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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2章 太后閨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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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劉弘地目光,就自然地鎖定在了函谷關外,存糧幾近七百萬石的敖倉之上。

對於動用敖倉之糧,劉弘想過瞞天過海,先動用,回頭再放回去。

但幾近思慮,權衡利弊之後,劉弘還是決定,將此事拿到朝堂之上,通過廷議的方式,光明正大的以敖倉之糧,作為糧食保護價政策全面鋪向關中的啟動資金。

道理很簡單:今天劉弘因某事偷調敖倉之糧,那來日,便必然會出現某個臣子有樣學樣,以『唯天下蒼生計』為由,擅動敖倉,以動搖政權根基。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劉弘還是決定,將此事掰開揉碎,給朝臣百官講清楚,講明白:為什麼要拼著動搖民心的風險,去動用敖倉內的存糧。

「丞相臣食其謹拜陛下。」

只見審食其出班一拜,旋即又回過身,拱手環顧殿內眾臣:「陛下命,臣不敢不從;此便以關中各縣之所報,告與諸公卿曹知曉。」

待等百官回禮過後,審食其重新面向劉弘,稍清了清嗓。

「自夏四月,齊悼惠王諸子起兵於關外,關中各郡縣便時有奏:人丁多從軍出征,春耕頗緩。」

「恰夏秋雨水不豐,關中各地多有旱患;及至上旬,復奏:粟苗多有枯亡、果瘦之虞。」

說著,審食其長嘆一口氣:「丞相府聞訓而驚,於採風御史合查此間之事,終證實其真偽。」

「依臣之相府,御史大夫合估:今歲秋收,關中所得之糧,恐只去歲半數有餘···」

話音剛落,殿內眾人無一不面色凝重,包括劉弘,以及身旁的代王太后薄氏,太后張嫣在內。

歲不豐登,是封建時代最常見,卻也是最無奈的一樁『災禍』。

糧食欠收,意味著朝堂許多規劃需要延後;外族入侵不能回擊,只能祈和。

最為關鍵的,是百姓必然會因此,飽受饑寒交迫之苦。

對於太后張嫣而言,這樣的狀況,無疑算得上很嚴峻——如果撇開前段時間,陳平周勃做亂長安之時不算的話。

而對於大部分朝臣而言,農產欠收,甚至是跳水式腰斬,也同樣不是什麼好事。

因為漢室的農稅,並不是釘死的『每人多少錢』或者『每畝多少錢』,而是按照收成的比例,將實際收穫的十五分之一上繳中央,作為農稅。

若今年關中農產真如審食其所說那般,直接腰斬,那就等同於中央財政收入也同樣減半;明年各有司屬衙的經費,也減半。

將軍費、宮諱維護費用計算在內的話,有司屬衙的經費甚至可能會減少三分之二以上!

——不削行政經費,總不能削軍費,讓本就吃不飽肚子的邊防戰士沒飯吃吧?

至於讓皇帝劉弘連帶著整個皇宮過摳搜日子,自也是不可能。

算來算去,中央財政收入減少的部分,大半都會被攤在行政經費之上。

「唉···苦也···」

一想起明年,就要過三菜一湯的困苦日子,大半朝臣都不由哀嘆一氣,旋即思慮起對策:從何填補這塊缺口呢···

「歲初,安陵杜氏屯糧居奇,關中糧價鼎沸;朕見生民疾苦,唯黎民蒼生計,著少府立主爵都尉,以售平價糧於市,安民之心。」

等審食其回到朝班之後,劉弘簡單做了個開場白,便將自己的計劃悉數道出。

「時以至今,主爵都尉之所能,相比已盡顯於諸公當面。」

「諸公皆國之柱石,以為主爵都尉所行之『糧價保護』,於吾漢家利弊幾何?」

勉強按捺住自賣自誇的衝動,劉弘將問題,扔回到了朝臣百官的手中。

糧食保護價究竟好不好,但凡是個有眼睛的人,就都能看出來——除了商人會覺得不好,沒有人會反對如此利國利民的政策!

但作為君王,劉弘的政治認知已經逐漸成熟;政治手腕,也逐漸向著歷史上那些水準線以上的君王靠近。

——政策,還是由朝臣提出,起碼得朝臣認可,才能更好地施行下去。

作為帝王的劉弘大可不必事必躬親,將所有功勞攬到自己頭上,讓整個中樞變成命令的執行者。

反正在漢室,無論如何,劉弘都不可能是『錯』的;朝臣做了好事,也必會有劉弘『任用賢能』的功勞。

聞言,朝堂百官稍一滯,偷摸掃了一眼前排的皇黨重臣。

見張蒼、田叔等大佬紛紛低下頭,研究起自己的手相,朝堂百官眼光一亮,旋即爭相出班附和。

「陛下仁以愛民,心懷蒼生,此誠社稷之大幸!」

「古有成湯網開三面,澤及鳥獸;今陛下效先賢之善政,臣等縱萬死,亦當唯陛下之志為己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什麼主爵都尉,糧食保護價政策!

陛下這分明是給吾等改過自新,洗心革面的機會!

看著眾臣如此懂事,劉弘不由長出口氣,強自忍下心中惱怒。

如果可以,劉弘真的很想將整個朝堂清洗一番,哪怕讓幾百頭彘做朝臣,都不會比現在更噁心!

但現實總是這麼無奈:武盛文弱的漢初,僅有這點文人,可用於治理國家。

「罷了罷了~」

「為君王者,胸襟還是寬宏些為好···」

劉弘正自我安慰著,朝臣百官的彩虹屁,才終於開始出現劉弘所希望出現的聲音。

「主爵都尉平準糧價,使民不至受谷貴之害,實惠及萬民;朝堂亦可從中得利,以充實府庫。」

「臣愚以為,陛下所行之糧價保護之政,誠老成謀國之言,安定社稷之舉!」

就見一位面容英俊,身形高大,眉宇間儘是溫和的男子出班,對著劉弘鄭重一拜。

「此何人?」

劉弘『小聲』的詢問,卻因清涼殿**的『擴音』效果而響徹殿內;只見劉弘身旁,值守的令勉稍一拱手,略有些尷尬道:「陛下贖罪。」

「此人,臣亦初見···」

聞言,劉弘卻並未露出不滿,饒有興致的望向御階之下。

「公之所言,甚得朕心。」

「不知公之名諱?今任之何職?」

只見那位男子稍抬起頭,氣質中雖滿是恭謹,卻絲毫看不出阿諛之意。

「不敢當陛下以『公』稱之;微臣袁盎承蒙太后信重,以為長樂宮謁者···」

聞言,劉弘眉角微不可聞的一挑,旋即淡笑一聲。

「原來如此。」

語氣雖還淡然,劉弘內心卻是掀起波濤洶湧!

文帝中郎,景帝太僕,和帝師晁錯相愛相殺數十年的袁盎!

在劉弘的印象中,歷史上的袁盎本是呂祿門客,於文帝朝為其兄袁噲舉為中郎。

現在,怎麼成了太后張嫣的謁者?

看著身旁張嫣目光中透露出的敬重,劉弘心中恍然大悟,不由啼笑皆非。

這袁盎,還真是···

太后閨蜜專業戶?

暗自腹誹著,劉弘地目光便再添一份興致。

「既如此,便請袁生教之。」

「今歲田畝欠收,關中缺糧、府庫空虛之困,當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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