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終將背負一切之人(2/2)
「....庫克大人!」那之前未說完的話語在此刻被補全,摔成了一攤的士兵趴在了甲板上,爬起時擦了擦口水。
「開船!蠢貨們!」鼯鼠中將恨鐵不成鋼的呵斥著,自己的手下就這點水平實在是丟人現眼到家了。
「返回馬林梵多之前,先前往深海大監獄,推進城。」
「是!」
作鳥獸散的士兵們雖然經受不起那甜甜的誘惑,但開船航行卻也不馬虎。
「妾身要去休息了,沒事的話不要隨意打擾妾身。」
「為妾身帶路。」
理所當然的將軍艦上最好的房間占去,無比殷勤的士兵們還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床單被服的換新,搬走了漢庫克不需要的家具,順帶將房間打掃的一塵不染。
臉色越發難看的鼯鼠咬著牙關沒吭聲,但那擺在臉上的無奈和氣憤還是沒有士兵關注...
「啪嗒~」
房門關閉,隨後窗簾也全部拉上,漢庫克進入了房間當中。
「你們這群蠢貨,還想在這裡呆多久?!」
腦殼疼的鼯鼠嘆著氣離開了房門處,「回去看我練不練廢了你們!這群丟人的蠢貨啊!」
而在那房間中,完成了二次檢查的漢庫克微微的嘆了口氣:「可以出來了,路飛。」聲音中的失落沒有絲毫掩飾。
陪伴在身側的粉白雙色的大蛇將漢庫克的小手提包放在了床邊,安靜的盤踞在了房門口。
相比穿上了高跟鞋,身高直奔兩米的蛇姬,從斗篷中走出的路飛矮了不止一截,如今不過從177長到180的路飛個頭已經不算特別矮了,然而這是海賊世界,兩米三米高的正常人到處都是,更別提十來米打底的巨人族。
自家老爹256公分,自家爺爺287公分,還沒成年的路飛還有得長,對於身高嘛,他倒是不怎麼著急在意。
也正因為20公分的最萌身高差,雙頰再次泛紅的漢庫克捂著臉坐在了床上,迷離著眼神扭捏著。
「怎麼辦怎麼辦...真是太害羞了,要是抱住了路飛~~呀啊~~~會碰到我那裡的吧~」
「喂!能不能不要總是想著這些色情的事情,會被聽到的。」
「那那那...那現在天色這麼晚了,路飛也快點休息吧,妾身...妾身已經暖好床了。」
看著已經縮進被子裡招手的漢庫克,路飛總算是知道為什麼她要讓士兵把原本擺在裡面的沙發扶手椅什麼的都拖出去..
這根本就不是在嫌棄那些東西髒的原因啊!
不過說起了休息.
那份沒有被驅散的戰鬥後的疲憊猛然上涌,無論是被打爆三百多次還是因為被抽離了真名鎖鏈而產生的劇烈疼痛,它們都帶來了深沉的疲倦之感。
【好討厭的感覺啊...】
但在枕在那豐滿的柔軟之後.
【真香...】
昏沉的睡意襲來,將路飛帶入了一個純白色的令人心神放鬆的夢鄉,能暫時卸下疲憊的夢鄉。
「果然妾身,是被喜歡著的呢。」
「人生~沒有遺憾了吶~~」
然而陷入沉睡中的路飛並未能聽見,在那純白色的世界中,他陷入了小小的疑惑。
「這是...什麼東西?」
雙眼在適應了這純白色之後,路飛才發現這並非一個空無一物的世界,只是所有的一切都是純白色的,沒有陰影,沒有任何異色,導致所見的一切都隱沒了自己的存在,融身於純白。
「是夢境麼?還是...什麼地方?」
「姐姐?」
但沒有回應。
小心翼翼的探索著,見聞色霸氣完全感知不到,任何力量都無法使用,似乎除了走動奔跑以外,其他任何形式的力量、能力都在這裡失去了效果。
跌跌撞撞的四下走著,時不時就會撞到、被絆到,雖然目可視物,用雙手身軀作為背景板時也能搞清楚碰到的遇到的東西的輪廓,然而白色的恐怖依舊在慢慢的侵蝕著神經。
雖然緩慢,但確實存在。
極度的純白和極度的黑暗展現出的效果如出一轍。
在遇到了一堵能夠用雙手爬上的高牆時,路飛艱難的向上攀登,也許是數百米,也許更高,在攀爬到了最高點,摸索著坐在頂端的平台上時,第一抹異色出現。
這突兀的顏色讓人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那裡,但還未等生出思考之時,第二抹,第三抹異色出現,越來越多的非純白的異色出現,並且快速的將身旁的,身下的四面八方的世界塗抹上除去純白之外的其他顏色。
那肆意綻放的顏色瞬間就將這個純白色的世界變成了一個新的模樣。
路飛所攀爬的高牆是一棟極高的摩天大樓,而如今,路飛坐在的位置便是大樓尖頂的高塔平台上。
自此下望,一座比海賊世界最繁華的城市還要繁華一千倍,一萬倍的超巨型城市出現在此。
