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滄海明珠(2/2)
那個偽裝成龍尊的顧臻,就不會在闖入浮空島之後,是那樣的反應。
「不過,為了彌補上這個缺口,我必須在後續的一些行為中,做出相應的調整。」
「我可以衍生出全新的馬甲,一個壓制了真實實力,有著天仙修為的隱秘謀劃者?」柯孝良將這個念頭留存,等待之後的慢慢豐滿。
「柯哥哥!你不用去蠻荒世界遊歷嗎?」
「現在蠻荒世界裡可熱鬧啦!好多部落的戰士,都開始朝著西皇山匯集,聽說要舉行萬族大會呢!」楊真真從窗戶里探出頭,將魚乾又掛了出來,大聲對柯孝良喊道。
那即便是地心引力,也無可奈何的兩大團,調皮的壓在窗框上,然後被勒出十分形象的凹槽。
柯孝良甚至都可以想像出,窗沿的不堪重負。
柯孝良正要回應。
突然一個在之前被忽視了的念頭,在腦海里急速滑過。
他竟然被楊真真給提醒了。
這可真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原來如此!」
「是我創造世界露出了痕跡。」
「思維和思想,創造世界的邏輯與規律,不會無端端出現。我無法選擇與創造出,原本不存在於我思維與邏輯里的事物,即使有些東西超脫了現實,卻也一定是由現實,以及現實認知的內容,進行延伸、扭曲、變化所得來的。」
「我以山海經為原型,再糅合了大量今生所見所聞,打造了一個蠻荒的世界。但是山海經的內容並不是我獨享的,類似的傳說,甚至相同的神獸、神祇名詞,地理位置、山河名稱、風俗風物等等,都有連通之處。」
「可以肯定,丟入那鼎中的圖冊里,必然記錄著與山海經內容相似的東西。這就保證了,偽萬仙鼎對我的誘惑力。」
「只等我投入偽萬仙鼎中的分身回歸,對那裡面的狀況有了更多詳實的了解,就一定會忍不住對它起了貪念。因為補充世界的規則,完善世界的設定,這不是只有我會做的事情···任何的造物主,任何的世界天道,都忍受不了這樣的誘惑。」
「至於如何保證,不會被我煉化···這其實也簡單。」
「無法被世界快速煉化的···只有另一個世界。那幅畫冊···它或許就是一個比較特殊的世界。哪怕是殘缺的世界,其存在了本身特定的規則與邏輯,其它世界想要消化吸收,就要先接納與融合其規則與邏輯。」
此時的柯孝良,終於理清楚了頭緒。
原本還好似一頭霧水般的狀態,也就此一起不復返。
再看待這件事,便頗有些心平氣和起來。
只是,具體的處理方法,卻還需再觀望。
「接下來,就看宮三十六和劉天真的了!」
「如果宮三十六能夠將那幅圖冊里的世界基礎規則與邏輯,給我帶回來,那麼我就可以在蠻荒世界裡,進行提前的規則改造和調整。」
「等到了那個時候,偽萬仙鼎再被融入蠻荒世界,就不是兩個世界之間的邏輯碰撞。而是同一個世界下的碎片組合···。」
「我能讓那兩個傢伙,賠了世界又折兵。」
身在萬仙鼎內的宮三十六,自然不知道作為本體的柯孝良,已經推導出了事情的大致始末。
和劉天真站在山崖上,望著那尊女鮫人的石像,聽著石像里傳出的歌聲,他只覺得詭異又悲傷。
莫名的,他竟然有了一種想要哭泣的感覺。
宮三十六還能忍耐,劉天真卻已經忍不住了。
她真的開始流眼淚。
幼年時的家破人亡,少年時的顛沛流離,此刻都化作一幅幅的畫卷,齊齊的湧上心頭。
一股悲戚之意,直衝上腦門後,就再也無法阻擋。
眼淚嘩啦啦的便留下來。
叮叮叮···!
