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神臨(2/2)
這起源於力量的根基。
畢竟大部分的魔功,都受浩瀚陽雷的威懾與壓制。
這種威懾與壓制形成了慣性後,日積月累便成為了『恐懼』的源泉。
即便是成長到一定層次,表面上不再對雷霆表現出束手無策,卻有些印象與概念,根深蒂固。
就像調皮的學生,即便是長成了上市公司的老闆,想到初中時嚴厲的班主任,心中或許依舊還有些發憷,哪怕那位班主任,現在對他而言,實則不過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普通人。
噼啪!
恐懼放大了真實。
又或者說···真實從不存在於此刻秦楚的雙眼。
哪怕是柯孝良,也無法完全的掌握到,秦楚此刻正在面對什麼,感受什麼。
他只能通過秦楚乃至玉伏龍等人的氣息,觀測出他們此時所處的狀態。
從宣傳以及反饋的角度來講。
柯孝良是期待著秦楚等人,能夠『破殼』成功的。
一旦他們成功了,跨越了漫長的距離,成為了神話真仙。
那麼蠻荒世界對外的誘惑力,將更加的可觀。
也會更加的令修士們瘋狂。
同樣,地淵這張地圖,也將被更多的修士們重視,並且想方設法的挖掘。
這對於柯孝良的利益,是極為有助力的。
一道足足有數千丈那麼龐大的雷霆,撕裂了混沌,洞穿了虛空,然後狠狠的劈在了秦楚的靈魂上。
秦楚的靈魂一僵,漆黑的眼瞳中,閃爍過巨大的驚慌。
在雷霆接觸到他的瞬間,他的靈魂,就已經有一些潰散。
嘭!
低沉的聲音傳來,秦楚的靈魂受到了重創,直接化作了四散的靈魂碎片。也就在一瞬間,秦楚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他失敗了!
沒有任何的抵抗力···失敗在了這樣的挑戰之中。
現實里,秦楚的肉身,開始更加瘋狂的異化。
各種古怪的器官,糾纏的血肉,瀰漫的血色,以及潰散的氣息···都朝著周圍蔓延。
那些隔著大量女修組成的肉牆,看到這其中變故的長老們,紛紛平靜下來。
他們認定了秦楚已經完蛋了。
可能存在的風險,已經消散。
這個時候,他們才可以坐下來,慢慢商量···怎麼消化秦楚留下來的財產。
至於秦歌···他難道不是秦楚留下的財產一部分?
直接殺了,可就太便宜他了。
這些魔宗長老們,自然有一萬種炮製的方法。
只是,具體由誰來實施的區別而已。
看著父親進一步潰敗、混亂的肉身。
秦歌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知道,他徹底賭輸了。
或許,當初他應該做出正確的選擇。
比如···率先提刀,斬在自家父親的脖子上,當做投名狀。
這才是符合魔宗修士,正確的做派。
只是···秦歌終究是做不到。
畢竟,身為魔宗長老的父親,曾經亦給予了他無限的關愛與庇佑。
那也同樣不符合十魔宗的魔情。
此時的太玄子,已經趕到了十魔宗。
即便是站在了十魔宗的山門之上,因為其身份的特殊性,也依舊讓那些十魔宗的修士們,沒有半點的察覺。
看到秦楚肉身的潰敗。
太玄子悄然現身,然後站在了秦楚的肉身對面。
凌空一指,點在了秦楚的眉心。
一瞬間,秦楚那正在潰敗,正在扭曲、正在變得無比怪異的肉身,竟然被強行逆轉了回去。
重新顯得正常。
「是誰?」
「這是···太玄子?」十魔宗的長老們,立刻驚覺了異變的發生。
當看到驟然出現,且一指『拯救』了秦楚的太玄子,這些十魔宗的長老們,都露出了驚詫以及難以置信的表情。
畢竟,不論太玄子本身的身份。
他此刻的這種行為,在這些魔宗長老的概念里,就無法理解。
蠻荒世界,地淵之中。
秦楚在這個世界的身體,也跟著重組。
而隨著身體的重新規整,靈魂···也再次獲得了生機。
肉身與靈魂,本就是相輔相成的。
或許某一方會暫時優於另一方,卻必然是需要齊頭並進的。
單獨捨棄了某一處,剩下的那一處再想要進步,就會無比的艱難。
啊!
