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被吞噬的月光(2/2)
「看你能為他擋住多少次。」
金色的閃光似乎連成了一片光之壁障,數以千計萬計的斬擊不要錢的灑向了被包圍在中間的黑鬍子。
漆黑的球形屏障升起,金色的斬擊如同泥牛入水,僅能泛起些許波瀾。
就像一個黑洞一樣,黑鬍子吞噬著一切。
本就暗沉的天空本應該在金色的光焰中被照亮,但從這暗球黑洞中彌散開的黑暗將光明吞噬。
「吞噬法則?還是黑暗法則?」
路飛狠狠的唾了一口,如今本就天色降臨,無論是哪兩種法則之力,暗暗果實在這樣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夜空中顯得更加詭秘莫測。
張揚霸道的霸王色霸氣橫掃四方,黑鬍子的暗球防禦也出現了一絲的顫抖。
「大膽妖孽!我要你原形畢露!」
一聲大喝,徹底的震碎了那吞噬一切的防護罩。
嘴裡咬著鮮血的黑鬍子看見了一條猙獰的金龍直撲他的胸前。
「你殺不了我!」
相比身旁陷入了短暫暈厥的同伴,他的恍神只是一瞬。
再度湧起的黑暗撕咬著巨龍的頭顱,崩碎了他的鱗甲。
「不一定呢。」
覆蓋著金色武裝色霸氣的手掌從背後抓住了他的肩膀。
「洗個澡怎麼樣?」
路飛踩碎了大地,洶湧的海水注入了這個被衝擊波踏出的深坑。
雙手十指已經深深的嵌入了黑鬍子的肩膀,就算是自然系,就算能元素化,武裝色霸氣依舊能抓住他。
但好像黑鬍子並不會元素化。
上天賜予他了這顆能夠吞噬一切的果實,但也斷絕了他化身黑暗的能力。
要承受雙倍於人的痛楚,黑鬍子放聲的慘嚎著,但死死嵌入肩膀的十指讓他動彈不得。
「毒Q!」
「BOOOOM~」
零距離的爆炸沒能撼動路飛鋼鐵一般的身軀,他的雙手依舊嵌入了黑鬍子的肩膀。
但這個男人似乎用黑暗的力量連著自己的血肉一併切割下來,借著爆炸的威力,他狼狽的逃出了被海水填補的深坑。
丟下了手中的肉泥,路飛瞬身而上,追上了黑鬍子狼狽逃離的身影。
「下地獄去吧,混蛋。」
突然爆發的黑色噴泉將黑鬍子包裹,強大的吸力加速了路飛靠近的速度。
被這猛的一拽,腳下趔趄了半步。
狙擊手的槍聲同時響起,五連發狙擊彈用力的推搡著路飛的後背,其中的兩顆子彈撞碎在了膝彎。
「暗穴·解放!」
拉扯身體的吸力突然變換了方向,曾被黑暗吞噬的物體從暗之穴中噴涌而出,徹底的破壞了路飛的平衡。
幽深的黑暗如同深淵巨口,出現在了路飛的身下。
身體被黑洞吞噬是什麼感覺?
扭曲的吸引力就像是磨盤一樣,粉碎著被觸碰到的一切。
血肉在消融,或者說是在觸碰到的一瞬間被研磨成了最基本的分子。
半截身軀已經被身下的暗穴吞吃,在某一個剎那,似乎痛苦都暫停了一瞬,隨後潮水般的席捲而來。
路飛被丟入了一個絞肉機當中。
雙腿,在頃刻間消失,犧牲了右手,他在半空中扭出了個彆扭的姿勢,傾斜的身體借著這股微弱的力量脫離了黑洞的吸引。
但在黑暗中伸出的大腳踢碎了路飛的脊椎,讓他斜斜的蹭過了黑洞——以付出了半個胸膛被粉碎的代價倒在了地上。
「砰砰砰!」
「死了?」
槍口飄散的硝煙讓他迷醉的眯了眯眼睛。
「猜猜看啊?」
齊肘而斷的右臂撐著身體翻過了面,路飛咧嘴露出了令人渾身顫抖的笑容。
「說不定我會死呢。」
少了雙腿,少了整條左臂,甚至是少了半個胸膛,失去了一整顆心臟。
惡魔依舊在深淵中站了起來,肉眼可見的再生出了新的雙腿,新的心臟,新的胸膛,新的左臂。
「再試試吧,說不定,我真的會死呢。」
活動了一下剛剛長出來的手腳,路飛撐著地板再度起身。
「接下來,是不是輪到我了?」
他消失在了原地。
「妖怪啊!」
黑鬍子哪見過這樣恐怖的玩意,這絕對不是什麼惡魔果實能做到的事情,更何況,他清楚的知道,這個傢伙根本就沒有吃惡魔果實。
「就當我是妖怪好了。」
聲音從黑鬍子的身後傳來,一瞬間的愣神讓這個男人錯失了閃避的最佳時機。
