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我持此劍,天人兩絕(2/2)
而擁有了本命星辰的星河派修士,就能利用這特性,賦予那些廣泛的星光以特殊的性質。
司南宇的星光中,附帶的特性是重力。
這是星河派的本命星辰特性里,最為常見的特性。
往往十顆本命星,有四五顆賦予的,便是重力特性。
某種意義上,這是一種平庸。
但是,平庸有時候也代表了康莊大道。
一條路上走的人多了,那自然選擇也就多了,風景也就開闊了,可以借鑑的內容,可以學習的目標,可以按部就班的方向,都足夠的豐富。
所以,有時候將平庸走到了高處,就是王道。
強大的重力,朝著太玄子抵壓過去。
而這重力卻並不平均。
道道星光疊疊落下。
有些星光施加的是百倍重力,有些星光施加的是十倍重力,有些星光卻又施以反重力···。
各種各樣的力疊加、交匯在一起,組合成了一個複合而又立體的重力大陣。
身處其中的人,便定然宛如跌入了無法掙扎的沼澤,越是想要掙脫,便越陷越深。
嗤啦!
還是像撕裂布匹一般。
太玄子還是伸出那一雙手指。
指尖的鋒芒,明暗之間,閃爍的光芒,在星光的對比下,猶如螢火。
卻正是這螢火一般的光亮,讓星光無妨,讓重力成空。
「欺人太甚!」司南宇心氣又有了些許浮躁。
隨後雙手一錯。
海量的星光,從他的雙手之中扭成了兩股。
隨後若星空巨剪一般,朝著太玄子凌空絞剪而來。
由於重力的原因,巨大的星光剪刀落下前,太玄子的周圍就已經出現了一個個細微的重力黑洞。
坍塌般的力量,吸扯著太玄子的衣擺,就像是將他定身在絞刑架上,要將之處決。
如此強大的星光法術,已經讓不少凡間的修士,瞧的心潮跌宕,心中既是嚮往又是懼怕。
暗想著自己若是與太玄子易地而處,又當如何抵擋如此可怖的進攻。
曾經與司南宇有過交情的修士們,也都紛紛在內心中,對司南宇的評價提高了一個檔次。
即使是那些原本用看好戲的心態看著的真仙們,此刻也不得不重視起來。
再一次的承認,星河派在無窮世界之中,有著他們獨特的地位,是有固定緣由的。
星光籠罩之地,星穹之下,星河派的修士,確實強大的有些匪夷所思。
能夠藉助星辰之力,甚至與某一顆星辰宛如一體的他們,某種意義上···何嘗又不像是那些星辰選中的『神祇』?
嘩啦!
這一次,太玄子揮動了衣袖。
長袖若斧!
隨意劈砍。
那黑洞就被劈碎,那巨大的星光巨剪,也被擋了回去。
太玄子主動的一步踏出,腰間的劍依舊不曾出鞘,手中的劍光卻已然凝形。
此一劍,燦爛恢弘,星光在這一劍之下黯淡,天光在這一劍之下消容。
所有人都還在回味這一劍的美妙絕倫,這一劍卻已經完全的落下,沒有給任何人、任何思維以反應的時間。
面對這樣的一劍,司南宇其實沒有多餘的選擇。
他只能退後!
如果不退,那他將被輕易的劈開靈台,粉碎元神。
然而這一退,就沒了盡頭。
一劍!一劍!又一劍!
那樣驚艷的劍招,在太玄子的手中,卻仿佛成了尋常。
他肆意的揮灑之間,每一次出手,就都是妙到了極致的劍勢。
劍宗的修士們,已經組團觀摩。
且同時擺下劍形影壁,想要將太玄子揮劍的影子,留存在這些影壁之內,然後日夜觀摩。
司南宇如果不是背靠著正在墜落的星光大陸,背靠著整個星河派的駐地,有著大量的加持匯身。
此刻早就敗了。
司南宇心中那一點爭鋒的意圖,幾乎要被徹底的黯滅。
此時的他,只想拖延時間。
到了如今這種局面,即便不能狙殺天道。
便是讓星河派無損的降落凡間,且保存弒天凶物,那便是完美的勝利。
至於從今往後,只有有些黑夜,才可能見到朦朧的星光,星河派修士的個人能力進步,個人實力發揮都將大受折損這一點···就需要慢慢的消化,再想辦法。
看著太玄子撇開自己,獨步朝著星光大陸走出。
司南宇急忙想要阻止。
他再一次的喚來了星光。
流淌的星河,似乎就在他的揮灑之間,扭動如漂浮天穹之外的玉帶。
此時的司南宇,已經將元神催動到了極致。
如同有人鑽入他的靈台,定能看到他那已經出現裂痕的元神。
有些元神修士,視宗門為私產,視同門為豬狗牛羊。
卻也有的修士,將宗門視為家,視同門為親人。
司南宇是後者。
所以他不會允許太玄子靠近星河派的山門。
流轉的星河玉帶,糾纏向太玄子,要扯住他的步伐。
就在此時。
太玄子終於拔劍了!
