子也一起附送。
不料,格洛麗亞很精明,不上當「我們曾經是戰友,今天我們的觀點不一致,但我不認為應該樹敵。」
「所以,那就是人民內部矛盾」某人笑道。
「是的」格洛麗亞立刻點頭,「要知道女權積極份子,大多數都反對政府對言論進行控制檢查。在反科姆斯托克法案時,你給我們的組織提供過不少理論上的幫助,至今我還記得。」
愛德華一愣,心說大姐,你可以啊!
示威時口號震天響,到了辯論時,調門下來了不說,還開始當場搞起統一戰線來了?
接下來咱們是不是要談談武裝鬥爭和黨的建設問題,課堂里雖然不教,但哥們我對這套屠龍術可是太熟悉了……要不是胡佛老爺不讓,光靠開班授課都能賺大錢……
科姆斯托克法案也是個奇葩玩意。
1873年,科姆斯托克提議並被國會批准:禁止傳播、交易淫穢文學和不道德物品-這看起來挺正常的,畢竟是清教徒建立的國家,搞出這些么蛾子也算意料之內。
可這法案的邪門之處在於,禁止郵寄黃色書刊,同時禁止郵寄有關避孕和d胎的相關資料,因為這是「不道德」的。
從立法技巧角度來說,科姆斯托克法案很有問題,看起來想通過一個法案解決大量彼此關聯性不大的問題,實際上稍有常識的人都知道,法案用詞越大,越宏觀,那麼其對社會造成的危害也就越大。
禁止「不道德」不道德是非常方便的,尤其是在掌握了海量資源且國力蒸蒸日上的美國。
但隨之帶來的各色問題就不在科姆斯托克老爺的考慮範疇之內,他綽號叫「道德衛士」。只負責保衛道德,由此帶來的衍生問題和他一點兒關係都沒有,那都是政府腐敗和民眾愚昧造成的。
隨著避孕和d胎知識的被限制,未婚媽媽數量開始增加,地下d胎診所的生意也越發興旺起來,許多人得不到正確的知識,只能以口口相傳的方式來解決問題-比如用衣架硬來,這導致大量的非正常死亡案例。
甚至影響到了部隊的戰鬥力。
一戰期間,美軍的初級軍征體檢報告表明,近四分之一前來應徵入伍的新兵都患有性病,顯然這是無t一時爽最為典型的後果,而為了擴充軍力,美軍不得不捏著鼻子將這些病患也納入編制。
在接下來的兩年裡,累計大概有38萬美軍被診斷患有花樣百出的性病,聯邦政府花了5000多萬美元來治療他們。
事後有專家認為,導致性病大流行的主要原因就是政府並未給士兵分發安全套,取而代之的是「步兵專用預防藥」。
軍方希望休假期間的士兵能夠自覺地在ooxx後使用這種殺菌劑,但誰都知道,ooxx之後,鬼才有閒心幹這種小事兒-正常男性在賢者時間都忙著思考人生終極哲學。
另外,「步兵專用預防藥」的使用方法是實在有點反人類-通過注射器將液體注入尿道……
好吧……在老玩家眼裡,這是雙倍的快樂,可大多數人的口味還沒那麼中。……這玩意的使用率可想而知……
到了二戰時,美國大兵已經清晰認識到該如何防治性病因為這會造成嚴重的非戰鬥減員而且特別傷士氣。
軍隊不再僅僅強調禁慾和事後防護措施,而是直接將「不道德」的安全套列入了預防藥品的清單中,士兵可以24小時內隨時買到10美分三隻裝的安全套。
這就非常巧妙的繞開了科姆斯托克法案--戰時體制,一切聽部隊的。
當然,戰後政府也就順應民義心安理得的廢除了個神經病法案。
原本以為科姆斯托克法案就此正式進入法律的垃圾堆,除了法律暢銷書作者外,不會再有人關注。
不料,這些年沉渣泛起,隨著拉里·帕里們越發高調的嗓門,社會價值取向又開始向保守方面回潮,tt似乎有開始有不道德的嫌疑起來。
而此時婦女權益組織也開始高呼要獲得d胎權……而保守派尤其是天主教勢力則乾脆連避孕要反對,雙方為此大打出手。
科姆斯托克法案就有借屍還魂的可能,那時愛德華曾經為婦女權益組織出謀劃策,以幫助她們從根本上消除這個邪門法案被再度啟用的可能,並且從憲法技術角度來分析「確認婦女決定是否繼續懷孕的權利受到憲法上個人自主權和隱私權規定的保護」-可以說是為d胎開綠燈的司法理論先行。
愛德華的業務能力是無可挑剔的,這點與他合作過的人都讚不絕口,甚至法庭上的對手私下裡也承認這點-天賦很高極其敬業。
愛德華甚至提出了具體的解決方案,在和兩位來自得州的婦女權益保護人士長談後,他建議對方可以找一個有d胎想法的女性,以其名義起訴得州政府,以內後者因為其反d胎規定其無法在得州境內享有安全、專業的流產服務,認為得州政府此舉違憲……
這事情格洛麗亞當時也有參與,一開始她們還是打算走群眾路線,發動遊行請願,聽完某訟棍專業細緻的建議後,頓時驚為天人,覺得這才是真正意義上能解決問題的黑魔法,當即點頭如搗蒜。
而愛德華則好人做到底,非常貼心的利用自己ACLU紐約州青年委員的身份,向她們介紹了ACLU,承諾可以讓組織進行一條龍服務,婦女權益者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找到這麼一個懷孕的且有強烈流產意願的原告。
當然出於保護原告個人隱私的目的,找到後也肯定不用她的原名起訴,愛德華大手一揮,「叫她羅伊吧,至於具體起訴誰?起訴得州政府不是不行,但最好還是落實到具體的個人頭上,因為這樣,這個被起訴的傢伙會上竄下跳的應訴,而不像政府那樣各種拖事……」
一番檢索後,達拉斯市檢察長韋德先生光榮入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