因為曾經的小光球接觸過穿越者,在那些支離破碎的些微片段記憶中,他知道了應該如何稱呼這裡。
「那是霓虹燈光,那是摩天大樓,那是電視塔?」
「真是有意思的世界。」
可一切都是靜止的,就像是一張相片一樣,沒等路飛看清楚這個世界,更多的異色出現,五彩斑斕,無比的炫目,讓人微微有些頭暈。
但唯有一個地方,不曾出現那畫足添蛇的異色。
跳下平台,後退蓄力,隨後爆發衝刺,從這數百米高的高樓頂端一躍而下,划過了一道並不算太優美的弧線。
路飛砸在了不遠處的較矮的高樓頂端,隨後繼續衝刺,飛躍,來到了那異常點的位置,這裡有點像是公園,位於這座城市的最中心。
而公園的中心,則是一個不大的湖泊,一隻純白色的高腳杯懸浮在上。
越來越多畫足添蛇的異色層層疊疊的將原本的繁華都市塗抹,一層又一層的塗抹,斑斕的色彩融合重疊,漸漸的,原本多彩的世界從五彩斑斕變為了純黑。
未被侵染的就只有那純白色高腳杯周圍不大的一個圓圈。
試探性的邁步踩踏在湖水上,一圈圈的波紋擴散,但湖水很是神奇的能承載他的重量。
漣漪盪開,路飛接近了那高腳杯所在的位置。
天之聖杯
心中莫名的出現了這個名字。
路飛愣了一下,隨後一小段記憶浮現,那是他第一次點開交易市場時,手握著數百積分的「巨款」打算購物時的記憶。
是第一次見到那差2積分就到達五位數價格的被大佬拐帶出世界的昂貴法則武器。
亞瑟王的佩劍,石中劍和湖中劍。
曾因好奇而點開的路飛清楚的了解這是哪個世界的產物。
聖杯戰爭。
而眼前出現的純白色高腳杯,天之聖杯便是那個世界的核心。
可令路飛感到奇怪的是...自己並沒有任何有關這個世界的物品。
面前的天之聖杯散發出的力量純淨聖潔,路飛很確定,他沒有持有過任何與這氣息相同的物品,就連類似的都沒有。
就在這疑惑之中,漂浮在半空的純白色聖杯湧出了無數的,數之不盡的,不斷蠕動的詭異且令人厭惡的黑色泥沼。
這最後一片未被異色混合而成的黑暗吞沒的地方,卻被由這散發著純淨聖潔力量的聖杯吐出的黑色污濁所侵染。
極端的對比之下,不由得令人生出了一股難以接受的詭異。
聖潔和污濁,純淨和扭曲,純白與至黑。
相互對立卻又好像相互融合的,針鋒相對的力量統一且矛盾。
似有呢喃低語在耳邊響起,是叱責,是哭泣,是不甘,是怨憤..
低語聲述說著這個世界的繁華,述說著這個世界的貪婪,最後述說著那無窮無盡的欲望,和超出限制的欲望融匯後成為的純黑色的污濁。
天之聖杯不復存在。
在最純淨的地方綻放出了一朵漆黑的花朵。
由內而外的崩壞讓它僅能維持那美麗純潔的外表,將自身的黑暗污濁藏匿。
金玉其外大概便是這個世界的真正模樣。
路飛想起了世界意志大姐姐對他提到過的小故事。
【以前我咬了一口閃亮亮的,聞著香香的世界,沒想到裡面壞透了,臭死了,所以我現在很小心很挑食。】
「原來是你啊...」路飛訕笑了一聲。
「漆黑的聖杯麼?」
「這種無聊的東西給我看有什麼意義呢?」
「這個世界本就是錯誤的。」
「作為武器,你不需要擁有黑與白,你只需要被我掌握,僅此而已。」
「是非對錯在我,與你無關,不用你告訴我你的悲劇,我將親自背負一切,我的夢想,我的夥伴,所有的一切,我都將親自背負。」
「你不行,你沒做到,那是因為你太弱了,我需要一個弱者來告訴我你所謂的『正確』結果?」
「你在教我做事?」
「呵~」
「雜種!」一聲怒喝破碎了這片黑暗。
「你在瞧不起本王?!」
「天地之間,能夠稱得上王的英雄就只有本王一人而已;
天地之大,能夠掌握一切的就只有本王一人而已;
天地之中,能夠背負世界的就只有本王一人而已。」
不容否定的話語迴響在這片被撕扯成碎塊的黑白世界之中,於黑白交錯的混沌之間,一抹暗沉的金光閃耀,走出了一位威嚴非凡的男子。
「只有雜魚才吵吵嚷嚷吼得大聲。」路飛扯起了一抹嘲笑,「就算我輕聲細語,你也不是認真在聽麼,失敗者。」
「身為失敗者就老老實實的呆著,看著,跟著我做事就好,你的實力,無法匹配你的野心。」
「想鳩占鵲巢麼?」路飛攤攤手,「給了你這麼久的時間,你成功了麼?」
路飛的雙眼眯成了一條線,眼神刺穿了那被黑暗覆蓋的金色輝煌。
「也許你曾經是一位高傲的王者,但被這爛泥包裹之後,你算什麼東西?」
路飛睜開了雙眼,雖然小睡了一會兒,卻洗不去那深沉的疲憊,但也強打精神甦醒了過來。
「路飛你醒了?只睡了一會兒呢,再休息一下吧。」