隨著一聲透徹天地,震動寰宇的清鳴。
那鞘中的雪亮寶劍,倒映出了無限風光,無限秀色。
在這劍光照耀之下,司南宇眼中原本明亮的光,徹底的暗淡了。
他甚至像是已經被吸取了心神。
九玄山的修士們陷入了一種異樣的歡欣。
有些故事,他們自己吹著吹著也就信了,但是有些傳說,卻又連他們自己都質疑。
遙遠的傳奇,就像只是一個簡單的符號。
它象徵著點什麼,卻又只是那一點什麼。
而現在···那被象徵的一點點,卻在快速的放大、清晰,然後呈現眼前。
所有的九玄山修士,此時都陷入了集體的顱內高ao。
他們幻想著些什麼,甚至已經準備在關鍵的時刻,出手馳援自家祖師爺。
然而太玄子卻依舊只是獨自走著,走入那一片星輝之下。
玉帶在劍鳴之後,消融崩解。
墜落的星光大陸,也在斬下的劍光之下,崩解、分裂。
星河派內,大量的修士集合起來,啟動了各式各樣的星光陣法。
星光凝結的巨人、巨獸、洪流、山巒、星辰···這些全都接二連三的顯現。
本該是令眾生膽顫的場景,此刻卻成為了十足的背景。
不見有劍動。
但聞有劍鳴。
隨後這些星光之下的凝結物,便紛紛崩裂成星塵。
「我持此劍!」
「天人兩絕!」
「諸位以為是否?」太玄子橫劍在星光大陸之外,卻像是直接用劍鋒,抵住了整個大陸的脖頸。
此時,萬聲齊暗。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反駁太玄子。
隱約間,一些真仙們,還在做隱秘的交流。
「他媽的···這是什麼修士?他成仙了嗎?」
「是天仙還是···金仙?」
「這個世界怎麼可能容得下真仙之上的修士?」
「他還不是仙!我能聞到他身上衰老的味道,他竟然還有天壽。」
「什麼?這不可能!這樣都不成仙?他難不成想走那條路?」
「那條註定走不通的人仙之路?」
眾所周知,成仙超越凡俗,獲取長生的方式一共有三種。
又以這三種為核心,發展出了更多千奇百怪的法門和方式,卻也終究萬變不離其宗。
但是總會有一些人,他們執著於一己之見,執著於不可能。
他們無法捨棄純粹的一個『人』字,要用最原始,也最基礎的『人』之基礎訊息,修成長生,成就不朽。
這是一種極致的執著,甚至是一種無意義的執著。
因為,哪怕是改換了一定的血脈,或是進化了新的身體訊息結構,靈魂歸屬本身沒有改變,執著於身體的狀態,有什麼必要?
有人卻覺得有必要。
所以堅守。
當年的太玄子,之所以遭受天誅,就是因為他太強了!
他太強,強大到世界無法承受,他卻不願離去。
而世界又無法從他身上獲取反饋訊息,跟著一起進階。
所以他遭到了世界的轟殺。
而現在,柯孝良寄身在天道復刻出來的太玄子肉身內,以太玄子的肉身,催動的卻是他的手段。
在大量世界本源的加持下,這些手段的威力,當然格外驚人,且震懾全場。
星光大陸上,漆黑的長槍,伸探出來。
隔著遙遠的距離,它看起來更像是古怪的炮管。
而海量的星光,在那一點槍尖上醞釀。
五彩斑斕的星光,最終在槍尖上,匯聚成了一粒純黑。
星空暗啞。
一點純黑,穿透了時空,在剎那之間,撞向了太玄子。
那原本是用來針對天道,獵殺天道的武器,如今迫不得已,將一發絕殺之炮,用在了太玄子的身上。
而此刻,內核為柯孝良的太玄子,看著那探出的炮管,目光之中流動著驚艷的虹光。
這玩意···他看上了!
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