劉天真滴落的眼淚,竟然在那鮫人石像旁邊,變成了一粒粒的珍珠。
「快!別哭了!」
「止住眼淚。」宮三十六分明在劉天真的頭上,看到了一根根本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白髮。
「我···我忍不住···嗝···就是想要···想要···哭嘛!」劉天真臉上的表情,似悲似惶恐,接著又出現了狂喜、悲痛等等多層次的變化,甚至上下兩截臉皮,表現出來的情緒,截然不同。
終於,像是達到了承受的極限。
劉天真臉上覆蓋著的那一層『面具』破碎開來。
露出下面那張真實的小臉。
和偽裝出來的樣子,區別倒是不太大。
只是皮膚更加的白皙、細膩,臉也小了一圈,更加的柔和且女性化。
然而不湊巧的是,她此刻的樣子,也談不上多好看。
雖然哭的梨花帶雨。
眼角卻出現了一縷縷的皺紋。
宮三十六的眼角,也泛起了一絲絲淚花。
如果不是他的靈魂並不完整,並不具備太多的情緒,很有可能在這股歌聲中,也無法維繫自身的平靜。
來不及多做考慮,宮三十六袖子裡飛出飛劍,蓄勢之後便快速朝著那鮫人石像斬去。
叮!
清脆的碰撞聲中,鮫人石像沒有絲毫的變化。
而讓人覺得悲痛的歌聲,卻更加的清晰。
劉天真哭的更厲害了。
頭上的白髮也越發的多了起來。
宮三十六收起飛劍,又以法力塑形,構造出了一把嗩吶。
嘴皮貼在嗩吶上,迎合著那歌聲,開始吹奏。
作為多個世界的天道分離出來的分身,宮三十六會吹嗩吶···這一點也不奇怪吧!
作為樂器中出名的流氓。
嗩吶的聲音,尖銳且刺耳。
那悲傷的歌聲,也被打破了原本的節奏。
劉天真緩緩止住了眼淚。
而那鮫人的石像上,卻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痕。
咔吧···咔吧!
石像皸裂開來。
劉天真化作珍珠落下的眼淚,被吸入那皸裂的縫隙中。
幽藍色的光,從裂縫裡綻放出來。
整個海面,都在這股光芒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的古怪、瑰麗。
突然,一道光,從鮫人石像里蹦出來。
然後直接注入了劉天真的額頭。
劉天真原本只是相當於築基期的修為與氣息,竟然在一瞬間被帶動起來,且快速的上漲。
築基、結丹···甚至是元嬰。
就在剎那間,劉天真走過了許多修士需要數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走過的修行路程。
當她再睜開雙眼時。
不僅頭上的白髮消失無蹤,眼角的皺紋也被撫平。
原本就白皙的皮膚,再次變白了兩個度。
且在右眼眼角出,多了一滴晶瑩若絕美珍珠的淚痣。
讓她那張原本更多是可愛些的臉蛋,多了些許魅惑與奪人心魄之意。
「唔···!」劉天真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
聲音自然不復之前偽裝出來的男聲,盡顯女性的柔美。
且這聲音里,還有一種撩動人心弦,讓人心痒痒的魅力。
宮三十六不能否認,在這個瞬間,他舉起了長槍。
微微鞠躬,將臀部往後遷移,然後錯開了身子。
宮三十六在腦海里回想了一百幅血肉模糊的畫面,將心頭的那點旖旎,盡數的壓制下去。
睜開雙眼的劉天真,還不知道自己的馬甲已經掉了。
那雙原本就含著春水般的眸子,此時多了些許仿佛大海般的湛藍。
「宮大哥!我方才···咦!」
「等等!等等!」一開口,劉天真終於醒悟過來。
急忙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臉。
隨後又是尷尬,又是羞澀的看向宮三十六。
卻發現宮三十六,正以鞠躬九十度的方式眺望遠方,表情卻還是那樣的一本正經。
原本的尷尬和害羞,緩緩的褪去。
劉天真又開始好奇,為什麼宮三十六,會是這種姿勢和表情。
隨後,伴隨著那道藍光,注入她意識中的某些傳承記憶浮動。
劉天真雪白的小臉上,迅速的飛紅。
她的好奇心,已經得到了解答。
用力掐了掐大腿,等半邊腿子都麻木後,宮三十六才恢復冷靜。
隨後若無其事的轉過身。
「你用什麼打我?宮大哥?」劉天真一愣,隨後低頭。
宮三十六一愣,同時低頭。
一瞬間,二人同時用腳趾,緊緊的扣住了地面。
「你···能不能收斂一點?」宮三十六面色發紅髮青,小聲問道。
一邊問,一邊轉過身。
原來剛才麻木的不僅僅是大腿···還有某些部位的感知。
他以為沒有了,原來始終都在。
「都怪本體,不過是臨時用的分身···那麼精細作甚,沒有不久沒煩惱了?還做這麼大?」宮三十六內心抱怨。
劉天真將一層真氣附著在自己的嗓子附近,改變了聲音的頻率和節奏。
這才小聲道:「你···你也是!收斂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