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遠在故鄉的企鵝,我要繼承你的衣缽(2/2)
星河派雖大,但是各方各界之間,卻互不統屬。
搬出別的世界的星河派太上長老來,給面子是情分,不給面子···也無話可說。
顯然所謂太昌界的星河派太上長老顏面,在這裡並不好使。
至少不如一滴太陽神鳥的神血好使···不如其它想要斬殺顧臻,贏得獎勵的其它宗門的人情好使。
顧臻被限制了逃脫,不得已再次回身,應對劍宗修士,再次撲來的進攻。
此時的劍宗修士們,卻已然蓄勢待發。
短短時間內,已然將三種劍勢,凝聚疊加於一處。
三劍合一,一幅毀天滅地的場景,瞬間虛印在了天空之中。
巨海連天,吞沒一切,眾生滅絕,萬物蒼冥···。
如此令人顫慄的場景,卻在劍宗修士的劍影之下,被盡數壓制。
顧臻面對這樣的一擊,心中除了憤怒與潛在的恐懼之外,還有迅速提拉起來的警惕。
固然,他擔心那位殺死馬英的強者,突然降臨,將他同樣鎮殺在一拳之下。
卻也同樣必須警惕這些看起來境界不如他的修士。
單個的修士不足為慮。
但是此刻,這些修士卻是成群結隊出現的。
當他們組成了大陣,借用了天地之力,相互配合起來的時候。
也絕不容小覷。
鐺!
可怕的劍光,劈在了顧臻以鬼氣凝聚的壁壘之上。
兩股強勢的能量發生衝突,滾滾的氣浪四下波動開來,大海似乎也被分割,從當中裂開,然後掀起了高高的浪牆。
劍宗眾多修士凝聚起的攻勢,再一次的被衝散。
而顧臻那化作漫天烏雲金光的鬼身,也被戳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洞。
璀璨的星光,正透過那個洞滲透進來。
就像是要化作一張無所不在的網。
將這個原本有著滿滿的野心,如今卻只想逃離的鬼仙,直接束縛抓捕。
只是鬼仙雖非真仙,卻也畢竟占了一個仙字。
真要抓···又豈是這般輕易?
滾滾的濃煙蔓延之中,顧臻竟以自身的憤怒為憑,而轉換了外在的形態。
既然沒有了軀殼的束縛。
那麼思想和念頭,便是主宰一切的根本與標準。
力量···不過是思維,向外浮現的一種方式。
黑金色的雲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宛如工廠排污一般的濃煙,以及裹在濃煙里的那可怕的污穢、黑暗、火光以及嚎叫的悲鳴。
濃煙擴散出去。
短短時間,便籠罩了四周。
覆蓋了整片海面。
大量的修士只覺得心臟一陣絞痛,各種負面情緒湧起,仿佛這一刻,全都喪失了信念與信心,只覺得活著了無生趣,不如死了算了。
一些境界較低,意志不夠堅定的修士,靈台都開始坍塌破碎。
在更高維度的力量面前,他們的抵擋與反抗,毫無意義。
恰在此時,一陣陣蒼勁幽深,空靈到甚至有些虛幻的叫聲,從深海逐漸蔓延到了海面。
大量的水柱,夢幻般的衝起。
然後捲入了那籠罩海面的黑霧之中。
是鯨群!
來自東海水族的反擊到了。
顧臻殺死了龍尊,取代了龍尊的身份,愚弄了東海水族···又怎麼可能不遭到報復?
巨鯨們作為龍尊的護衛族群,自然是首當其衝的要為龍尊復仇。
巨鯨噴出的水柱,只能算是打散了顧臻的一些能量輻射與擴散。
反而是鯨鳴之聲,令顧臻做法之下,那些正在靈台受損,甚至意志崩潰的修士們,紛紛回神緩過勁來。
劍宗的劍修們,依舊是最先回過神來的。
此時,他們亦被點燃了憤怒。
在劍宗長老的核心調度下。
滔滔不絕的劍勢,組合成沛然難擋的劍鋒,一次次的斬向那蔓延瀰漫的黑霧。
顧臻感覺煩躁極了。
各方面的不順利,讓他想要大開殺戒。
唯有理智在不斷的提醒他···現在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
他必須逃!
趕緊的逃!
作為鬼仙,於生命層次上,固然是落後了真正的真仙半截。
但是靈魂方面的強化優勢,讓顧臻對生死之事,有著更為敏銳的觸覺。
他已經感受到了一股冥冥中存在的巨大危險,已然鎖定了他。
此時,柯孝良手裡的符咒,就像是一團燃燒熾烈的小太陽。
龐大且複雜的力量,被塞填其中。
又被柯孝良反覆用強大的術式,極為不穩定的短暫封印在了小小的一團符咒里。
只需要一點點的刺激,它就會爆發出難以想像的驚人力量。
此時的柯孝良,甚至感受到了來自世界天道的排斥與反抗。
祂在抗拒柯孝良動用這樣的力量。
同時有想要將柯孝良從這個世界擠出去的想法。
明明是一個實戰能力遠遠超過了真仙的傢伙,卻還頂著不過是『凡人』的殼子,在這樣一個和新手村無異的世界裡作威作福···這和十里坡劍神,究竟有什麼本質區別?
