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無人島上的篝火(2/2)
「哦?這是什麼?」拉開了禮盒的系帶,被捆得嚴嚴實實,堵住了嘴的巴基猛然停下了掙扎,
「嗚!嗚嗚嗚嗚嗚嗚!!!!」
懷裡抱著海樓石手銬的巴基猛的一下蹦了起來,隨後「吧唧」一聲摔在了地板上,被龜甲縛牢牢捆著的巴基,紅鼻子上繫著一個蝴蝶結緞帶,正等著被拆封。
「時間過得真快啊巴基!好久不見。」
將巴基嘴裡的布團拔了出來,香克斯頗為懷念的看著眼前的紅鼻子。
「懷念個屁啊!我可是和你有仇的啊!混蛋香克斯!」
「有這回事麼?你在說什麼?」紅包疑惑的撓撓頭,滿臉的思索。
「少裝蒜呀!」
「要不是你那時候出聲喊我,我就不會失去藏寶圖,也不會得到惡魔果實的能力」
瞪著白眼的巴基滋出了幾滴悲憤的淚水,卻只換來了香克斯恍然大悟的感嘆:「這樣啊。」
「果然出現了...你這個態度,」聲音突然掉了八度的巴基有些抓狂的開口:「我從很久以前就最不爽你這點!」
「我明白了,別生氣了。」就跟摸著頭安慰小孩子一樣,香克斯和善的笑笑。
「那你為什麼還不快點給我解開這個!」
「你不是說我們是有仇嗎?」
香克斯眨眨眼睛,隨手撥弄著巴基鼻子上的蝴蝶結。
瞬間吃癟的巴基瞥了眼罪魁禍首路飛,又瞥了眼香克斯,氣呼呼的閉上嘴不說話。
「哈哈哈哈,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有意思啊,巴基。」
伸手拉開蝴蝶結,捆縛身上的繩索頓時鬆開了許多,被壓扁的紅鼻子在回彈的時候發出了一聲「卟~」的聲音。
憤憤不平的掙開了繩索,丟下了懷裡的海樓石手銬,恢復了自由身的巴基在能力恢復的瞬間原地爆炸,四分五裂了起來。
「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感謝你!」
「還有你!草帽...呃...你草帽怎麼不見了?」
「給艾斯了,等下的宴會一起喝酒啊,都是好朋友嘛,八嘎。」
「是吧唧不是八嘎啊。」
「哦,那吧唧,等下去....」
「也不對!是巴基啊混蛋!混蛋!」
氣得鼻子都和身體分離的巴基不知道是不是進步了,不過路某人怎麼能錯過這樣的玩具,伸手一撈就給捏在了手裡。
「你你你你你你....」
「卟~」
「這不是玩具啊,混蛋!」
「卟~」
「路飛給我玩玩,好像挺有意思的。」香克斯要過了那圓潤潤的紅球,用力一捏~
「卟~~~~」
「啊呀呀呀呀!!!」
「好像太用力了,抱歉啊。」
香克斯看著自己手裡捏癟的紅鼻子,鬆手的時候腫成了三倍大小,有些不好意思的懟在了巴基的臉上。
被玩壞掉的巴基雙眼無神的躺在甲板上,看著漸漸出現的星光發著呆。
「還有個禮物要看看麼?」
「當初我可是欠了你一條命啊,香克斯。」
「有這回事麼?」同樣的疑惑出現在了香克斯的臉上,他從來記不住這樣的小事情,「什麼時候?」
「你的手誒!你這是多大的心啊!」
兩人的談話讓所有人都將目光聚焦。
「這麼久了,脫單了沒有?就一個女朋友伺候得了你?」
原本有些眼熟的氣氛隨之破冰,香克斯懶洋洋的和路飛一樣靠在了欄杆上。
「一隻手而已,算不了什麼。」
「一隻手能當上四皇,那兩隻手不就是八皇了?」
「雖然我也不算很清楚能不能行,但應該沒啥問題。」
將香克斯的披風摘下,左臂猙獰的傷口是撕裂狀的恐怖傷疤。
當初雖然還未成為四皇,但被近海之王奪去了左臂是路飛怎麼都想不通的,可想不通就不想,這些倒是無所謂的事情。
「我砍一次胳膊沒事兒的吧?能裝上去的。」
對香克斯眨眨眼睛,一隻手放在了路飛的肩膀上。
「嘿嘿嘿,不會特別疼的。」
雷電化為的長劍艱難的斬下了香克斯的右臂,路飛在手中稱量了一下,隨後迅雷不及掩耳的摁了上去,噴上了改良過的高級傷藥。
動作雖快,但卻被在場的大多數人看清。
