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1章 首要目標(1/2)
齊都,臨淄。
幾天前才剛回到封國的劉襄,此時已是將國中事務盡數交給內史處理;而他自己,則整日飲酒作樂,夜夜笙歌。
就如此時,目光飄散的劉襄,正毫不顧形象的躺靠在一位后妃的懷裡,不時舉起酒樽猛灌。
殿堂內,數十舞姬正隨著柔和的鼓瑟聲,扭動著曼妙的身軀。
在劉襄左近,坐著一位眉眼陰戾的中年人,亦滿是享受的觀賞著舞曲,手掌規律的拍打在膝上,好不愜意。
一片柔情愜意之中,一位高大威武的青年搖搖晃晃的走入殿內,粗魯的將堂內舞姬推倒在地,旋即來到劉襄面前。
咚!!!
突然一聲悶響,驚得側殿擊鼓吹瑟的樂師們頓時停下,殿內猛然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見劉襄絲毫沒有反應,依舊麻木的慣著酒,一旁的中年人只好站起身,陰惻惻望向殿內:「朱虛侯此何意?」
聞言,同樣一身酒氣,臉頰一片醉紅的劉章稍側過頭,嗤笑一聲,譏諷道:「因王相之故,王兄於至尊大位失之交臂,王相不思心愧,竟還有性賞舞飲酒?」
劉章話一出口,殿內詭靜更甚,呆愣在原地的舞姬們頓時跪倒在地,將頭深深貼在地板之上。
那中年人聞言,本就略顯陰鬱的面色更沉了些;旋即做出一副悽苦的模樣,跪倒在了劉襄面前:「王上,朱虛侯污臣矣!」
「駟鈞!爾休得狡辯···」
「夠了!」
有那麼一瞬間,劉襄飄忽的目光猛然迸發出駭人威勢,一眼掃去,本打算一腳將齊王相的劉章,也是不由收回了大腳,低下頭來。
不過劉襄眼中的精光,就閃爍了那麼一瞬間,旋即消失無蹤。
費力的從妃子懷中爬起,劉襄來到匍匐在地的王相面前,面無表情的將其扶起:「朱虛侯酒後失言,舅舅萬莫往心裡去···」
言罷,劉襄便轉過頭,微撇了劉章一眼,隨即回到上首的座位。
「朱虛侯此來,可是有要事?」
看著劉襄麻木無聲地目光,劉章面上頓時湧現出一陣苦澀。
「王兄,吾等還未敗!」
「王兄何必如此糟踐自己,何不留有用之身···」
話未說完,劉襄便冷聲打斷劉章:「長安傳來的消息,朱虛侯可是未聞?」
「陛下欲裂吾齊國城陽郡,以嘉朱虛侯誅呂之功也。」
淡淡撇了劉章一眼,劉襄便再次舉起酒醉,微抿一口:「朱虛侯只須靜候,便可為漢之城陽王。」
說著,劉襄自嘲般嗤笑一聲:「既如此,朱虛侯也已分門別戶,以為悼惠王一系之支脈。」
「嫡宗之事,朱虛侯還是莫再插手了吧?」
看著劉襄滿是冷漠的目光,劉章幾欲開口,都是沒能說出什麼來。
「即無他事,朱虛侯便退下吧。」
「王前失禮之事,寡人便不計較了···」
有氣無力的說出這兩句話,劉襄便再度躺會妃子的懷中:「王相,送送朱虛侯。」
看著劉襄身上散發出的頹然,劉章只苦澀的一聲長嘆,便一把推開上前,欲要送自己出宮的駟鈞。
劉襄卻只撇了眼劉章憤然離去的背影,便重新舉起酒樽,猛地一灌。
「敢泄今日事者,族!」
一聲冷斥,殿內匍匐著的舞姬們頓時瑟瑟發抖起來,絲毫不敢抬頭。
※※※※※※※※※※
長安,未央宮內。
剛送走幾位老將軍,劉弘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宮門處便傳來消息:漢中守叔,奉旨入長安,請見陛下!
對此早有安排的劉弘,旋即下令:著田叔即刻往丞相府,接任少府卿一職;明日再入宮陛見。
倒也不是不願意見田叔,而是劉弘擔心,田叔這個死腦筋一進宮,就會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讓劉弘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比如:恢復張敖之子張偃的魯王王位之類的···
所以,劉弘安排了與田叔私交甚篤,同為『撿到中人』的蟲達前去,算是探探田叔的口風,也有交代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的意思。
劉弘相信,作為從張敖門下走出的人傑,田叔應當能明確意會劉弘想要表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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