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重定山海(2/2)
只是時間和高壓的經歷,污垢了他們的尊嚴和自我。
張百成先厲澄海一步覺醒···也就代表這,這場戰鬥,似乎也要被鎖定勝者。
火光蔓延,點燃了磅礴大海。
心火燎原,燃燒的是人們心中的不甘與怨憤。
厲澄海幾乎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這種點燃心靈的火焰,絕不會在異世界休止。
它甚至是可以追尋意念,蔓延到現實之中的···。
此時的厲澄海···方才後知後覺。
他知道自己已經站在了絕望的懸崖邊。
再往後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現實中的厲澄海瘋狂而又驚駭的看著張百成。
「你敢殺我?」
「你竟要殺我?你竟然是瘋了不成?」厲澄海對張百成發出了這樣的質問。
他們都只是真魔界裡那些真正大人物的馬前卒,同樣為狗,卻都需要看著對方主人的顏面,即便是恨對方恨的要死,也當留些情面,下手時注意尺度和分寸。
而現在,張百成越過了這個尺度,沒有在意這個分寸。
他就是要殺厲澄海···無論是異世界,還是現實。
但是···為什麼?
就因為異世界裡的那點收益嗎?
就因為所謂的諸神注視嗎?
就因為···區區的一點點神血獎勵嗎?
他們是真仙啊!
與神祇同級的真仙啊!
所謂的神話血脈,雖然對真仙依舊有補充作用,卻絕不像凡人那樣渴求。
為什麼?
這到底是為什麼?
厲澄海的眼神,透露著這樣的質問。
同時在現實里,他開始施展出種種手段,奮力的切斷自身與蠻荒世界分身之間的聯繫。
他不能被影響,不能被株連。
他要活!
要活很久!很久!
他記得···曾經也是很不容易,很不容易,才從血魔宮活下來的,才一步一步走到現在這個位置的。
一個轉身,現實中的厲澄海竟然是逃了。
而這樣的逃,也影響到了蠻荒世界中的他。
當那些水浪編織的萬箭大網被輕易的撕裂、蒸發。
數條水龍捲動之下,多達數十個水波折射下的厲澄海,同時朝著不同的方向逃竄。
此刻的他,甚至是要躍下西皇山的山巔,逃出這一處戰場。
這是發生在西皇山山巔,唯一的一次逃亡事件。
滄龍神祇已經在天穹之上,化作了一團濃郁的烏雲。
祂的憤怒,已經用其形態,徹底的展現出來。
勇者亡於戰場,其英魂尤有餘輝。
而怯懦者逃避死戰,活著也遭人唾棄。
在現實的世界裡,為生而避死,無論何種情況,都仿佛尤有辯解的餘地。
而在這裡···這是神祇們的世界,是神祇們決斷一切的主場。
滾滾的黑色漩渦,出現在了山巔之上。
這漩渦正對著張百成與厲澄海二人。
沒有干涉他們的戰鬥力與行為能力,卻將他們都牽制在了戰場之上。
主要是針對厲澄海···他逃不了了!
強大的吸力,將厲澄海那些眾多的幻水化身,全都撕碎。
厲澄海露出了驚恐和憤怒的表情。
他知道逃不掉,還想轉身,奮力再行反擊。
卻早已錯過了最後的時機。
嘩啦!
攜帶著幽藍色火光的刀鋒,切割開了厲澄海的胸口。
這一刀,就像是張百成對過去的一種悼念。
而這一刀,落在了厲澄海的身上,對他而言,卻如同痛苦記憶的喚醒。
他也曾經···只是血魔宮的血牛而已!
那曾是他最不堪,也最不想回憶的過去。
而現在,這血淋淋的過去,卻被張百成的一刀,毫不留情的撕開。
可怕的鋒芒衝擊著厲澄海的身體。
所有本能組織起來的反抗,都被張百成一刀挑斷。
張百成要再一次掰開那雙腿,就絕不會手下留情。
這一次···他要獲得更多。
這一次···他不想還妥協。
轟!
厲澄海的肉身,在滾滾的刀勁之中,被剮開了!