「有點疼,但不影響。」香克斯握了握右手,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不適感。
稱量出了相等份額的生命力,世界根源之書上演出了光澤,一隻左臂根據剛才所獲得的數據被「鍛造」出來,只要是所認知到的東西,都能在記錄之後根據需求完成鍛造。
不過人體軀幹卻是第一次嘗試。
用香克斯身上獲取的血液作為血肉鍛造的母本,活生生的肉體被重塑而出。
【要不再添點什麼?】
路飛看著世界根源之書中所存放的材料,不由得生出了些想法。
在推進城的殺戮不單單是獲得了每個生靈都擁有的生命法則,還有那些能力者所吃下的惡魔果實的法則能力。
推進城中的能力者大多集中在五六層,加起來的數量卻是不多,將清單羅列,遞給了香克斯,路飛出聲問道:「有看上什麼能力的沒?只能塞一個進去,多了你受不了。」
香克斯的目光在清單和路飛的臉上來回移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就把他當做是惡魔果實,一種附加的法則能力,但是不怕水和海樓石。」
「就當做是擁有特殊力量的武器,不過你的武器是左臂。」
這些話不方便直接說,路飛熟練使用的腦電傳音將意思完全表達。
「橘貓生命形態這些東西是什麼?」香克斯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橘貓生命形態就是動物系橘貓果實,黑暗法則就是自然系暗暗果實,倍增權限就是超人系莫莫果實,前綴名字代表他的力量,後綴表示三個類別。」
「不過生命形態就算了,那玩意我至今還沒想好怎麼用,左手變成橘貓賣萌可真是...想想都挺帶感的。」
香克斯眼皮耷拉著,目光從有趣轉為了:試試就逝世,要不你試試?
「都沒了那麼久了,我也早習慣了。」
香克斯點了點名單,隨後遞給了路飛。
王之寶庫開啟,但卻只孤零零的鑽出了一條冰冷的人手。
切開了香克斯的舊傷口,將剛出爐的左手摁了上去,加料的高級傷藥一噴,嚴絲合縫的貼了上去,除了皮膚比其他部位要白皙,並沒有其他任何的區別。
「這就搞定了?」
「搞定了。」
丟了十年的手重新出現,香克斯的身體和腦子一時間還沒能完全適應這個丟失的插件,
「路飛你小子可以啊!」
攬著路飛的肩膀,香克斯插著腰「哈哈哈」的笑個不停。
「米霍克!等吃完了打一架!你大爺的,不就是丟了只手,你丫的居然嫌棄我變弱了!」
背著黑刀的孤高劍士眼中滿是笑意。
「當然!我不欺負殘疾人。」
「草!今晚看我不錘死你!哈哈哈哈哈哈!」
一躍回到了自己的主艦上,大海上響起了香克斯那滿是高興的爽朗大笑。
尋到了一座不再主航路上的無人島,茂密的森林為宴會提供了豐盛的食材,當然,這是在路飛沒張嘴的情況下。
二十多隻迷路的海王類被從深海拖了上來,一臉崩潰的廚師們盯著面前的大肉有點麻爪,不是每個人都和山治一樣天賦異稟,但好在有小奧茲的幫助,超大號的烤肉串滿足了三個大胃王的胃口。
沒了潛水艦的紅心海賊團和孤身一人的大胃女波妮蹭著白鬍子的船隻離開的馬林梵多,大胃女頭一次見到了比自己還能吃的,非巨人族的可怕怪物。
波妮的戰績是吃掉了一整隻,小奧茲的戰績是六隻半,和索隆差不多,剩下的基本都在路飛的肚子裡,飽嗝都不捨得打的那種。
「三分飽,三分飽,勉強墊墊肚子。」
喝乾了一桶麥酒的路飛摸了摸癟癟的肚子差點沒把全場的人給噎死。
「艾...不,愛麗絲,拿酒來啊!」
「滾啊!」
已經認清現實,開始不要臉的艾斯沒好氣的丟過來一根大骨頭棒子抒發著心中的悲憤。
「哈哈哈哈!!愛麗絲你生氣了也很可愛嘛!!!」
一連串臭不要臉的調戲聲響起,艾斯最終還是忍住了變身巨龍打個滾的衝動。
【願賭服輸,願賭服輸,願賭服輸....】
咬牙切齒的艾斯不斷的叨念著,這個夜晚尤為的漫長。