「嗯!威力大體上是夠了!」
「不過從穩妥的角度出發!」
「我還是將這符咒再加強億點點。」柯孝良旁觀者那海面上的戰端,做出了那些修士們,還能繼續拖延些許時刻的判斷。
「不過···有些人還是忍耐著,沒有出手。可能是想要漁翁得利,也有可能是因為我給的籌碼不夠。」柯孝良接著又想。
隨後分神一縷,在神域世界任務大殿裡,重新調整了任務獎勵。
「獵殺顧臻,以貢獻度不同,分別獎勵頂級神裔身份三個、頂級神血五份、頂級神體鍛造之法八份。」
新的獎勵一出。
在神域裡固定徘徊的修士們,趕忙將相關訊息,回傳給了各自宗門。
宗門裡又將訊息,傳遞給了遠在東海之上的各門派修士。
不僅如此,大量瀕臨東海的修士們,紛紛操縱法寶,將法寶的破空飛行能力激發到了極致。
他們都要趕到戰場。
趕一個晚集。
至於柯孝良這麼做,會不會泄露什麼,留下什麼隱患···。
當然不會有!
他出現在這方世界,甚至就是這方世界的生靈···這已經是許多修士們所固定懷疑的問題了。
多這麼一出不多。
少這麼一出,也不會少。
甚至,這本就是柯孝良的另一種嘗試。
利用葫中界的影響力與利益,直接干涉到現實中來。
那些在葫中界內廝混的修士們,他們本不是柯孝良的下屬。
但是只要他發布了任務···他們卻又成為了柯孝良的爪牙。
這不必當一個區區的十魔宗宗主來的痛快,來的位高權重?
現實任務遲早都是要開發的。
既然如此,何不便以顧臻作為一次試金石。
看看透過葫中界,向現實發布任務,究竟會有多大的成效。
顧臻還沒有察覺到,自己正在陷入泥沼。
他本能的忌憚危險,防備殺機,反而成為了他不敢放開手腳,肆意戰鬥,從而掙脫出去的束縛。
當他發現,圍攻向他的修士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瘋狂的時候,其實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螞蟻多了都能咬死大象。
更何況,那些大門大派出身的修士,他們並不是螞蟻。
而顧臻,也不是碾死凡級修士,宛如碾死螞蟻一般的大象。
龐大的黑霧之中,佛門的修士唱起了佛門真言,璀璨的金光中,層層的佛影出現,就像是一枚一枚的金釘,將顧臻牢牢的釘死在海面之上。
劍宗的修士雖然還只是那麼些,但是遠程馳援的劍宗修士,卻已經飛來了各自的飛劍。
這些跨越山河萬里而來的劍宗飛劍,在少量劍宗修士的調度下,形成了無法忽視的巨大戰力。
劍鋒切割之下,將濃郁的黑霧,切割成了數十個等份,然後繼續進行更加細碎的切割。
層層疊疊的星光落下,就像是一張張編織細密的網。
被裹在這網裡的顧臻,儘管在掙扎、反抗,卻越來越無力。
「我還沒出手,顧臻就已經趴下了?」柯孝良發出這樣的疑問。
而喧囂的風兒,似乎也在勸阻著他,完全不用他出手,用出那樣的大殺器。
直接交給這個世界的修士們罷了。
柯孝良看了看手心裡引而不發的強大符咒,感覺有點難受。
像極了他每次找真真打球,打到一半時,真真要退賽時的那種感覺。
「算了!算了!既然這樣···那我就省了吧!」
「不過顧臻不能這麼浪費了。」
「還是要回收的!」
想到這裡,柯孝良第二次調整了任務。
將廝殺顧臻,改為了切割、封印顧臻,同時向神域世界申請祭獻。
通過祭獻大小、份量的不同,而獲得不同程度的獎勵。
大到神血、高級神裔身份,小到數額不等的劇情點,都可以獲得。
果然,隨著柯孝良的調整。
那些正在切割顧臻的修士們,忙碌的更加興奮,更加積極了。
之前的獎勵雖然高,卻與個體無關。
必定是最終由幾大宗門商議之後,再由某些個體修士去領獎。
而現在,卻是雨露均沾了!
為自己拼搏,和為群體拼搏,那爆發出來的積極與熱情,能一樣?
顧臻想要反抗,終於···他想要爆發。
然而這個時候的他,已經無法再爆發出來什麼了。
他已經被切割、撕扯成了數以萬份的碎片,然後由不同的修士封印著,朝著手裡拿出的血符祭獻。
看著那些修士們熱情的祭獻畫面。
柯孝良的腦洞再度被打開。
「遠在故鄉的企鵝啊!我似乎找到繼承你衣缽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