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少帝成長計劃 > 第0425章 瓜分戰果

第0425章 瓜分戰果(2/2)

目錄

尤其是在魏尚為雲中守的數十年當中,匈奴人在雲中城下,更是丟下了數千居屍首,其中不乏『大當戶』這樣的匈奴高級貴族!

在匈奴『萬物皆可為神』的宗教背景,以及『打不過的都是神』的認知背景下,雲中郡守魏尚,也榮幸的得到了匈奴牧民『塑泥為像,早晚祭拜』的榮譽。

而在魏尚駐守雲中這樣一座『塞外之城』的數十年時間當中,匈奴人的步伐,從來就沒能跨過雲中城的任何一面城牆!

在孝惠劉盈到孝景劉啟這數十年當中,雲中城的城牆之上,不止一次上演了『父死子繼,兄終弟及』的熱血奮戰!

為了保衛家園,勇敢的雲中軍民可謂是前仆後繼,拼著家家戴孝乃至於族譜斷絕,將雲中城『絕不可能被攻破』的烙印,深深烙在了每一個匈奴人的靈魂當中!

但讓魏尚屢屢受挫,甚至險些被羈押長安,秋後問斬的,恰恰就是匈奴人的『搶屍之俗』。

漢軍制:北方地方部隊對外作戰,無論雙方兵力對比、實力對比,以及具體的戰況,統一一刀切——俘斬。

浮斬,也就是斬首數量減去本方陣亡數,得正便為『功』,得負便為『懲』。

這也是那句華夏名諺:『一將功成萬骨枯』之由來。

——一個將軍,哪怕把手下一萬將士拼了個全軍覆沒,只要戰後能拿出一萬零一顆敵軍人頭,那就算有功!

反之,若是某將軍以弱敵強,以五千兵馬對抗敵方十萬人,殺敵一人,自損二人,便也算『指揮失當』。

在這種絲毫不見情面,只看浮斬,即『淨斬獲』的制度之下,幾乎每一個率軍將領,對本部每一個斬獲都抱以無比的重視。

有了這一個人頭,沒準浮斬就是正,功勞不功勞且不提,起碼不用被降罪;

可萬一沒這個人頭,浮斬剛好得了一個負,那戰後班師回朝,可就有得苦頭吃了。

也正是出於這個考慮,作為東路軍主將的曲周侯酈寄,都已是不顧武州塞隨時可能面臨匈奴單于庭主力攻擊的危險,將指揮權交到了副將欒布手中,自己則親自來到了柴武的中軍大帳。

蓋因為酈寄必須保證,自己所部的每一個斬獲,都要被柴武那一封『戰報』清楚地羅列出,並上報長安!

即便是如今戰鬥還未完全結束,東路軍還有極大概率,要在武州塞和匈奴單于庭來過一場,酈寄也對此重視無比。

——要知道漢室的功侯勛貴上戰場,那是有任務指標的!

若是勛貴傳到某一代,沒能完成相應的戰爭指標,那待等這一位『不學無術』『不肖其祖』的勛貴死去時,爵位傳到下一代,就要開始遞降了!

徹侯降為關內侯,關內侯降為大庶長,大庶長降為駟車庶長······

所以比起那些只有將銜、官職,卻沒有爵位在身的軍官,酈寄、柴武這樣的功侯勛貴,對斬獲的重視程度更甚一分。

除此之外,漢室的時代背景,也使得軍隊的高級將官,天然負有『為屬下請功』,起碼也要保證所部將士功勞不被搶走的義務。

——稍一想就可以知道:士卒拼死追隨一個將領,如果到頭來,將領卻連手下軍士的武勛都守不住,那往後,恐怕就沒人拼死賣命,為這位軟腳蟹衝鋒陷陣了。

而這一點,從帳內幾人蓄勢待發,隨時準備大吵一架的駕駛當中,就可見一斑。

若非柴武比其餘幾人都年長,地位也高出好大一截,恐怕片刻後的帳內,能上演一出『上將軍、衛尉、藍田都尉混戰一團』的戲碼。

就在酈寄、秦牧二人蓄勢待發的目光注視下,柴武滿是無奈的搖頭一笑,終是先將自己手中的有功將士名單拿了出來。

「此,乃為馬邑一戰,羽林軍材官校尉部,及關中有功將士之名錄。」

「及有功將士之斬獲,因匈奴搶屍之俗而未得首級,乃俱以將士自述所錄,還請諸位過目。」

這,就是柴武之所以要召集秦牧、酈寄二人支持,召開這樣一場『分贓大會』的原因。

——馬邑保衛戰的斬獲,柴武所部中路軍,沒有拿到哪怕一具首級!

若非此戰是漢室針對匈奴布置的圍殲戰,匈奴先鋒在潛入洪濤山之前,也將陣亡將士屍首遺棄,那此戰,柴武所部中軍的斬獲,就將是零!

零斬獲,外加馬邑保衛戰,中路軍陣亡的數千將士,算下來正常戰役,柴武所部中路軍的浮斬還是負數!

帶著『負幾千』的浮斬回長安,饒是柴武身大將軍之貴,也逃不過千夫所指,羞愧下台。

反之,武州塞所部東路軍借防禦工事所得斬獲,以及秦牧所部西路軍,在善無一帶與匈奴樓煩部的遭遇戰,兩方都成功割取了敵方陣亡者的首級,軍功已經是牢牢攥在了手裡。

所以,柴武只能寄希望於二人能有點漢人風骨,誠實的將中軍在馬邑保衛戰中的斬獲讓出來,讓中路軍割取首級。

很顯然,酈寄、秦牧二人都還沒到『搶他人武勛』的下作地步,柴武剛一開口,二人便想都不想,只答應了下來。

沒等柴武想好如何『答謝』,二人接下來的問題,卻讓柴武不由一愣,旋即陷入一陣苦澀之中······

「今胡已潛入洪濤山,戰前,陛下同朝堂諸公所議者,亦乃『深入多殺為上』。」

「敢問大將軍:今胡竄逃,吾等掩殺否?」

言罷,酈寄、秦牧二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堪稱神同步的舔了下嘴唇,眼帶狂熱的望向柴武。

看著二人目光中的狂人,再想想已經潰散逃亡,在洪濤山上宛如散逃羊群的匈奴先鋒,柴武不由苦嘆一聲,又暗搖了搖頭。

「陛下平日裡常言,秦者,興於虎狼之師,亡,亦因虎狼之師。」

「今日看來,陛下所言,實乃至理!」

暗自感嘆一聲,柴武只稍一思慮,便眉頭一緊,似是惱怒的一瞪眼。

「萬萬不可!」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