看著眉眼間那尚未散去的疲累,漢庫克溫柔的開口。
「我出去一趟,解決點小麻煩。」但在清醒之後,路飛有些哭笑不得的開口:「別跟抱孩子似的,我都多大人了。」
電光微動,路飛消失在了房間內。
「也許妾身應該...難道路飛喜歡霸道一點的?」
正在她思索的時候,遠方的天際有雷鳴聲響起。
在雷雲之中,被雷電圍繞的路飛手中緊握著一把似槍非槍,似劍非劍的古怪武器。
漆黑之中卻有一抹金光,是暗沉的金色光芒。
「報上你的名號,雜種,本王賜予你榮耀的戰死。」
「失敗者有什麼資格和我說著些?」
「雷!」
天際的雷雲飛速的向外擴散,無盡的雷電匯聚,自然的咆哮在應和著掌控他們的王者。
「迎!」
將手中閃著暗沉金光的武器高舉,雷雲中積蓄已久的雷電匯聚,刺目的電光伴隨著轟鳴的雷聲降臨。
被高舉的武器正在遭受雷霆的洗鍊,不可匹敵的力量正一寸寸的滲透進這武器之中。
「你只是失敗的敗犬而已,為何大言不慚?」
「這裡是我的世界,你算什麼東西。」
一抹純金色的光彩從漆黑之中盛放,奪目而璀璨。
白金色的霸王色霸氣將那金色也一寸寸的熄滅,隨後換成了它的色彩,比金光更加的耀眼,刺目,也更加的鋒銳,不可抵擋。
此前還在張狂叫囂的,從被黑暗侵染的金色中走出的男人雙手抱胸,一言不發。
似乎他在等待。
雷霆的洗鍊讓它恢復了原本的璀璨金色;
霸王色霸氣的扭曲逆轉讓它成為了路飛的顏色。
「如何?」
無論是漆黑的黑暗還是那金光都已經消散,唯一沒有被白金色暈染的只有那褪去了漆黑的燦爛金光。
「呵...哈哈哈哈~」
身穿燦爛金色甲冑的威嚴男子大笑著,那聲音中沒有了此前的那般令人不屑的所謂的「高傲」。
褪去了黑暗的王者所展露的氣勢讓路飛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傢伙,十分的有意思。
是驕傲而不是傲慢,是自信而不是狂妄,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氣勢展現出的是一位真正的王者。
「雖然很不甘心,但本王依舊會向你道謝。」
「我們會再次見面的,本王會撕碎一切阻礙本王的存在,就算阻礙本王的是世界本身!」
「吾乃唯一的英雄王!吉爾伽美什!」
「本王的佩劍就暫時寄存於此,我會帶上美酒,親手拿回它。」
沒有多餘的動作,環抱著雙手的英雄王平視著路飛。
「你回得去麼?」
與面前之人所維持的威嚴不同,表情輕鬆的路飛努努嘴,問出了一個令他不知道怎麼回答的問題。
看著面前這人的臉色慢慢的帶起了一絲又一絲的異樣...
「哈哈哈哈哈哈.....」
路飛在狂笑,毫無風度的狂笑著,直到笑累了,揉著臉頰的路飛抬起頭對他說道:「算了,算了....」
「別天天王啊王的,累不累。」
「開心就好。」
「我是草帽冒險團的船長,蒙奇·D·路飛,下次再見。」
「姐姐,讓這傢伙出去算了,挺有意思的。」
話音剛落,前方的金甲男子瞬間消失,揮了揮手中的奇怪武器,如同融化了一般,它沒入了路飛的手中,隨後電光微動,軍艦的船艙中多出了一個人影。
「給妾身過來!」
是那不可置疑的話語,漢庫克似乎變了個人一般,不見了之前的百依百順,不過如此這般,反倒是更有女帝的風采了。
長得好看的人,做什麼事,似乎都是對的。
只可惜..
「幹嘛呢,嚇我一跳。」
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路飛理都不理的走到了床邊。
「妾身的話你聽不....」
「啪~」
「什麼時候能和娜美一樣了再這樣說好了。」
伸手拍出了一圈圈臀浪,路飛翻了翻白眼鑽進了被子裡蒙頭大睡。
咬著嘴唇的漢庫克捂著屁股委委屈屈的蹲在了床前,看著那已經陷入沉睡的男人的側臉...瞬間多雲轉晴的面容掃去了那一丟丟小委屈。
「那...那妾身聽你的就是了。」
「娜美啊...她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呢?」
心中想著自己的情敵,漢庫克有些恍神的發著呆。
「但是妾身是不會輸給任何人的!」
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她如美人蛇一般纏繞而上,懷著溫暖和安心沉沉的睡去。
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