一瞬間,就是完全的骨肉分離。
火焰焚燒在每一塊骨肉之上,卻直燒著厲澄海的靈魂。
大量由厲澄海釋放出來的恐懼、害怕、掙扎、瘋狂等等負面情緒,匯集成一條大河,湧向柯孝良這裡。
現實之中,厲澄海的身上,還是沾染了一絲絲的火線。
旭日當空,無盡大海之上,厲澄海拉扯出一道長長的血線,隨後撞碎了虛空,消失在了這一方世界。
他逃了!
以一種十分丟臉的方式。
當他和張百成,被同樣拉回到某種過去時。
他們最終做出了決然不同的選擇。
然而···這就代表張百成贏了嗎?
卻也未必!
就像一個窮學生,在眾目睽睽之下,瘋狂打臉一名權二代。
他贏了嗎?
在眾人的歡呼聲與叫好聲中,似乎是這樣的。
但是班主任陰翳的眼神,教導主任緩慢的鼓掌,校長冰冷的微笑以及學校之外龐大且冷漠無情的社會···都將會將這一場勝利,很有可能引導向另一種陰鬱的結果。
然而無論如何,在此刻,在眾人的掌聲與歡呼聲中,勝利的定義,毋庸置疑。
張百成扇動翅膀,重重的落地。
響起的氣浪,將周圍的人群吹散。
方圓數十米內,無人膽敢靠近。
那一刀的經驗,震驚了所有人,更取悅了諸神。
幾乎與光柱無二的青鳥神光,筆直的落在張百成的身上,為他修復傷口。
一滴青色的神血,從光柱之上墜落下來,然後緩緩的落入張百成的眉心。
須臾之後,張百成仰頭髮出咆哮,背後的青色雙翅展開,翅膀上扇動著火焰,吹起了狂風。
周圍的戰鬥,依舊還在繼續。
那些喧囂和沸騰的聲音,只會因為張百成與厲澄海的一戰,變得更為激烈。
但是,很有默契的,無人再來挑戰張百成。
似乎默認了他的勝利,默認了他可以在這山巔之上,具有一席之地。
戰鬥持續了整整五個日夜。
當月宮女神的輝煌灑滿了整個山巔,冰涼的流漿,修復著戰士們的傷口。
神皞以偉岸的形態,出現在了眾神中央,俯視著那些英勇作戰後的戰士。
「就這麼定了吧!」神皞說道。
眾神在神皞的周圍點頭。
凡人們獻上了他們最精彩的戰鬥。
眾神們似乎都得到了某種滿足。
下一刻···整個蠻荒世界,都開始了劇烈的變動。
山巒、河流、湖泊、海洋、沼澤、森林、草原、雪山、沙漠、丘陵、戈壁····一切的一切,都在發生劇烈的變化。
它們開始流動起來。
然後快速的變幻與顛倒位置。
那些無法安排勇士,抵達西皇山的部落,所處的獵場位於世界的最邊界地區。
生存的環境,也僅僅只是比那些被打落深淵的古神遺族好一些。
能夠安排戰士抵達西皇山的部落,他們的生存位置與生存環境,再好一些,上了一個檔次。
距離西皇山,也更為接近,距離神祇們的神界距離···也更為接近。
再之上,當然是擁有戰士進入西皇山頂,參加萬族大會的族群。
這些部落,就均勻的分布在西皇山的周圍。
那些閃耀星輝的神山,那些遍布神藏的林地···就將成為這些部落的獵場與果園。
這些部落的人們,會擁有更佳的生存條件與成長環境。
至於最好的地段,則是屬於山巔戰場上,最為優秀的戰士所屬部落。
其中就有張百成所屬的青鳥部落。
站在西皇山巔,看著山河的異動,所有人都有一種莫名的心朝跌宕之感。
更遼闊的大地之上,這樣的變遷與變化,卻更為具體,更為細緻。
人們失去了故地,都去往未知。
獲得更好獵場與土地的部落,在短暫的不適應後,便進入了狂歡。
而那些去往更惡劣生存之地的部落,則是一片悲戚。
「原來這就是萬族大會的目的嗎?」
「強者生存,弱者淘汰···這果然是通用的法則。」
「不過,我認為,這是最後一次了!」
「最後一次···由神來決定,誰該擁有更好的土壤,而誰又將在荒僻之地,掙扎生存,掙扎死去!」來自寶通世界的大長老,站在正在快速移動位置的山巒之上,說出了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