等到酒足飯飽,一群人帶著微醺眯著眼唱著歌,在不遠處的空地上,一聲清脆的刀劍交擊的聲音傳出,超絕的劍意於交戰處刺破了天穹。
兩個久違的老朋友再次揮劍廝殺,但不用睜眼去看,也能完全領會到兩人那截然不同的劍技。
香克斯的每一擊都帶著難以抵擋的霸道威壓,與他那強大的霸王色霸氣一樣,每一刀都是對威勢的極致綻放。
那些敢於對他拔刀的人在尚未接觸到他的刀刃時就會被那可怖的精神威壓震撼的身體無法動彈,就算是與之仿佛的對手,也將感受到一絲因壓迫而導致的遲滯。
但對面這人,卻絲毫沒有受影響。
力量、速度、技巧,三者無比的均衡,三者都被拔高到了令人難以企及的地步,世界第一大劍豪並非是虛言,鷹眼已經脫離了那繁多的招式劍技,每一擊都用出了最適合當前的「技能」,但每一擊都是簡簡單單的平凡揮刀。
那最基本的刺撩劈斬,在鷹眼手中卻生出了一種獨特的美感,每一刀都不急不緩,舉重若輕,一絲絲的將那堂皇的霸氣削減,隨後在不經意間,他已經取得了氣勢上壓倒性的勝利。
「光這樣還是贏不了啊...」香克斯扣了扣鼻子,光是比拼技藝的話,他勝不過這沒有任何短板,將自己劍道磨礪到巔峰,然後不斷突破巔峰的鷹眼。
「那就全力一戰。」
伸手在黑刀·夜上一抹,慘綠色的劍波如流水般蕩漾。
「那你輸了。」
香克斯笑嘻嘻的回應著,他劍術很強,但更強的是自己所掌握的霸氣之力。
凝為實質的霸王色霸氣能夠直接影響現實,那強悍的武裝色霸氣在化為黑色的刀刃外再次凝出了一層超強的無形鋒刃。
無須用雙眼光看,極度敏銳的見聞色霸氣能夠聽到「未來」的聲音,將之化為現實的畫面,這是超強感知力帶來的,綜合所有情報的「預知」。
原本略輸一籌的香克斯完成了對鷹眼的反擊,原本偏移的天平如今歸正,兩方的博弈讓天平左右搖晃著,
「你覺得誰會贏?」
路飛對同樣在觀戰的紅伯爵問道,這位大爺可是真的大爺,沒有吃下惡魔果實,憑著霸氣和劍術就能夠擊敗上任元帥鋼骨·空,問他是准沒錯的。
「決生死,鷹眼勝,決勝負,紅髮勝,決劍術,鷹眼勝。」
「他養了一把刀,至今未出鞘,出鞘必殺。」
一針見血的將兩人的表現點出,身為老前輩,存在這樣的眼力倒也算是正常。
「那你呢?和鷹眼比劍術的話。」
「不好說,這傢伙是六邊形戰士,每一項都很強,非常強,我有偏科,我走的是速斬之技,不然當初我也不會花了那麼長時間才打過鋼骨·空那傢伙了,太硬了。」
回想起當初年輕時的對戰,紅伯爵顯得有些無奈。
「和鷹眼對比的話,前期我能擁有壓倒性的優勢,但要是他抗住了...他肯定扛得住,一旦抗住了,我就輸了,就這麼簡單,他沒有短板,全屬性均衡,但最可怕的是每一項都到達了正常人觸碰都無法觸碰的巔峰。」
「世界第一劍士,名不虛傳。」
「說得沒錯。」占了一招便宜的香克斯抽身離開,「這傢伙,會輸,但是不會敗,每次和他打其實都挺憋屈的,贏了也憋屈。」
香克斯訕訕的笑著,「走到這一步的人,在遇見他的時候,就算贏了,也知道這只是米霍克不想殺人而已,一點成就感都沒有,這傢伙想殺你,就一刀,一刀就沒了。」
將佩刀格里芬入鞘,紅髮圍觀起了紅伯爵和鷹眼的較量,正如紅伯爵他剛才所說的,一開始那狂風暴雨一般的,令人用雙眼都無法看清,見聞色只能感知到模糊影子的速斬之技幾乎壓得鷹眼喘不過氣來。
但是也只是幾乎,他始終壓不垮鷹眼,眼睜睜的看著被鷹眼一點點的逆轉翻盤,那防禦水潑不進,無法傷及分毫。
「能被稱為世界第一的果然都很可怕誒,索隆那傢伙估計有得追了。」
眼見著比拼落幕,路飛伸手對鷹眼招呼著。
「我讓熊把索隆那傢伙送到你家門口了,能幫忙照顧一下嗎?」
「可以。」
鷹眼看了眼香克斯,隨後點點頭,「我喜歡那個小子,很不錯。」
「打算收個徒弟麼,米霍克?」
鷹眼皺了皺眉:「不行,索隆他有自己的路,我的路不適合他,說實話,他的精神和意志我很喜歡,但是他的天分不夠,還差了點。」