伴隨著靈魂體的重組,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開始在秦楚的靈魂上蔓延,他感覺自己的每一顆靈魂粒子,都被那一道雷霆所擊碎,一絲絲灰色的黑色的特殊粒子猶如汗液一般,從秦楚的靈魂體上被排擠出去。
而現實里,秦楚的嘴裡,此時卻正發著令人聽了都膽寒的悽厲慘叫。
此時的秦楚,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又活了。
但是他很清楚,此時的他,面對神話氣息的灌注,面對內心的恐懼,面對不知所措的選擇···依舊只有死亡一種歸途。
又或者說···真實的死亡,都是一種奢望。
轟!
那搖搖的虛空之中,又是一道千丈的雷霆突然呼嘯而下,猶如一頭猙獰的雷龍,狠狠的一口將秦楚吞入腹中。
而現實里,太玄子皺眉。
露出了一個挑釁的微笑,驕傲而又自負的背著一隻手,然後又是一指用力的點向秦楚。
就像是他···正在通過秦楚的肉身,與另一個世界的某些存在,進行著間隔世界的對戰。
秦楚的身體在不遠的地方再次重組,一面狠狠的嚎叫著,一面整理著零散的思維,尋找著解除困境的契機。
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沒有死,也沒有瘋。
卻知道,機會難得。
或許這種『重生』不會持續太多次。
遙遠的虛空中又是一道雷霆接踵而至。
這一次,秦楚終於擁有了莽撞的勇氣。
他憤怒的咆哮一聲,主動的朝著那道兇猛的雷霆沖了上去,似乎不是雷霆要粉碎他,而是他要將雷霆粉碎。
轟轟!
伴隨著咆哮聲,一道道的雷霆落下,然後秦楚的靈魂一次次的被炸的粉碎。
現實中,他的肉身,自然是一次次的異變。
而太玄子,卻始終禁錮著什麼,讓秦楚的肉身,總是能在可怕的異化後,又被壓制回原樣。
甚至流失的生命力,也同樣被擠壓回去。
周圍的那些十魔宗長老們,都看呆了。
聞訊趕來的白骨夫人,看著這樣的太玄子,更是面頰飛紅,修長的雙腿夾緊,嘴裡發出迷離的聲音。
儘管這樣的白骨夫人美艷絕倫。
周圍那些本該肆無忌憚的魔宗修士···連同大量的魔宗長老們,都不敢直視,甚至裝作完全沒有看見。
十魔宗的魔修,都是變態和瘋子。
而白骨夫人,則是其中最瘋的那幾個之一。
她只是日常不喜權利,也不擅長玩弄權利。
卻是十魔宗的戰力天花板。
除了上一任十魔宗宗主柯孝良之外,除了回歸的真仙老祖張百成之外···白骨夫人的真實戰鬥力,甚至是超過如八凶老人這樣的元神修士的。
靈魂的一次次劇痛炸裂,讓秦楚徹底的變得發狂起來,他一面忍者痛苦,不讓自己在疼痛中迷失,一面努力的回憶,努力的追索著自身最根源的追求。
長生!
這固然是每一個修士固有的『理想』。
但是這只是一個粗略的梗概。
就像大多數庸碌的凡人,想要的都是『發財』『有錢』『財務自由』又或者『掌握權力』。
但是,怎麼去獲取它們。
通過什麼途徑去獲取它們。
這個過程中的手段是什麼,又或者說···載體是什麼。
則概念模糊。
再具體一點,做生意,當老闆···這就是一點進步。
如同從練氣過渡到了築基。
做老闆,干餐飲···這又是一種細化,一種覺悟。
也就相當於進一步的接近所謂的『成功』。
而在一次次的選擇,一次次的『成功』中。
最初的理想,最初的方向···真的有被堅持、堅守嗎?
柯孝良不知道自己是否選對了目標。
秦楚如果是一個扶不起來的阿斗。
那麼他的這一齣戲,就白唱了。
他的付出···也就全都白費了!
一齣戲,成就一個真仙,然後給蠻荒世界做推廣。
進一步升華太玄子的傳說,論證某種可能。
這些都是柯孝良的目的,卻不是唯一的真實目的。
此刻的秦楚,終於到了最關鍵,最緊要的選擇時刻。
三個選擇!
或許都是坦途,或許都是絕境。
又或者各占一部分。
全在心念之間,瞬息萬變。
秦楚必須選出那個最合適的,然後作為核心,將所有的神話氣息擰成一股繩,最後貫穿自己的生命。