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希望與愛的抉擇(1/2)
「我可沒有去告密。」
在乾笑過後,羅悶悶的回了一句。
「當初柯拉松先生隱瞞了我背刺他的消息,讓我得以加入唐吉坷德家族,而倖免一死,雖然那時候還小,也想不通他為什麼這樣做,可這份人情我是必須要還的。」
「所以我被綁架了。」
輕鬆的說著,羅對於那時的回憶帶著些慶幸的竊喜,十數年後,回想起當時,他不再是那被毀滅與破壞所填滿大腦的孩子了。
「柯拉松先生說,要帶我去最好的醫院,去找最好的醫生,將我的珀鉛病治好,但是這是不可能的。」
「柯拉松先生粗暴的將我帶進了一家家的醫院,去見到了一個個的醫生,但得到的都只是恐懼、厭惡,還有對世界正府撥打的求救訊號。」
「在世界正府的宣傳下,珀鉛病這種非傳染性的中毒症狀被渲染成了惡性的傳染病,理所當然的,沒有人願意治療我,在他們的眼裡,我是災疫的傳染源,是不能被稱為人的骯髒的存在。」
「雖然被這樣粗暴的對待,但只有傻子才會鍥而不捨的不斷帶著我四處求醫,柯拉松先生便是那個傻子。」
「幾番尋覓無果,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且已經接受的我能夠理解,也能夠預料到這一切。」
「漫無目的的尋找過去了幾個月,在一個深夜,在我熟睡時,柯拉松先生喝著酒,在熟睡的我的面前,吐露了他的心聲。」
「是可憐吧,但我覺得不僅僅是如此,當他為我這個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甚至之前相處得也不算很好的臭小鬼落淚時,我感受到了他因不善表達而藏在心裡的那份令我動容的溫暖。」
「我很久...很久沒有體會到這份熟悉的溫暖了,在我的父母離開後,在我的妹妹離開後,在關心我的人離開之後,兩年多時間來,我頭一次觸碰到了這熟悉的溫暖。」
「在多弗朗明哥處,哪怕身處在家族夥伴中,也未曾體會過的溫暖。」
「或許這是背叛吧,在我第一次與多弗朗明哥相遇時,他便對我說過,他從我眼中看到了於他一樣的瘋狂,他看到了他自己。」
「我進入了唐吉坷德家族,他給了我尊嚴,給了我溫飽,給了我救命的線索,讓我學習變強,讓我學習醫術。」
「你知道麼?在你被世界所厭棄的時候,有一個人能在你身邊,用他的行動告訴你,你不是異類,你只是一個普通人,他不憐憫我,他不特殊照顧我,他也不安慰我,他只是將我當成一個普通人來對待。」
「可這確實是最令人夢寐以求的...一切。」
「但在那時,支撐著我活下去的並不是仇恨和瘋狂,而是....」
羅躊蹴了許久,就跟個小孩子一樣抱著自己的膝蓋。
「而是柯拉松先生為我露出的微笑,和那不夾雜任何目的與條件,只帶著希翼和祝福的...愛...」
「我找不到更好的詞語去形容這種感情,也許是我那時候所便顯出的一切與多弗朗明哥太過相像,我和他同樣瘋狂,同樣對世界充滿了仇恨。」
「柯拉松先生期望著我不要沉淪在瘋狂當中,不要按照任何其他人的意願而活著,自由的活著,只要好好的活著,不要成為與多弗朗明哥一樣,令他也令世界所....」
掙扎了許久,那個不好的形容詞再次出現。
「怪物。」
「因為柯拉松先生,我不想成為那怪物。」
「世界上並沒有絕望,充滿慈悲之心的救贖之光一定會降臨在我們身上的。」
「這是修女大人對我說的話語,在那個時候,我等到了柯拉松先生,也等到了這句話。」
「我感激多弗朗明哥,我感激柯拉松先生,但最後,我需要作出抉擇。」
「就在我們離開唐吉柯特家族半年後,多弗朗明哥來電話了,他告訴我們,手術果實有線索了,只要拿到那顆果實,我就能治癒珀鉛病,治癒這讓我慢慢死亡的病症。」
「可在街道那通電話後,當時我看到的是柯拉松先生的笑容,但在之後我才明白,那笑容下的苦澀。」
「柯拉松先生是海軍的臥底,而多弗朗明哥已經猜測到了這一切,但作為柯拉松先生的親哥哥,多弗朗明哥不希望他的弟弟因此而死。」
「背叛了家族之後,迎來的只有死亡。」
「在電話中,多弗朗明哥想讓柯拉松先生吃下手術果實,這樣就能有理由有合適的藉口讓柯拉松先生免於死罪,雖然等待的可能是囚禁和懲罰,但並不會死,起碼能夠延後許久。」
「手術果實是重要計劃的一環,他的終極力量便是能夠進行一次,以能力者性命為代價而施展的不老手術,賦予人永生的手術。」
「但如果柯拉松先生吃下去的話,他是不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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