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三章修成一粒金丹,此後無壽無朽(2/2)
休元卻感覺周身的骨髓都像是被抽掉了一般,不僅渾身劇痛難忍,且再也無法支撐身體站定,完完全全的趴在了地上,說不出半個字、半句話。
「聒噪!他要做什麼決定,輪得到你來插嘴質疑?」紅衣女子俯視著休元,原本清澈的眼眸,在看向休元時,卻附帶上了難掩的魔性。
白骨夫人也唯有在太玄子面前,才如同貓兒一般,乖巧粘人。
在旁人眼中,她便是最兇惡的雌虎。
休元本就是重傷之身,如今又被白骨夫人一掌抽掉了骨髓,哪裡還能有什麼反抗之力?
休元都啞火了,其他人也便更不用提。
太玄子和白骨夫人聯袂而至,當然不會是巧合。
是宮三十六借用分身之間的聯繫,通知了太玄子前來救場。
同為分身,他們都是柯孝良的一部分,當然會為了柯孝良的利益精誠合作。
柯孝良本身正沉浸於悟道之中,對外界的感應,持續走低。
這個時候,實力不足的宮三十六,向太玄子求助,再正常不過了。
「咦!這人有點意思!」
「非生非死,非神非仙,好像是天意的產物,但是···這個世界的天意我感悟過,還只是擁有一些模糊的意識,為何竟能催生出代天行者?」莊釋儒看似在質疑,實則是在觀察柯孝良與太玄子之間,是否有什麼聯繫。
正如他所言,既然太玄子不可能是由玄青界天道直接孕生。
那麼必然就是有某個存在,借用了天意,代天催生了太玄子這麼獨特的存在。
像太玄子這種特殊屬性的傢伙,在一界之內,戰力可達界內容納巔峰。
以玄青界舉例,如今的玄青界容納上限是天仙,那麼太玄子極限爆發戰力,便是天仙。
他本該是天道的傀儡,卻因為柯孝良與玄青界天意的交易,成為了柯孝良的分身之一。
面對莊釋儒的試探,柯孝良當然沒有半點反應。
此刻的柯孝良,已經徹徹底底的進入了自我的內心世界。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這看似是一種極致的打破。
卻也同樣是一種對『自我』認知的極限挖掘。
正如佛祖降世時,曾步步生蓮,隨後手指自身,道『唯我獨尊』。
佛祖口中的『唯我獨尊』,非是一種狂傲之言,也非名利之語。
而是要遵從『自我』,獨尊『自我』之意,舍『我』之外,再無其它。
簡單來講,就是唯心主義的核心要點『我思故我在』。
「金仙若大丹,自我需圓滿,周身妙氣足,勿往外界求。」柯孝良內心深處,靈機閃爍,沉淪起伏的思緒,開始重新組織起完整的觀念。
這樣的觀念,雖然看似『膚淺』,看似『狹隘』,實則卻大有可為。
狹隘與廣袤,本就是相對而言。
於微小的細菌而言,一張桌子,一面牆壁,也寬廣無垠。
而於那些撐開天地,腳踏星空的混沌魔神而言,便是遼闊的宇宙,也曾狹隘憋屈,需當暴力推進,不斷的拓寬。
重要的不是大小,也不是高低。
而是『我』站在了水平線之上,而不是繼續潛藏海底。
嘩啦!
就像是一條海魚,躍出了平靜的海面。
遠處的落日餘暉,頭頂的雲霞與天穹,以及跨過七海的風,穿過了雲層的某些聲音···全都聚攏而來,全都頃刻而至。
一種圓滿,一種不朽,一種難言的···卻相當極致的感動,從柯孝良的內心深處萌芽,隨後快速的生長。
周身流淌,恢弘可怕的真氣,開始凝聚於一點,猶如黑洞一般坍塌。
最終,在柯孝良的丹田氣海之內,化作了一個金燦燦,圓潤潤的『金洞』。
恍惚褪去,清醒歸來。
柯孝良長吐一口氣。
隨後睜開眼帘,步入不朽。
金仙!
成了!
不過如此而已!
「鴻蒙初辟原無姓,打破頑石需悟空。」
「道理本就在我心中,大道早被記錄成文字,只是我無從領悟,不得而知罷了!」
「可笑我當初還曾用這樣的隻言片語,哄騙宋清文。卻不料我自身本也是守著寶山,卻不自知。」柯孝良心中沒有氣餒,也沒有真正的嗔怨。
這些心中的自我調侃,也僅僅只是調侃罷了!
道理擺在那裡,但是能否領悟,能否運用,都是有門檻的。
站在門前,才能跨越門檻。
遠在千萬里之外,連門都沒有,談什麼跨過去?
此時的莊釋儒,原本還在柯孝良的耳邊絮絮叨叨,繼續做著觀察,想要破壞柯孝良悟道。
突然,就感覺身邊的柯孝良,氣息微妙的變了。
雖然只是一瞬,莊釋儒卻感覺到了『危』字,似乎正大大的懸掛在他的頭頂。
沒有再繼續嗶嗶。
莊釋儒一拳打出,顧不得反噬。
就要破開世界,逃向外界。
無論這一拳,會在千萬里之外,引起地震還是海嘯,死去多少人,製造多少業力,他都顧不得了!
逃!
逃!
逃!
趕快逃!
「莊兄弟這是要去哪?」穿梭半途,莊釋儒突然聽到了一個十分『親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隨後,他便被蠻橫的拉回現實。
破碎的虛空,激盪的拳力,以及張揚的各種規則業力,全都消融一空。
一切都似從未發生,一切卻在莊釋儒的心頭,緩慢重疊,不斷上演。
強烈的撕裂感,像是要擠壓、揉碎莊釋儒那本該堅強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