濃重的黑暗瞬間爆炸開來,原本就已經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失去了所有的光明。
被路飛捏在手裡的斷臂炸碎成了漫天黑霧,徹底封鎖住了路飛探知的途徑。
就連百試百靈的見聞色霸氣也遭到了強烈的干擾。
黑夜中多了些窸窸窣窣的聲音,但分不清東南西北,可卻能知道是逃竄的步伐。
「九山八海、為一世界,聚千界則成『小千世界』,此界乘三,無我不斷者。
卍解——
一大三千大千世界!!」
遠方傳來了瘋狂的哀嚎。
劍士咬碎了嘴裡的藥瓶,連著碎屑一起咽進了肚子裡。
割破喉嚨鋒利碎片不能讓他有絲毫的動容,滿溢到爆炸的生命力讓他成為了一顆隨時會自毀的炸彈。
知道了真名,但是從未使用,也不能使用的卍解被劍士強行用出。
壓榨著自己的血肉,獻祭著自己的生命。
不知為何而發狂的劍士斬出了他生命中最沉重的斬擊。
萬千的斬擊風暴凝聚成了一道貫穿天地的藍光。
大地,大海,還有那無盡的黑暗,吞噬一切的黑暗,都在這道斬擊中謙卑的避讓。
哪怕是在島嶼另外一邊的魔谷鎮,喝得醉醺醺的海賊們也被這道貫通天際的斬擊所震撼,摔碎了酒瓶,摔傷了腦袋,揉著雙眼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大恐懼之中。
「死吧!」
貫通天際的藍光炸碎。
數以萬計,數以萬萬計的斬擊風暴在藍光之中誕生,帶去了毀滅的潮汐。
天地似乎都在這一瞬間沉默哀嘆。
粉碎了島嶼的一角,數千米長的刀痕順著大地延伸進了大海。
U型的峽谷好像是瞬息開鑿出的港口,黑色的海水咆哮著填補著大地的空缺。
些許泄露出的斬擊甚至讓路飛也體驗了一番凌遲風暴。
堪比鋼鐵的身軀也擋不住這數以百計斬斷鋼鐵的斬擊,哪怕只是餘波。
「抱歉。」
劍士來到了路飛身邊。
看著船長身上正在癒合的傷口道著歉。
「沒事,我不活得好好的麼。」
路飛攬住了劍士的身體,緊緊的抱住了他。
「米琪塔死了。」
「喬巴說,她的心臟被強力的衝擊粉碎....」
「你的藥劑也....」
劍士心如鋼鐵,卻不是心如鐵石,他的身體裡流淌的是炙熱的,卻又溫暖的鋼鐵熔漿。
「都怪我....這都怪我....」
「如果我不逞強,如果我不迷路...」
「是我,都是我的錯。」
攙著劍士的身體不讓他跌坐在地,路飛緊緊的握著索隆的肩膀。
「願意相信我麼?」
他直視著劍士的雙眼。
「我...願意!」
劍士斬釘截鐵的回應著,他的船長從未讓他失望過。
「那就開始吧,呼喚她的真名。」
摘下了劍士背後的第四把利刃。
路飛將他塞進了索隆的懷裡。
似乎,有些熟悉。
劍士握住了刀柄,利刃出鞘時方開始漸變。
「厚地血凝,高天魂聚
始解——琥珀。」
半透明的刀刃如同最輕盈的寶石——琥珀一般。
並非檸檬般鮮亮奪目,刀刃裹上了一層蜜糖般的柔光。
卻又不失那清爽的檸檬香氣。
「米琪塔...」
劍士低聲呼喚著。
淡黃的身影依偎在他的懷裡,帶著些許虛弱,卻又滿足的笑著。
「回來啦,那就好。」
她在劍士的懷裡笑著睡去,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我去休息一下,不要擔心。」
溫柔的人兒悄悄的散去,回到了琥珀色的刀刃中,她依舊如願的陪伴在劍士的身旁。
「路飛,我....」
「不准說謝謝。」
「殺死米琪塔的應該是巴傑斯,但是已經被我殺掉了。」
路飛指著那個胸口有著貫穿大洞的壯漢說道。
「他們是黑鬍子蒂奇的手下。」
「這傢伙,我總覺得沒可能那麼容易死呢。」
看著被海水填滿的坑道,路飛注視著翻湧不休的海面平靜的說道。
「黑鬍子蒂奇。」
「我記住了。」
吞噬光明的黑霧早已經散去。
他們沐浴在月光下,許下了必殺的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