「那如果有人的天分比索隆還高呢?」
「那傢伙的青梅竹馬古伊娜也在那,從小他們倆比拼,索隆一次沒贏過,連敗兩千場。」
「哦~」鷹眼挑了挑眉頭,「到時候我看看。」
「那讓紅伯爵一起過去怎麼樣?我船上音樂家兼劍士也在那裡,他所學的速斬劍技,和紅伯爵走的一條路,不過忘記了大號密碼,我得讓他好好的回憶回憶。」
「可以。」鷹眼對這個九十多的老前輩還是很尊敬的,能將劍術走到這一步,都是擁有極高天資,付出了極多努力的人,聽說還是剛剛從監獄裡放出來,荒廢了幾十年的時間。
如果這幾十年不停的苦修,說不定真有人能讓他認真的出一劍。
「那多謝了!」
「嗯。」鷹眼點點頭,這些事情不算什麼,都是小事兒而已。
能看見自己的好朋友脫離了殘疾人的身份,鷹眼心中是高興的,只不過不善於表達的他,不會和香克斯一樣哈哈哈的笑著。
「香克斯,耶穌布在哪呢?」
走在香克斯的身邊,路飛思來想去還是問起了他。
「在那。」
都不用眼睛去看,太過於熟悉自己夥伴的香克斯就指出了人堆里的耶穌布。
「路飛有事兒找你,小布布!」
「噗~」
一口水沒含住,噴了一地的路飛看著那十年了也沒見變化的長鼻子轉著槍溜達了過來,不知道怎麼吐槽這名字。
「打半年前他喝酒輸了,之後的一年時間他都得叫這個名字,還有拉基·路,這傢伙還有現在叫基基,是不是很可愛啊!」
香克斯憋著笑指著那拎著烤肉吃吃吃的圓滾滾的西瓜色大胖子,對方還對路飛回了個憨憨的笑容,分為親切。
「來乾杯啊!小路飛!」
舉著酒杯的耶穌布走了過來。
「好啊。」
從地上找到個滿噹噹的酒桶遞了過去,路飛先干為敬,隨後看著不知所措的耶穌布一陣爆笑。
「你個臭小子。」
一口喝乾了手裡的麥酒,耶穌布臉色臭臭的攬住了路飛的肩膀,小時候欺負多了,被報復了也沒辦法,畢竟人是不能和牲口比胃口的。
「我好像聽說了烏索普上了你的船?」
「啊...是啊。」路飛有些尷尬的撓了撓下巴。
但叫他來本就是為了說這事兒,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不過烏索普現在沒在我的船上了,我在司法島鬧事的前兩天,他就沒和我在一起了。」
「出什麼事了?」耶穌布面色一冷,隨後一臉鄭重的開口:「那臭小子犯什麼錯了?」
路飛沒有直接說這些,而是拎著酒桶和耶穌布走到了無人的一旁,一點點講起了烏索普在西布羅村的生活,隨後是東海的冒險,隨後是偉大航路,從小花園到阿拉巴斯坦,再到空島直至分別。
耶穌布的臉色從抱歉再到怒其不爭,隨後因烏索普對於自己的看法而淚流滿面。
「我不是一個好父親,也不是一個好榜樣,我很高心烏索普他...他能因我而自豪,雖然在村子裡的做法是有點...丟臉,但還小嘛...」
「他能在冒險中成長我很高心,雖然不是那麼聰明,但是我聽到你說他在不斷成長,雖然成長的速度不快,但我也很高興。」
「從看見人就發抖,遇到困難就退縮,慢慢的也能變得用自己的小聰明,用自己的小勇氣去戰勝那巴洛克工作社的人,去獨自打敗神官,我很高心啊。」
「謝謝你,路飛,把他帶出了那個村子,不然我都不知道在我回去之後,他會變成什麼模樣....」
「可惜,說到底還是傻了點,傻到連船長的話都不相信。」
耶穌布搖搖頭,「那當初為什麼要接過這份信任而上船呢!」
「出海不是遊戲,不是過家家,那個混蛋小子...」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股怒其不爭的無力,雖然路飛將離開空島,前往七水之都的事情掩飾了幾分,但面對的是烏索普的父親。
雖然父子很久沒有見面,但終究是父親。
「我會親自向他確認的,我會去一趟七水之都,教育教育我那不成器的臭小子。」
只是眯了眯眼,那那一抹銳光令人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